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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道长

    王一宪,女。网名:道长。高级职称,福田区作家协会会员。1992年开始文学创作。曾获湖北省征文三等奖、获深圳市、福田区“读书月”征文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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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之魂

近些年,名利与我渐远,读书写作纯粹是为了放松心情。大半生过去了,我如今以虚度光阴为荣,以嬉皮笑脸为傲,如此这般,怎能写出好文章。

我也闹不明白,自已怎会与文字结缘的,我原本并无文学天分的。读小学时,老师要求100字的作文,我边写边数,好不容易凑齐了字数赶紧上交。上高中时,我是班上物理科代表,语文政治之类的成绩只能跟在数理化后面跑。正因如此,我大学学的是电子专业,不用再与文字打交道。

童年的我,胆小自卑。我母亲出身国民党专员家庭,漂亮有文化,后来投身革命队伍。可是受她父亲畏罪自杀的牵连,解放后在历次政治运动中都是挨整的对象。我8岁那年,柔弱的母亲再也经不起摧残而病倒。文革开始后,参加过抗日战争的父亲被打成走资派关进牛棚。我成了人人都可以戳脊梁骨的狗崽子。孤独中,我选择了沉默的书来陪伴……

11岁那年,我偶尔发现父亲机关图书室的门被砸开,便溜了进去,这一溜就是两年。我没资格去闹革命,整天像只小老鼠似的缩在布满灰尘的书堆里乐此不疲。我似懂非懂地看了不少禁书,白天看不完就偷回家晚上看。就这样,我借着窗外射进来的光线,忘却了酷夏严冬的交替,书里那些让人如醉如痴的优美语句,那些美伦美奂的文学故事,像涓涓细流滋养着我,把我的小脑袋灌得满满的。书,给我这个被社会抛弃的孩子塑了一副灵魂,我在喧嚣变态的环境里,不受污染地长大了。回想起当年若没有那些书的相,也许我会患上自闭症。然而,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孩子,要啃下这么多世界名著,简直就是一场荒唐的蚕食书里不认识的字就猜,不理解的句子就跳过去,单纯的年龄让我守住了寂寞,活生生地下了书里的文字。这种囫囵吞枣的读书方式,让我足足消化了二十多年才释放出能量。

青年时代,我与文学无缘,到广阔天地接受农民的再教育去了。目的很明确,晒黑皮肤,磨出老茧,学会插秧割谷,咽下无油盐的饭菜,让过去进去的文字尽快地出来,否则就会成为罪恶的小资或许我身体里有母亲的遗传基因,那些文字怎么不干净,不等它们进入肠道我就像牛一样反刍,书的营养还是被慢慢地吸收。当史无前例的文革结束后,我凭仅存的一点营养上了大学,毕业后所学的专业没一点狗屁用。也许我命中注定要和文字沾边,进了机关后那些无聊的文字都消耗在总结计划、报告请示之中。

如果说文学是生产力,有人信吗?反正我信。1992年,人到中年的我来闯深圳,胡诌了一篇文章就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文学让我第一次尝到了甜头,我重新拿起了笔,开始读书写作。想想那段经历我自已都觉得有些无耻它带有较浓的功利色彩,我想试试文学究竟值不值钱,于是向《女报》投去了稿件,没想到一投即中,命中率还挺高,几篇文章一刊登多少赚了些银票

2002年后,我开始参加读书月征文活动,重新拼凑起儿时支离破碎的记忆,那些活吞下去的文字,从浑沌逐渐变得清晰,虽然经过二十多年的消化,大部分已成为排泄物,但尚存的一点文字还是滋养了我即将粘稠的血液。那时我刚从内地到了特区,走入了围村与善良富有的村民打起了交道。他们朴实的性格、活力四射的创业激情,让我突然有了文学创作的冲动,很快,我把机关的懒忘得一干二净。

我开始写身边的村民,写他们在改革开放前后的开心和烦恼。我用文字记录他们,并爱上了他们,他们成了我文学的灵感笔下的至宝。围村”“文叔”“文嫂”“阿婆一个个鲜活的人物跃然纸上,一篇篇参赛,一次次获奖。慢慢地我悟出了道理,当你的文字贴近你最熟悉的生活,当你对人物有了很深的感情,文字便有了灵魂,有灵魂的文字当然受欢迎,想不挣钱都难。我进入了创作的高潮,连续两年被福田区评为书香之家,每一届征文比赛都会捧回证书和奖金。还记得在深圳法制报征文比赛中我获得了一等奖,去领奖时,编辑蔡老师说了一句:你感动了我,写得真好!

上台领奖的机会多了,自然混了个脸熟,我稀里糊涂被拉进了作家协会。读书月征文比赛我获得了不少奖金,还收获了奖励我的两柜子书。我明白它们的价值,惭愧的是它们大多数都恪守妇道出柜的很少。读书月参赛中我走上领奖台,站在那里捧着证书傻笑,不惑之年的我还在被名利左右,但不管出于什么动机,那些日子读了不少好书,写了不少好文章,也赚了不少钞票。

说文学是生产力,它不仅让我找到了工作,挣到了稿费,还获得了高级职称。那些年,参加文赛的同时,我还参加了市、区各种类型的论文研讨会,曾四次获得市直机关工委、市总工会论文一等奖,其他奖项也不少。正是这一篇篇获奖论文和文学作品打动了评委,我顺利地获得了高级职称,工资也随之上涨。

2008年后我淡出文学圈,到文艺圈里去露了露脸,恬不知耻地在歌唱比赛中获了不少奖。

去年,已知天命的我又回来,参加了邻家社区网络文学大赛,其实我参赛的初衷是可以在屏幕后面写作,别人看不见我这张老脸,我写文章只当好玩,疏通疏通大脑,几句笑话,引来朋友围观,砸几板砖玩玩心跳而已。文赛不是年轻人的专利,他们有活力,我有积淀,他们思想新颖,我厚重老道。在这场友好的角逐中我不再为钱,年纪大了,总担心灵魂会离我的肉体太远,于是我钻进网里弄了点优美的词藻,希望找回走失的文字。我常说我的命好,一进网络我就遇上了善良的小编、评委,结识了许多可爱的文友,我随心所欲地写着内心的感受,这就足够了。环球之大,几声嗡嗡,没什么大不了。

近来,我再次登上主页,认真地审视了一下自己,突然发我的文学之魂有些失散了。文学竞技需要好文字,好文字需要广泛阅读和深入思考,这个思考太重要了。有了生活和思考,文字才有灵魂,有灵魂的文字才真正称得上文学。不被广大读者欣赏的文字,你愤也好,怒也好,自我陶醉、怀才不遇也好,没了灵魂就没了精气神。要引起读者的兴趣,必须细细地品生活,慢慢地嚼文字,当它们没任何混浊气味时,文字便鲜亮了、喷香了,有灵魂了,有灵魂的文字才能有尊严地活着,千秋万代都不会衰老,而我的文学之魂似乎走远了。

童年,文学为我塑了一个纯洁的灵魂;中年,文学牵引我启程,我喜获了精神物质双重的成果。我突然悟出了,当我的文学中一群深爱的人,我笔的文字才有生命。当我的文字故作清高,它也许是个屁,还生怕它会发出响声。

我得认真思考思考,怎么才能追上那个离开我飞奔向前的文学之魂。

 

 

王一宪  女  网名:道长 高级职称  福田区作家协会会员1992年开始文学创作。曾获湖北省征文三等奖、多次获深圳市、福田区“读书月”征文一、二、三等奖。多次在《女报》《深圳特区报》《深圳法制报》《妇女之声》上发表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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