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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婉君

    婉君,南京人,从小喜欢文学,追求完美,具理想主义色彩。有文字见诸于报端。也喜欢旅游,常常以小诗文表达心情。一次偶然,去大西北旅游,被西部的壮美所震撼。西北人天生的淳朴,善良以及一种宽阔的情怀都触动了我的内心。似乎,文学创作的空间也被打开了。于是,在一些真实故事的基础上,我创作了小说《从深圳到石节子村有多远》。大概是受江南文化的影响,这篇小说的风格便具有了“小桥流水人家”的韵味。即使是反映大西北的故事,在我的笔下,也浸润了江南气息。在创作这篇小说时,我脑海里交替出现江南和西北的景色,这奠定了我文字的基调。 这是一个浮躁的时代,一切都被物化。理想,似乎已经是一个过时的词。但我依旧追求心里的真善美,依旧相信这世界是美好的。无疑的,《从深圳到石节子村有多远》包含了理想主义情怀。这个时代,需要情怀,如果我们丢弃了情怀,那就丢弃了做人的本色,丢弃了为文的意义。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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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深圳到石节子村有多远

1

安娅是我初来深圳时认识的朋友。那时候,我在深圳基本上没有多少事情可做,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看看书,写点东西。窝在家里,基本不出门。有一天,我在老家南京时认识的一个导演约我一起喝咖啡,我才算走出了家门。导演约我喝咖啡的地方是福田区景田村那里的一家书咖。书咖不大,却很温馨。我和导演喝咖啡的时候,也没有其他的客人。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书咖是不对外营业的。是导演的几个朋友搞了个创意公司,平时大家在这里聚会,搞搞文化沙龙什么的。

从那天喝咖啡之后,我基本上每天都带着电脑去书咖坐坐。书咖里的书有上千册,基本上各类书籍都有,文学和艺术类占多些。不想写东西的时候,我就看书咖里的书。中午,在书咖里简单吃一点东西,到晚上才回家。书咖看书,上网都是免费的。我并不是冲着这些每天去书咖的,我是特别喜欢那里的氛围。低缓的轻音乐弥漫在书咖各个角落,给人一种别样的安静。照料书咖的就是安娅。

安娅年纪和我差不多,一开始几天,我们基本上都是互相打个招呼,简单聊几句,就各干各的事。后来有一天,导演打我手机,我手机静音,没听到,他就打给了安娅,问我在不在书咖。我接了安娅递过来的手机和导演讲完话以后,安娅笑着问我:“婉君是你真名呀?”

我也微笑着说:“我叫丁婉君。”

“你名字这么好听,好像有一部琼瑶电视剧名叫《婉君》。”

“你的名字也好听啊,安娅,还有点洋气。”

我们两个都愉快的笑了。大概,我和安娅都是属于那种慢热型的人,彼此不熟络的情况下,都没有多少话说。安娅个子高挑,身材特别好,容貌一般。但整个人看见起来很有气质。

我们都没有再各干各的事,坐在一起聊天。

安娅问我是不是才来深圳不久?我告诉她,以前也来过深圳多次,只是每次待一段时间就走了。这次是要待下来的。

安娅问我:“你不上班吗?”

我说,我准备自己做点事。

安娅有点好奇,问我:“看你的样子,不是作家,就是诗人,你打算自己做什么?”

安娅的话,让我有一点小小的满足感,我说:“你挺聪明,我只能算是个文艺青年,算不得作家和诗人。虽然我平时也写诗歌,写小说。我打算自己注册个文化公司,做点文化的事情。”

安娅立即说:“不错,不错。深圳重视文化,我感觉你一定能做好。”

我抱拳对安娅说:“借你的吉言,希望我在深圳有点作为。”

大概是我的调皮和有点滑稽的动作,惹得安娅咯咯大笑。我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了,像以前就认识的姐妹一样。

安娅心情快乐,她说:“姐姐,我中午给你做我们湖南的青椒炒腊肉吃,你喜不喜欢辣?”

