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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红月亮

    红月亮,原籍河南,70后,文学爱好者,喜欢真情实感类的文章。在深圳、东莞打拼17年,现供职于东莞泽荣箱包公司采购课,兼职泽荣广播站站长、舞蹈协会会长等职务。生活不相信眼泪,命运不同情弱者,文字记录昨天,梦想憧憬未来,即使天上下雨也好,下刀也罢,也要勇敢前行。作品散见《打工文学》、《梦想之都》、《微型小说月报》、《其利风采》、《南华杂志》等报刊杂志。荣获深圳邻家文学520微咖大赛第一届周冠军和月冠军;《中国金凤凰闪小说大赛》银奖。文学路上,一直默默学习,喜欢结交良师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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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

一  偷尝禁果   未婚先孕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死丫头,你把我的老脸都给丢尽了!”如意跪在大厅内,父亲大发雷霆地指着如意喋喋不休,一家人胆颤心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如意泪流满面,据理争辩:“现在什么年代了,婚姻自由!”

如意母亲急的直跺脚,示意如意闭上嘴巴。如意父亲暴跳如雷,大声怒吼:“从今往后,老子和你断绝父女关系,不准你再踏进这个庭院半步,否则打断你的狗腿!还有你们几个,谁敢再搭理她,一样滚出这个家门!”

如意是我的闺蜜,比我年长两岁,看起来比我还年轻漂亮。她天生丽质,水嫩的皮肤、姣好的身材,浓眉大眼,是那种人见人爱,挺有回头率的女子,少女时代就不乏帅哥的追求,不仅仅男人看到那双眼睛两眼放光,就我这个闺蜜也喜欢看她的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透着无比的坚强和毅力。

如意19岁那年,一颗芳心就被甜言蜜语的阿剑俘虏了,鬼使神差般坠入爱河,不能自拔。阿剑承诺爱如意一万年,如意高兴得一塌糊涂。

情窦初开的少女总是把爱情想像得十分美好,如意在阿剑面前简直是言听计从,阿剑似乎就是她的全部,坠入爱河的如意似乎只为阿剑而活。

如意跟阿剑高中时代就偷尝禁果,未婚先孕,当如意父母发现自己女儿跟阿剑来往密切,行为不轨的时候,如意已经怀孕3个多月了,考虑到木已成舟流产有危险,如意干脆跟着阿剑双双离开了校园。

如意的父亲是村干部,四邻八乡有口皆碑,女儿让他丢尽了颜面,老头子一阵子急火攻心,气得口吐鲜血大病一场,病愈便对全家人下了死命令:非把如意扫地出门,断绝关系,并且放出狠话,谁敢与如意来往,就叫谁滚出家门!

知子莫如父,疼女莫过母。这可急坏了如意的母亲,母亲泪眼朦胧,为爱女恳求老头子宽恕,但老头子是 吃了秤砣——铁了心,狠心不理这个让他伤心透顶的女儿了。

阿剑追如意时,通常都是卑微谨慎,伏低做小,蜜语甜言,对如意百依百顺,唯唯诺诺。如意则自恃高傲,享受被供奉的公主待遇,加上公婆的疼爱,如意倒不觉得遭遇被逐出门庭的尴尬和无助,反而在心里暗下决心:我一定会过得很幸福,让你们瞧瞧!


二 阿剑堕落  如意失宠


自从如意跟了阿剑后,阿剑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嘴巴也不那么甜了,殷勤就更谈不上了,尤其让如意失望的是,阿剑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然而,早已习惯了恋爱时高高在上的如意,如今失宠不被重视,对老公的变化十分恼怒,对婚姻的期待也心灰意冷。于是,终日争吵不休,但看到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如意后悔不已,只好忍气吞声暗自落泪。

如意虽然是个争强好胜的女强人,但由于自己一着不慎选择了阿剑,也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忍气吞声,跟老公踏踏实实过日子。然而,老天偏偏不让她过“如意”的日子,接二连三的不幸降临在她的头上。

随着儿子的出生,公婆日渐老去,阿剑破罐子破摔,又染上了赌博,整天不输个精光就不会回家,即便回到家里,就逼着如意要钱,稍有不从就动粗。如意的日子是雪上加霜,痛苦难捱,身心疲惫,但欲哭无泪,后悔晚也。

