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港一日
  • 点击:1898评论:92017/06/20 09:19


“听好,今天爸爸带你去香港,你得给我注意了,在地铁上不要乱挤,不要大声说话,在兜里揣包纸巾,吐痰咳嗽打喷嚏要拿纸巾捂着,要有礼貌,人家香港人可是讲规矩的,你不讲规矩人家看不起你。”

一大早,马陆一边换上一套休闲西装一边教训着儿子小跑,他的八零后老婆乔雅正不急不忙地对着镜子给自己戴上一副铂金镶钻的耳钉,涂了淡粉色哑光口红,又喷了香水,再拿出朋友送给小跑的一件大红底色的新款儿童夹衣,用剪刀剪下一千九的标价牌,嘴里嘀咕着:童装买这么贵的干什么?穿不了几次就小了。

马陆没管那么多,他兴致盎然地憧憬着中午的同学聚会。这些年来,虽说没有大富大贵,但从内地来广东发展,没有任何背景的他能从银行的基层柜员做到市行行长,人到中年在广东有豪宅有名车有年轻漂亮的老婆和聪明孩子,也算是混得不错了,所以,他开始喜欢上了同学聚会。

近年来微信联系到不少同学,定居香港的中学同学张大可和余红兵就经常约了一起聚聚,通常情况是他们来内地。内地比较随意,可以放肆地讲家乡话,唱歌也便宜,马陆请客还可以报销。但是来内地的次数多了,那两位港客觉得过意不去,非得要回请,一定让他们全家过港,推辞不过,马陆才决定倾巢出动了。

临出门前,马陆瞥了一眼穿衣镜中的全家人,自己衣冠楚楚,头发皮鞋都整洁亮堂,肚腩虽然有,但不是特别明显,老婆的行头是他给买的,全身上下低调的奢华,挽了个他去美国出差带回来的香奈儿软皮大包,正在换一双软羊皮的平底靴,儿子穿上崭新的古琦童装和高帮运动鞋也是精神头十足,一家人光鲜亮丽很是出众。

从马陆家到口岸很近,过了边检就是香港了,挺方便。可是平时马陆不太喜欢去那边,他能听懂粤语但说不好,总觉得香港人对说普通话的内地人自带屏蔽功能,即使面对客户,客气到恭敬,还是丝毫不会散发出让人感到愉悦放松的热度。所以,去香港对他来说是一个让他略感头疼的差事,实在是出差需要了,他一般都会用英语,虽然他会觉得很滑稽,都是中国人,居然要靠第三国的语言来沟通,但是这样的话,香港人会自动在恭敬的表情中添加上温和的热度。

而他们全家人去香港的机会也不多,只是偶尔过港购物或者去迪斯尼游玩,还没有参加过朋友聚会。这次,全家赴宴,当然要隆重对待。

“快点快点,一会人该多了。”确定了三个人的港澳通行证都揣好了,马陆催促着老婆孩子。

可是今年的关口并不像他记忆中的那样拥挤,这一路上,不但人不多,就连以前川流不息的过港大货柜车也明显少了好些,几年前过港待检的车辆可是天天排着长队,带着大箱子的旅客挤得关口都要爆了,有时候要排上小半天才到得了对面。而今天,十分钟之后,他们一家三口就已经在港铁荃湾线上了。

港铁上人不算多,他们都坐下了,乔雅努力按着八岁的小跑,不让他离座去跳脚抓吊环。有关港人跟内地人在公共场合发生冲突的报道时常能看到,为了避免尴尬,这一路上全家人都很注意,小声说话,走路靠边,尽量不影响别人。

到了油麻地,卖玩具的小铺头关了好些,挂着旺铺转让的牌子,小跑没注意到这些,兴致不减地挑选着他喜欢的乐高玩具。

“你看香港人做生意还是细致。”马陆拿起一个小小透明袋包装的小人仔的手臂对乔雅说。这家店铺的主人把一套进口乐高拆开来,几个限量版人仔高价单卖,其他配件也分类包装好,卖价适中。乐高小零件,哪怕是一支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盾牌都会被认真地装到小透明袋里,标上价格。而人头攒动的玩具街居然是安安静静,听不到过大的喧闹声。

马陆陪着小跑挑玩具,乔雅等得无聊,在门口买了几份香港的报纸,还没看两页,小跑就花完给他的定额五百港币,意犹未尽地出来了。看看时间还早,乔雅把报纸塞进包里,跟马陆商量还可以去聚餐地点天水围附近的商场逛逛。

逛来逛去,马陆和乔雅就发现,这个商场的布局和商品跟广东商场的已经没多大的区别了,很多东西内地也能买到,服装的款式上价格上的差距并没有那么明显,广东其他城市也有所谓的供港食品和港货店,而且大量的小家居用品产地标明内地,舟山或者东莞。两人购物兴致顿减。

“食品可以买点”两口子的意见一致,拿了费列罗巧克力和熊仔饼,还想买瓶日本酱油,嫌沉,只好放下,乔雅选了几包日本卫生巾,结了账就赶去赴宴了。

张大可定了天水围附近的一家饭店,没有包厢,就在大堂。张大可和余红兵都带了各自的太太和孩子来,两孩子都是男娃,一个十二岁,一个七岁,跟马陆家的小跑瞬间组成了一个熊孩子小分队。