我有点感动,连说:“喜欢,喜欢。”

刚才,安娅已经知道我比她大一岁,所以,亲切地称呼我姐姐。先前,中午在书咖吃一份安娅做的粥,她收六块钱。今天,安娅除了炒了一份青椒炒腊肉,还炒了一份西红柿炒鸡蛋。

安娅的手艺不错,今天这顿饭吃的很可口。我照例要给安娅钱,安娅死活不要。

她说:“我们现在都是姐妹了,还要什么钱呢。”

我说:“哪我以后还怎好意思来啊?不行,我得给你钱,要不我每个月给你交三百块钱,每天中午在你这里吃一顿。”

安娅坚持不要钱,我倚老卖老说:“今天这一顿那就算了,从明天起,你要收费。我是你姐姐,你得听我的。”

安娅勉强答应了我。


2

深圳一连几天下大雨,出门困难,我就在家里安心写一篇小说。小说写完后,我又开始张罗着注册公司。公司的名字早就想好了,就叫“深圳婉君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

深圳的办事效率高,从网上申请到拿到执照,还不到一个星期时间。又忙了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就有十多天没有去书咖了。

江导再次约我见面,想让我给他的一个电影写首歌词。还是约在了书咖见面。

安娅不在书咖,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照料书咖。小姑娘笑起来甜甜的,一脸稚气。我问她安娅去了哪里?小姑娘说她是安娅的表妹,暑假来深圳玩,表姐安娅有事情回了湖南老家。她替表姐照料几天书咖。

没来书咖的这些日子,我和安娅通过一次电话,给她讲了讲我注册公司的事情。安娅也没有告诉我她要回家的决定。我想,她大概是临时有事情回了老家。

为了给江导的电影歌词写得到位,我把剧本读了一边之后,才开始构思写歌词。写完初稿,发给江导看,他不是太满意,我们在电话里交换了一下意见,我再做修改。前前后后修改了三次,江导才算满意。我像完成了一件大事,心里有一种轻松快乐的感觉。想一想,如果这部电影红了,我写的歌也说不定一夜之间,就像当年琼瑶写的《一个女孩名叫婉君》一样,红遍大江南北呢。

想着想着,心里竟有些激动。虽然,我已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过了做梦的年纪,但在我的心里,依旧对理想充满了渴望。我很想去看一场电影,就给安娅打电话,想约她一起去。反正她那个书咖又不对外营业,关了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安娅的手机竟关机。奇怪,大白天的,关什么机呢?

我去了一趟书咖,门没开。安娅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给江导打电话询问安娅的情况,江导说,他其实跟安娅并不熟悉。只是一个朋友以前和安娅的男朋友合伙做过事,是朋友带他去书咖才认识安娅的。现在朋友不在深圳,安娅的情况他根本不知道。

走在大街上,我开始想安娅。认识安娅以来,她给我的总体感觉是比较沉默,甚至有些忧郁。我一直没问过安娅的私生活,她也没跟我提起过她和男朋友的事。我隐隐感觉,安娅这次离开深圳,应该和感情有关。

忽然觉得,自己对安娅并不了解。

再见到安娅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月以后了。那天,我正在家门附近的景田公园散步,接到安娅电话,她张口就说:“姐姐你在哪里?来书咖坐坐吧。”

“你终于出现啦,还记得给我打电话呀?”

安娅大概听出了我口气里的一点点埋怨,就抱歉似地说:“姐姐,你来了我告诉你。”

我知道安娅一定有话跟我说。虽然公园距离书咖不远,但是天气太热,走过去一定会出一身汗,太难受了。出了公园门,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书咖。

见到安娅,我吃了一惊。她和我第一次见到的安娅判若两人。她看上去又黑又瘦,像刚从饥饿酷热的非洲回来一样。

“你怎么成这样啦?”我忍不住问安娅。

安娅还没说话,眼泪就淌出来了。

好大一会,安娅才说:“我去了大西北。”

“你表妹说你回老家了。”

“我是从老家又去了大西北。”

“去大西北干嘛?”

“找他。”

“他是谁?”