日子在不经意中晃过了三年,岁月就像一把杀猪刀,无情地剥去如意的青春风采。阿剑不上班也不挣钱回家,一家人坐吃山空入不敷出,家庭负担越来越重,生活十分拮据。这个家表面看似平静,实际上,似乎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地步。

就在如意离开家的第六个年头,如意父亲操劳过度,患了不治之症,其实如意父亲的病,跟如意息息相关,老人家听说如意的日子难熬,病情加剧,卧床不起。如意母亲这才和其它姊妹们暗中接济如意。如意跪在母亲面前,抽打自己的耳光,心疼得老人家抱着女儿伤心痛哭。

阿剑不但赌博,还染上了吸毒,随着公婆相继离世,阿剑更是有恃无恐变本加厉,败光了所有的家产,整日东游西窜,欺骗亲朋好友,大家都像躲避瘟神一样避着他。

如意父亲弥留之际,念念不忘女儿“如意、如意……”眼睛瞪着,死不瞑目。灵堂前,如意双膝跪地,捶胸顿足,悲痛欲绝,谁也劝不住,让人凄然泪下。

阿剑经常带着狐朋狗友,大驾光临我和老公在县城开的“红月亮”酒家,但往往是吃完嘴巴一擦,说声:“先记账,过两天一起结!”

欠了几千元,奶奶的,两年了也不还我一分钱。好长一段时间,阿剑不见踪影了。据说那小子竟然把儿子甩给岳母娘,带着如意闯深圳了。


三 南下深圳 风生水起


刚到深圳,如意与阿剑开始寻思如何赚钱。

很快,如意到一家服装店做了一名销售员。服装店不但有基本工资,还可以拿销售提成,收入是流水线工人的三倍。不久,聪慧的如意熟悉业务后,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对顾客笑脸相迎,春风满面,耐心服务。天道酬勤,每月如意的提成加工资,是全店服务员的第一。老板娘对如意也是赞赏有加。

阿剑在服装店附近的一家工厂做保安,月收入2000多元。

听说如意在深圳混得不错,我也为她这个闺蜜朋友感到高兴。

一年之后,老板娘扩大生意,投资开办五金厂,因无暇顾及太多,就想把正在经营的服装店转让出去。如意央求老板娘将这个好机会留给她。谈妥转让费八万元。

如意欣喜若狂打电话给我说:“我想把服装店接过来自己当老板,但我手上才五万元,你能否借三万元给我?”

“这是件好事,机会难得,我怎么着也要支持你!但你可要谨慎行事。”我鼓励如意说。

“我就说找你没错,你一定会帮我的。”如意十分感动,并且胸有成竹地告诉我说“我一定会好好经营,赚钱了也不会忘记你的,放心吧!”

三天之后,我收了一些账回来,凑够三万元,让老公把钱汇给了如意。如意如愿以偿,把服装店接下来,自己做起了老板。聪明能干肯吃苦的如意如鱼得水,干劲十足,把服装店打理的井井有条,为了节省开支,原来店里的三名同事,她只留了阿萍一个姑娘帮她。

如意的服装生意很好,回头客很多,虽然非常辛苦,但如意苦中有乐。

转眼到了夏天,南方的天气燥热,大家习惯喝冰冻糖水消暑解热。如意又看准了这个生意,于是,她把两间服装店,割了半间出来,稍稍装修后,开起了糖水店。如意把阿剑从工厂召回来,帮忙经营服装店和糖水店的生意。

刚开始,阿剑信心十足,确实帮了不少忙,妇唱夫随,生意还算红火,每天进账也不少。


四  好景不长 故伎重演


然而,饮食服务业的确是个折腾人的生意,睁开眼睛就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一天下来就腰酸背痛累得伸不了腰。于是,好景不长,阿剑很快就厌倦了这累死累活的生意,迷上了网络游戏。

阿剑其实挺聪明的,缺点就是经受不住城市灯红酒绿的生活引诱。女人是深圳夏季一道亮丽的风景,一个个时髦新潮,浓妆艳抹,着装性感,大胆前卫,往往裸背露脐,超短裙越穿越短,有的甚至故意挤出乳沟,显示出高耸的双乳。只要有摩登女郎从店门前路过,或者来店里消费,阿剑就眼睛贼亮,两眼放光,总是盯着那些时尚女子高耸的胸部,垂延欲滴,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最让如意气愤的是,一天,服装店的姑娘阿萍突然抱着如意哭着要求辞职。

经如意仔细盘问,阿萍才支支吾吾地说:“如意姐,你去进货的时候,阿剑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的,最危险的一次强吻我,差点被她强奸了……”

如意一听这话,肺都气炸了,差点晕过去了。

晚上,如意质问阿剑。阿剑先是嬉皮笑脸,百般抵赖,最后如意扯开嗓门大声问他:“你对小萍做了什么?你还想不想好好过?!”

阿剑嫌如意没完没了,把脸一变:“喜欢美女咋了?你看看你那个样子,瞧你那一张苦瓜脸,难看死了!”

如意一听,眼泪扑簌簌往下滴:“你这个没良心的,我累死累活,整天没日没夜的挣钱,都是为了什么啊!”

阿剑也不甘示弱:“你累!我也没闲着!小心眼儿!看看女人怎么啦,法律又没规定男人不准欣赏女人,这叫欣赏,你懂个屁,女人长那玩意儿,不就是给男人欣赏的吗?”

如意气得说不出话来,阿剑还是不依不饶:“瞧你那两个东东,像泄了气的气球,摸着都没有感觉!”

阿剑越说越难听,气得如意一巴掌扇过去。阿剑躲避不及,挨了如意一记清脆的耳光。

看见温顺的老婆竟然吃了豹子胆动手打他,阿剑一脚踢过去,如意被踢倒在地上,阿剑仍不解恨,凶神恶煞地骂道:“死婆娘,老子早都受够了,整天累得跟孙子一样,瞧瞧靓妹的权力都没有,你也管得太宽了吧?哼!老子不干了,到哪都饿不死我!”

说罢,阿剑从衣架上扯下如意的皮包,抄走店里的全部现金,“砰”的一声,摔门而去。如意瘫坐在地上,心力交瘁,哭的声嘶力竭。

如意万念俱灰,痛彻心扉,双手不停地捶打着自己,她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不知以后的路该怎样走?哭累了,如意默默地诘问自己:这样的婚姻还能继续吗?这种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五 变本加厉 被迫离婚


作为如意亲如姐妹的朋友,我以为阿剑这家伙从此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从头再来。谁料,到深圳还不到两年,没老实多久,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不但不务正业,而且还变本加厉。我安慰如意,就当没有阿剑这个人。

阿剑摔门而出离开之后,便和一伙黑社会的哥们儿一起盗窃诈骗,流氓斗殴,嫖娼吸毒等,坏事做绝,胡作非为。多次被公安机关抓去,出来后又恶习不改,继续为非作歹。可怜如意独自承受着一切。经常遭到别人的谩骂,尤其是那些被阿剑诈骗的人,找到如意大吵大闹,生意都做不下去了。无奈之下,如意低价转让服装店和糖水店。为了躲避不让有人找上门来,如意找到阿剑好言相求,让阿剑看在儿子的份上,和她去办离婚手续,那怕躲过风声后再复婚都行。还好,阿剑答应办了离婚证,因此,总算摆脱了那些纠缠不休的人。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2000年,恶贯满盈的阿剑罪有应得,被判刑12年。阿剑犯罪入狱后,如意经好心人介绍,到深圳博爱医院做护工,一边拼命赚钱供儿子读书,一边还要给阿剑寄钱寄物,如意仿佛上辈子欠了阿剑的。

转眼,阿剑入狱五个年头了,如意在医院依然做着护工,少了老公给他惹麻烦,如意这几年倒也十分清静。

如意的善良细心、任劳任怨,吃苦耐劳的精神打动了护士长,护士长对如意的情况十分了解和同情,常常帮助如意,有好吃的或旧衣物,总是带给她,有条件好工资开得高的家属找护工,护士长就会介绍给如意去做。