问了这句话,我就有些后悔,傻子也能明白,他一定是和安娅有密切关系的人。

果然,安娅说,他是她男朋友。

我没有再问安娅什么,就想静静的听她讲。


3

这间书咖是安娅以前的男朋友和几个朋友一起合开的,他们的创意公司在另外一个地方办公。这里是他们偶尔聚会的地方。听安娅说,他们几个人都是富二代,有的是钱,开这个书咖只不过是给他们妆点下门面而已。安娅和前男友拍拖了五年,忽然有一天,前男友说要去趟法国考察个项目,结果,出国后就再也没回来。后来,安娅才从朋友那里听说,安娅的前男友在一次旅途中认识了一位法国美女,两人一见钟情。前男友不知道怎么对安娅讲分手的事,干脆就就撒谎一走了之。

安娅始终相信,前男友一定会回来找她。她相信,他心里一定爱的是她,绝不是那个洋妞。可是她苦苦等了两年,连前男友的一个信息都没等到。

在安娅对男人伤心绝望的时候,她遇见了向北方。

一年多前,喜欢书画的安娅参观深圳的一个画展,她被一幅描绘黄土高原的画震撼了。画面的雄浑苍凉,有一种摄人心魄的艺术感染力。待见到画家本人时,安娅的心又像是被什么抓了一下,有紧缩的感觉。这是一个轮廓分明,鼻子高挺,有着鹰一样眼神的北方汉子。

俩人互生好感的同时,愉快的交往也开始了。

“向北方人不在深圳吗?”

“原来在,后来回去了。”

“为什么回去了?”

“他回到他出生的那个村子里当村长去了。”

“当村长?他喜欢当官?”

我对那个西北男人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安娅叹一口气告诉我,向北方的父亲原来是他们村的村长,有次赶着马车带着村里的几个小学生去乡上开会,马意外受惊,车翻到山沟,几个人都遇难了。这件事对向北方刺激很大,他觉得都是因为家乡太落后,才导致父亲和几个孩子遇难。他回村里竞选村长,想要用自己的能力改变村里的落后面貌。

“他当村长有多久了?”

“一年多了。”

“那村里有变化吗?”

“他在村里开设了美术馆,被媒体关注后,村里的马路就变成柏油路。每家门口还安装了路灯。他每年都做一些与艺术有关的活动,村民比以前变得文明和热情了。”

我暗自惊叹,向北方还真的让村里面貌发生了巨变。这简直就是艺术改变乡村。我也对那个乡村美术馆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安娅告诉我,向北方真正的专业是雕塑,画画才是业余的。他利用艺术家的理念和智慧,在村里的不同角落,依照不同的地理环境和需要,一个人亲自做起了一件件雕塑品。整个村子就是一座美术馆。

我想象着那么一个具有艺术气氛围的西北小山村和北方汉子向北方,真想去感受一下那样的艺术氛围。我从小就对各种艺术怀有好奇和向往,现在依然。

我问安娅:“你什么时候还去西北?”

安娅黯然告诉我:“不去了。”

也许,这才是安娅伤感的原因。

我小心问安娅:“你们分手了?”

安娅好一会,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分手了?”

安娅眼神里有一种迷惘,她说:“他不肯来深圳。”

“你很爱他吗?”

安娅点头。

“那你没有想过你去西北?”

“不想去,我父母也不同意我们的事情。”

“就因为那里是比较落后的大西北农村吗?”

“我们相差二十多岁。”

“他有家室吗?”

“他原来在一家高校教书,回村前离婚了。”

“可我觉得,年龄不是问题,关键是你们相不相爱。”


4

我是一个有了想法了就去做得人,当我出现在石节子村的时候,正是中午。在村口的土崖上,我看到了刻着“石节子美术馆”几个字。下面是用桃木条编制的汉语拼音。

进村之后,看不到城市美术馆里那种动辄天价的艺术品和苍白的墙壁。一切都是常见的农村景象。

我看到了好几处雕像,有岳飞,关公,还有一尊自由女神像。

村子整体看起来并不富裕,但处处显示出安静祥和的气息。村子里也并没有到处堆满了垃圾,而是原始,自然,干净。碰到一位村民,我问向北方的家是哪家。他指着山梁上的一户人家说,那就是村长家。他说,好像村长今天不在家,去乡里开会去了。