六  日久生情 高总示爱


高先生是深圳“龙威织带厂”的总经理,妻子五年前不幸去世,母亲中风瘫痪卧床不起,女儿高婷在国外读书,高先生没时间照料母亲,为了让母亲享受最好的照顾,高先生愿意比别人多出500元的辛劳费,把母亲安置在深圳博爱医院请人照料。于是,如意成了护士长最合适的不二人选。

护士长第一个就想到了如意。为了多一份收入,如意一个人照料两位病人,但护理工作从不马虎,对病人更是体贴入微悉心照料。病人家属对如意的护理也十分满意。尤其是高总的母亲,虽然不能用言语表达,但看到如意总是笑脸相待,如意给她喂饭她就很好地配合,换了别人来喂饭,她就不高兴。如意平时对老人的精心伺候,高总看在眼里,十分感动。

一次,母亲七十大寿,如意回老家给母亲祝寿,高总母亲宁可不吃不喝,也不接受别人的伺候,高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忙打电话给如意。无奈,原计划多陪母亲几天的如意,又急匆匆地回了深圳。如意护理高总母亲两年,工资涨了又涨,老人家的病情大有好转,并且可以讲简单的语言。经护士长介绍,高总也了解如意的情况。如意的温柔体贴,高总十分赞赏,并且非常尊重如意。高总思忖着,虽然经历着不同寻常的生活折磨,但如意风韵犹在,仍然是那么漂亮。高总渴望与如意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共同孝敬母亲,让年迈的母亲度过幸福的晚年。

如意是一个不服输的女子,整天想的就是怎么靠自己的双手挣钱。这么多年,如意守着活寡,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有她自己清楚。猝然而来的怜爱,让她措手不及,一次次的厄运降临,让她感叹自己悲哀的人生。白天拼命工作,微笑挂在脸上,泪水流在心里。如意想了许多许多,甚至认为自己活着,只是为了母亲和儿子,否则,坟头都长满了荒草。活在别人的同情里,几多无奈?几多怨恨?几多后悔?几多惭愧?

两年来,高总总是变着法子关照如意。出差回来,从化妆品、衣物到铂金项链,总是给如意一些意外的惊喜。当高总敞开心扉表达自己爱意的时候,如意总是满脸窘态,尴尬地红着脸不言不语。如意自己明白,因为都是过来人,如意从高总的眼神中,似乎读懂了什么。

然而,如意总觉得费解,像高总这么优秀有成就的男人,怎么会看上卑微的自己呢?所以如意全当什么都不懂似的,顺其自然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如意越是拒绝,高总越是敬佩这个坚强倔犟不爱财的女子,高总一往情深义无反顾,执着追求如意。


七: 七夕相邀  衷情告白 


七夕情人节这天,如意忙完工作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目睹繁华城市的男女手捧鲜花相邀情人,想当年,自己跟阿剑相亲相爱的一幕幕,如意思绪万千浮想联翩。如今,虽然身在繁华的大都市,但这个浪漫的节日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然而,人都有七情六欲,如意也不例外,何况还是四十一枝花的年龄,守寡这么多年,如意不免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失落。

晚上7点,刚回家,如意的手机响了,看到高总打来电话,如意既紧张又期待。悦耳动听的手机铃音打断了如意的思绪。高总告诉如意,半个小时后,过来接她一起去吃饭。

这次,如意竟然没有拒绝,她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接受高总的邀请。如意匆匆忙忙冲凉洗漱后,把整天挽成的发髻散开,换成了披肩长发,接着拿出平时很少用的化妆品,对着镜子认真地打扮起来。

半个小时刚到,如意准时出现在高总面前。高总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如意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漂亮,简直判若两人,一头飘逸的秀发披肩而下,略施粉黛的脸上白里透红,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泛着光彩,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煞是好看,一袭长裙合体地包裹着她苗条的身体,更加显得凹凸有致的风韵。

如意微笑着点了点头,神情略显紧张地上了车。高总夸赞道:“好漂亮啊,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高总的夸赞让如意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出现一片红晕。如意有些娇羞地回答:“高总真会开玩笑。”

很快就到了华强北广场酒店,如意随着高总步入酒店豪华大厅,酒店装修得十分豪华,宽敞明亮,富丽堂皇。进了总统套房,圆盘餐桌上摆放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如意心跳加速娇羞满面,不免有些矜持,不自觉地站到落地玻璃窗前凭栏远眺,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高总招呼如意说:“坐吧,随意一点,不必紧张!”

如意刚落座,高总接着说:“你喝红酒吧,我喝88莱比锡,我喜欢这酒浓香型的味道。”高总请服务员给如意斟了一杯意大利玫瑰山庄红酒,自己要了一瓶百年湄窖88莱比锡,生态3号白酒,斟了一杯。

“我不是喝酒的料,陪你喝一点就够了……”如意局促不安地说。

“多喝一点没关系,这么晚了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放松心情,随意一点就好,不必拘束。”

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两个人边吃边喝边聊,虽然只有两个人聚餐,但气氛倒是浓烈。

“想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吧?”服务员刚刚关门离去,高总迫不及待地问如意。

如意显得矜持,没有回答高总,只是低着头吃菜。

高总接着说:“小时候,家里十分贫穷,我有个嗜酒如命的父亲,一喝醉就打我和妈妈。6岁那年,父亲在一次酒后用刀刺死了人,被法律严惩毙命。从此之后,我们母子相依为命。为了供我读书,母亲吃尽了苦头,始终没有改嫁。大学毕业后,我成家立业,事业爱情双丰收,爱女聪明好学。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五年前,妻子患上子宫癌,查出病情时已经是晚期,救治无效离我而去。”高总双眼湿润,如意仔细聆听着,不免为之动容。如意递给高总纸巾,并安慰高总不要伤心。

“3年前,女儿高婷去美国读研究生,家里只剩下我和母亲相依相伴,经热心人撮合,我和梅芳走到一起了。梅芳比我小十多岁,喜欢打扮,花钱大方,麻将成瘾,吃喝玩乐样样会,母亲看不惯,两人经常发生冲突。那一次,梅芳和母亲大吵大闹起来。母亲骂梅芳狐狸精,指责她乱花钱。梅芳一时冲动,动手推了母亲一把,母亲瘫倒在地血压升高,待送到医院就被诊断为脑溢血,一直到现在就这样中风卧床不起住在医院,还麻烦你护理。当时,母亲虽然言辞过激,但梅芳也太任性太过分,母亲病情稳定后,我们便协议离婚了……”

如意总算对高总有所了解了。

高总接着说:“多亏你对我母亲的悉心照料,才使得她的病情有所好转。如意,我只是想找个踏踏实实的人过日子,这么久,通过观察和了解,我是真心想和你一起,一同陪伴母亲,让母亲安享晚年。”

如意听了高总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语,心中暗暗钦佩高总,如意意识到高总才是正人君子,内心里完全否定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这种说辞,也不再设防害怕高总是那种想入非非道貌岸然的男人。

如意思忖过后,回答说:“谢谢你的赏识,我答应你慢慢交往。”

高总转瞬眉开眼笑,高举酒杯,说:“谢谢!来,我们干杯!”


八  阿剑忏悔  高总失意


一天,如意去上班,刚走到医院门卫室,门卫室老李告诉如意说:“有你的一封信。”

如意心生诧异,这年头都用电话或者QQ、微信,谁还会写信给我呢?

如意急忙走向门卫室,老李将信递给如意,如意仔细查看信封上的字迹,原来是阿剑写给她的一封信。


如意:

千言万语,首先道一声对不起!感谢你常常给我寄钱和衣物,想起以前对你的伤害,我无法请求你的原谅。我一次次的辜负了你,我也无法原谅自己犯下的滔天大错。

回想我们的初恋,我们爱得那样执着,你对我的一片真情,我却没能好好珍惜。自甘堕落,令你失望至极。你一次又一次的包容我,我却没能良心发现,我是一个不合格的丈夫,也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这么多年来,为了这个家,为了咱的儿子,你忍辱负重,辛辛苦苦,你一个女人家,多么不容易啊!