“你是记者,来采访向村长吧?”村民打量着我问。

我笑一笑,但还是点了一下头。

村民热情地带我来了向北方家,一幢砖瓦结构的房子显得整洁,朴实。我们到了大门口,那位村民对着院子喊:“婶子,有记者来了,要采访村长。”

一位看起来有七十岁左右的农村老太太,笑意盈盈的出门招呼我们进屋。客厅收拾的干干净净,沙发是一套老式样的布沙发。电视机也是一台21英寸的康佳老款。

大婶刚刚做好中午饭,我看到桌子上的菜只有一份西红柿炒茄子,炒的很烂。大婶招呼我和那位村民吃饭,村民说他已经吃过了。我肚子饿了,闻着飘香的饭菜,也没客气,端起一碗饭就吃。事后,我曾想,怎么当时也没想想大婶做的饭多不多。

临近黄昏的时候,向北方回来了。像安娅描述的那样,这是一个棱角分明,目光深邃,皮肤黝黑的北方汉子。但他看起来确实不像一般的农村人,整个人透着一股艺术气质。

我事先并没有和向北方联系过,安娅也没有。我告诉向北方,我是安娅的朋友,从深圳来。向北方并没有显得惊讶,他笑着说:“辛苦了。”

我发现,他的笑,和年龄太不相符,像小孩子的笑一样,透着纯真和朴实。向北方一下子给了我美好的感受。我在心里快速想,安娅和他分手,实在可惜。

得知我是一位业余作者,又正在筹划着做一些文化的事,向北方聊兴大增,和我讲起了他想要用艺术改变乡村的想法。听着他的一些想法,我不觉得向北方的想法是空想,相反,觉得他的想法美好而又现实。

晚上,我一个人住在一个屋子里。床单和被套都是向北方的母亲新换的。躺在床上,我想着安娅,又想着向北方,他们能不能重归于好呢?想想大都市的嘈杂和快节奏,在这样祥和安静,又充满了艺术气息的小村庄生活,有什么不好呢?我在假设,如果是我自己来这里生活,会不会愿意?得出的结论是,愿意。我又在假设,假如和向北方一起生活,自己会不会愿意,得出的结论,竟然也是愿意。我为自己的假设脸红心跳,黑暗中摸摸自己的脸,有些热。

“和安娅分手,你可惜吗?”在向北方带我参观村子的时候,我问他。

向北方看着眼前的一尊雕像,说:“是。”

“没有想着挽回吗?”

“安娅不愿意来这里生活,我也不愿意去深圳。”

“你从城市回到村里,后悔吗?”

“不后悔,如果我能带领村民过上富裕的日子,我很欣慰呢。”

我再一次在心里为安娅惋惜。

我暗自想,如果他们有一方能够说服一方,问题就解决了。我想,回到深圳了,好好开导一下安娅。

在石节子村待了两天,我就返回深圳。当天下午,我就去了书咖。

看到我,安娅有些急切地问我:“回来啦,怎么样?”

我知道她是问我对石节子村和向北方的印象和感受,更多的应该是对向北方的感受。

我故意慢吞吞的喝茶,并不急于说话。安娅有些自言自语地说:“一定是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我放下茶杯,看着她说:“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我看到安娅眼睛里露出一丝亮色。

“你应该离开书咖,换一个环境生活。过去的有些人有些事,该告别的就要告别,不然,你会看不清眼前和未来的生活。你也应该重新考虑一下你和向北方的事情,他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5

安娅真的离开了书咖,但我没想到,她却回长沙结了婚。对象是一位同样比她大很多,离过婚的官员。我吃惊后,还是在电话里向她表示了祝贺,听得出,她并不是很开心。我想,生活,不能遵从自己内心的时候,是最大的悲哀。我不清楚安娅突然结婚的原因,但我明白这里面应该有很多无奈。

和向北方一直没有断了联系,他时不时的在电话里给我讲讲村里的情况。我和深圳的朋友们讲起石节子村的时候,大家都颇感兴趣。有人嚷嚷着也想去那里走走,于是,我张罗组织了一个深圳作家采风团又一次去了石节子村。

快过年了,村民们忙着准备年食。西北人过年喜欢做各种面点,我们一伙人在石节子村跟村民们学做面食,有人竟做得非常好。我的兴趣不在这,提着一台小型摄像机村里村外的拍片子。我决定拍一部石节子村的艺术片,参加来年的深圳文博会。

在石节子村,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现象,不管村里男女老少,说话都比较文明。明显和邻村有很大区别。我问向北方:“你平时组织村民培训吗?”