我在改造期间,通过教官的教育,深刻意识到自己铸成的大错,随着年龄的增长,感觉亲情的弥足珍贵。再过几个月,我就刑满释放了,出狱之后,我一定好好做人,好好弥补你,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往事不堪回首,如意颤抖着双手,泪眼婆娑地责问自己,老天呐,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

晚上,高总来医院探望母亲,顺便给如意打了一份砂锅饭。高总看到母亲精神很好,但看到如意心思沉沉的,发现如意的眼睛红红的,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不由得担心地问:“如意,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昨晚没睡好,不用担心我。”如意支支吾吾地回答。

高总很细心,知道如意一定有事瞒着自己,便语重心长地告诉如意说:“放心,有什么困难,我一定竭尽所能帮你。”

这时,如意禁不住掩面而泣,掏出阿剑写的信,递给了高总。

高总看完,拍了拍如意的肩膀,瞧了瞧熟睡的母亲,一言不发地走了。


九 两情难诀 如意犯难


如意心中五味杂陈,离阿剑出狱还有一个多月,如意十分矛盾。她想辞掉护理高总母亲的工作,高总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来医院,同样经常不断地带一些水果或盒饭给如意。让如意总觉得很过意不去。

如意终于鼓起了勇气向高总提出辞职,她打电话给高总:“高总,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高总问:“什么事情?你说吧!”  

“半年前,我在老家县城买了一套单元房,儿子都这么大了,也快高中毕业了,可房子还没有装修。我想回去装修房子。”如意告诉高总说。

高总沉默了一会儿回答:“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和母亲商量一下吧!”

其实,高总明白,如意回家装修房子是借口,高总知道阿剑即将出狱,为了不让三个人都很难堪,如意才出此下策。高总冥思苦想,策划了一个既不让如意为难,又能说服如意留下来的万全之策。

晚上,高总下了班就赶到医院,如意正在给老太太洗头,如意边洗头边和老人家聊天,问她水烫不烫,头低着累不累。老人家虽然不能讲太多言语,但笑容满面,点头示意,既开心又满意。  

高总向如意打过招呼,站在病床边,微笑着对母亲说:“妈,如意要回老家了,我再跟你找一个人护理吧。”

老人家一听,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把脸盆里的水都弄洒到床上,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叫着:“不,不,不要......”

如意惊呆了,她没想到老人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如意非常感动,回想照顾老太太将近十年来,自己和老太太就如母女一样,真的离不开老太太了。与此同时,如意更担心别人伺候不好老太太,将会引起老太太病情加重。高总也明白,老太太恢复的很快,多亏了如意细心入微的照顾。

看到如意心神不定,高总安慰母亲说:“妈,您别着急,如意还在考虑呢!”

高总母亲听了,马上把如意的一只手从水盆里抓起,并拉起儿子的手,将如意和高总的手紧紧拉在一起,嘴巴伤心地撇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

如意抬起头,一脸娇羞,正视着这位朝夕相处的老妈妈,她看到老人眼中有泪缓缓留下,她再也不忍心让老人难过,如意抽出手,把脸盆递给高总,把老人家拥入怀中,一边流泪一边安慰着老人家:“阿姨,您别难过了,我答应留下来照顾您……”

高总见此情景,不由得红了眼,心中默默地感谢如意。一颗石头总算落了地,高总露出了欣慰的笑脸。

时间过得飞快,当如意见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阿剑时,竟然一时无语,阿剑明显苍老很多,狱中的煎熬可想而知。

阿剑不知道该怎样开口,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自己长久以来对如意的愧疚之情。

“如意,还好吗?”

“还好!”如意若有所思地回答。

阿剑点点头,说:“那就好!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如意苦笑了一下回答:“都过去了,还提那些干啥?!你有啥打算?”

阿剑说:“我想在你附近找事做,弥补对你的亏欠。”

如意苦笑着说:“我们都离婚了,你没有义务对我负责,照顾好自己就行!”

阿剑听了,张了张嘴巴,发出一声叹息……


十 如意患癌  阿剑遇难


阿剑急于寻找工作,虽然到处碰壁,但并不诅丧,只要离如意近一点,也就心满意足了。

晴天霹雳!一年一度的医院职工体检,如意竟然被查出患了乳腺癌。如意欲哭无泪。“苍天哪!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为何如此凄惨?!”