向北方嘿嘿一笑说:“不培训,但平时我会给大家讲讲艺术,提倡村民提高素质,要用艺术和智慧改变家乡面貌。”

“他们还真有变化呀。”

“他们都是有思想的人,怎么会没变化呢?”

我有些惭愧,以前对农民的认识总是停留在愚昧和不讲礼貌的层面上。石节子村的村民让我改变了这一看法。

站在一座山梁上看着石节子村,更加感觉整个村子就是一座美术馆。包括每家每户,甚至村里的山山水水,周围的一切,都是美术馆的一部分。我感觉到了艺术的神奇。

听向北方讲,村里修马路以及安路灯的钱,都是外界想帮村子发展的人无偿支援的。政府并没有投多少钱。

我问向北方,最终想把村里搞成什么样?向北方说,当然是想让每家每户都富裕起来。他说,把一个村子也可以打造成品牌,石节子村,就是打艺术这个品牌。这里要逐步成为西北乡村的一个独特的旅游景点。来参观旅游的人多了,村民的收入自然就提高了。

这个北方汉子,让我在心底对他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回到深圳,我用了一个多星期时间,剪辑和整理了在石节子村拍的片子,组织一些朋友搞了个看片会。也许是我的片子拍的生动,有趣,原始,再加上西北黄土地的自然风貌,非常好看。没想到,香港一家电视台要跟我购买版权。

简直是意外的收获。

我打电话给向北方说了这事,向北方在电话里开玩笑说:“你把我们村子给出卖了。”

我说:“你不愿意吗?”

向北方说:“愿意啊。”

接着他又开玩笑说:“你要奉献一点给我们村啊。”

我哈哈一笑说:“你还真是个会做生意的村长,我告诉你,不是奉献一点,我准备把版权费全都捐给你们村子里,邀请一些名人在你们村搞个电影节。”

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一时来了灵感,跟向北方说了搞电影节的事情。向北方在电话里显得很高兴,像个小孩子一样说:“是真的啊?”

“小女子说话从来算数。”


6

四月底,我通过江导组织了一些影视界的朋友,又一次去了石节子村。向北方经过精心组织和准备,一场乡村电影节隆重开幕了。我们用当地的红土在村道上铺了一条“红地毯”,来宾和村民们几乎都成了走红毯的明星。附近村子,甚至更远的村子里的人都赶来参加石节子村电影节,省市电视台也来采访了。我全程录制了乡村电影节的盛况。我们选择了一些与村民有关的电影,有艾未未的《童话》,李沛峰的《白银》,托尼.加列夫的《只爱陌生人》,孟小伟的《去兮去兮》,汪东升的《赤脚讨薪》,和赵半狄的《春天的夜晚在那小山村没有遗憾》。后来,这六部片子在临近的几个村子也放了。

电影节结束后,邀请来的嘉宾一分钱的报酬也没要,而且他们还集体给村里捐了一些钱,这让我们和向北方都很感动。

离开石节子村的时候,向北方悄悄问我:“你什么时候还来?”

我看他一眼,故意说:“这里山高路远,跑一趟太累了,不来了。”

向北方似乎把我的话当真了,他沉吟一下说:“那我抽空去深圳看你。”

“你看我干嘛?不要去了,好好在村里干大事。”

向北方一时无语,感觉到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心里不忍,赶紧说:

“你不用特意去看我,我什么时候想来的时候就来了。”

他一下子又像个孩子似的挠着头笑了。

春天的野花开满了山道,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石节子村,我对江导说:“我好像找到了我的公司以后要发展的方向。”

江导看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我看你好像也找到了爱情的方向。”

我脸一红,不由得又回头看了一眼快要消失在视线里的石节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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