阿剑第一个赶来医院,高总接到护士长的电话也急匆匆地赶来了。

如意失魂落魄似的瘫坐在椅子上。高总也是焦虑不安,虽然他母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家的表情没能瞒住日渐康复的老人家。

阿剑万分焦急,哭诉着说:“如意,你一定要坚强,我不找工作了,我来照顾你,你马上住院治疗。”

初步估计,手术费用大概需要18-20万左右,如意拿出了装修房子的5万元积蓄,打算先治病再说。

高总慷慨表态,只要如意积极配合治疗,费用开支不够由他来负担。阿剑感激涕零,并未往其他方面多想,毕竟救人要紧。

如意母亲千里迢迢赶来深圳,带来如意姐姐和哥哥凑合起来的两万元钱。白发母亲老泪纵横,哭诉着安慰如意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唯一不知情的是面临高中毕业的儿子。

手术很顺利,如意的乳腺增生部分被切除,历经一年多的化疗和放疗,以及阿剑还有母亲体贴入微的照料,病情终于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如意病愈出院后,阿剑与如意商量着找工作。高总告诉如意,让阿剑去“龙威织带厂”做保安。

阿剑十分珍惜这份工作,工作认真负责。为了做好安全消防工作,阿剑业余时间一门心思钻研安全消防知识。高总对阿剑的工作非常满意,看到阿剑总是点头微笑。

高总的母亲基本恢复健康了,老太太跟儿子说:“我想回家去住,在家慢慢休养,定期来医院做检查就行。”

高总安慰母亲说:“妈,我工作很忙,没时间照料您,让我先物色一个人照料您再说。”

老太太不高兴地唠叨:“在医院住了这么多年,难道你想让我死在医院不成?”

高总哪敢惹母亲生气,只好依母亲立即办理了出院手续。只是一时难得找到合适的人选照料母亲,这可让高总犯难了。护士长建议高总请如意到他家里照料母亲。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当护士长找到如意,如意思忖再三,高总为自己垫付了十万元医疗费,她也想尽快找到合适的工作,挣钱还给高总。因此,如意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答应照料老太太。

如意能够到家里来照料自己,最高兴的莫过于老太太了,这下子老太太非要认如意做干女儿,如意盛情难却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于是,一家人请来护士长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大餐。

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平静地过着,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当天晚上,阿剑上夜班。凌晨两点钟,阿剑手提探照灯在厂区内巡逻,当巡逻到仓库门口,阿剑闻到一股刺鼻的浓烟味,他想看个究竟,可仓库大门紧锁着,阿剑急中生智从电梯摸进仓库,不料,盛满涤龙织带的仓库墙壁上的电线“滋滋滋”地冒着火花,阿剑一边用对讲机呼叫保安队长过来,一边准备灭火器进行扑救。

情况十分紧急,很快,保安队长带着十多名保安赶到仓库,阿剑被困在仓库内,瞬间,仓库变成了一片火海,浓烟滚滚,大家拼命叫着:“阿剑,阿剑……”

消防车呼啸而至,警报声撕破夜空,高总赶来了,织带仓库一片狼藉,保安人员个个似黑面包公,消防战士架起多条消防水管,经过大家奋力扑救,大火总算扑灭了。

“阿剑,阿剑不见了呢,快点找阿剑!”保安队长拼命叫着。

大家一起呼叫,寻找阿剑,最终在废墟中找到被烧焦得辨不出模样的阿剑,现场惨不忍睹。

事后调查结果原来是可恶的老鼠,咬坏电线,造成短路,引起火灾。阿剑的及时扑救,才不至于殃及整个厂房被烧。结果自己葬身火海,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殡仪馆内,如意和儿子泣不成声,高总和织带厂全体员工来送阿剑最后一程……

三年后,如意儿子大学毕业,在龙威织带厂任职经理,帮高总管理公司业务,把织带厂经营得风生水起,公司在高总和如意儿子的努力下,不断发展壮大,生意红火,订单源源不断。


尾声:

一晃过去了五年,这一天秋高气爽,阳光灿烂,高总和如意推着坐在轮椅上笑容可掬的母亲,三人兴奋地等候在深圳机场,迎接美国回来的女儿高婷。远远地,高婷看见亲人,不住地招手喊:“奶奶......爸爸......阿姨......”并且指着高总和如意对儿子说:“小不点儿,快叫外公、外婆!”一家人在机场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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