余红兵带了两瓶法国红酒,几个老同学挤在桌子一边亲亲热热地喝着酒聊着天。太太们之间比较生疏,张太太虽然是内地人,但二十年前就在香港公司工作,现在担任中层,平时看文件用英文,交流用粤语,口红涂得鲜艳,做派也有几分洋气,余太太家是新移民,刚到香港三五年,粤语不会说,英语也说不好,老在家呆着郁闷,所以见了乔雅还是觉得蛮亲切。

聊得兴起,又多喝了几口酒,看着孩子们在桌子边挤来挤去地追跑玩耍,马陆恍惚觉得回到了小时候,小时候他的爸爸带他出去参加聚会也是这样,孩子们追跑打闹,大人们聊天喝酒大呼小叫,骨渣扭头吐地上,酒喝累了就点根烟。。。。。。这种生活虽然喧嚣无序但是惬意随性,让人觉得很温暖。所以,当乔雅制止小跑从椅子中间挤过去,以免影响到邻桌的时候,他隔着桌子对乔雅说:别管他,让他玩吧。

可是乔雅觉得很难堪,邻桌的那家香港人已经频频回头盯着他们几个孩子了。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耷拉着脸,对正从他身后奋力挤过的余家孩子说:小盆友,请你不要在这里挤了好不好?

余太太凑到乔雅旁边,一脸无奈地小声说,香港人就是这样的,在电梯里孩子要是乱动碰了人家,人家都会不高兴,只能教育孩子不要瞎闹了。

乔雅赶紧拽住回来吃了几口鱼,正要往外挤的小跑,说:不要老是挤来挤去了,你安静一点坐下来把饭吃完再去外面玩。

小跑根本不听她的,妄图挣脱了往外跑,说:没有我喜欢吃的。乔雅瞥见那个香港男人正看着他们,就把小跑抓得更紧了,一边从包里掏出刚买的熊仔饼,诱惑道:给你吃块小熊饼。小跑一把抓过饼干,坐下了。乔雅拿出熊仔饼分给几个孩子,可那个香港男人并没有放过他们,一直就盯着她和她手里的饼干。乔雅都被盯得头发要炸起来了,然后恍然大悟:不该把餐厅之外的食品拿出来,惹得人家侧目。

这个恍然大悟让乔雅像是被淋了一身的汽油似的,开始浑身不自在了。强按着小跑安静了几分钟,他的屁股上跟装了弹簧一样,又要跳出去,乔雅叮嘱道:不许瞎跑,不许碰到别的食客。好容易尽量宽地拉开椅子,让小跑没有挤到邻桌的客人,可他转眼跑到另外一桌放在桌边冰红酒的冰桶里捞了几块冰。

“小跑!放下!”喝止了小跑捞冰,乔雅觉得脑浆里像被丢了块小石子,一圈一圈地发晕。马陆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斜瞥着眼睛看乔雅恶狠狠地瞪着小跑,心里突然生起了对那些冷冰冰的香港人的厌恶,他再一次大声跟乔雅说:少管他,让他玩玩。

局面有些尴尬,乔雅不想当着同学的面给老公难堪,但是娃这么闹腾不管,貌似也不合适。诺大的餐厅几十桌人,都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们这一桌,左右都在侧目。

小跑没得玩,试图去拿乔雅的手机,被乔雅拍了一巴掌,又不长记性,带者余太太的孩子跑去人家桌边捞了块冰,那一桌的食客终于回过头,几双眼睛鼓鼓地盯了过来。张太太冷眼看半天了,忍无可忍地对着小跑吼了一声,然后对乔雅解释道:他们早就往这边看了。乔雅赶紧尴尬地感叹:唉,什么时候能懂事啊。

接下来更要命的是,乔雅发现自己没有用公筷,“难怪张太太一会给我夹块鸡一会给我夹块排骨。”乔雅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不是被扔小石子,而是被投炸弹了,囧得手足无措。其实她一开始就看见了一黑一白两双放在碗边上的,但没过脑子,直接抓起一双就夹菜吃了,白斩鸡都在肠子里跑了三趟才醒过闷子来。内地的一些餐厅也会备有公筷,可吃到后来都混了,形同虚设。所以他们会视而不见。

乔雅有些后悔过港,在内地他们过得蛮有优越感的,孩子学习好品德好身体好,标准的三好生,老公工作体面,自己的职业也不错,在一家软件公司当会计,怎么过了港就这么不受待见了呢,笑也不能大声,说也不能大声,要咳嗽喷嚏了赶紧万分歉意地捂住,生怕人家讨厌。可即使这样,还是挡不住港人们冰冷的眼神。

这是一种多么颓败的感觉,港人的不屑就像一盘透明的粗绳子,紧紧地捆在了她的身上。

太太们这边气氛有些尴尬,而几位男同学似乎不以为然,仍然觥筹交错,可是马陆的情绪也明显地不对了,他恨不能借着酒劲挑起事端跟那些装逼傲娇的香港人干上一架,吵架吗?他能用英语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香港人不是看不来大陆人吗?他在英国公派留学过两年,还能跟他们喷几句英国俚语,让那些住在天水围的只能说港式英语的香港土人自觉地低下他们高昂的狗头。打架也行,虽然他有肚腩了,但不代表他没力气,只是,一个堂堂的银行行长在香港跟人打架,传出去多少有些不好听。

“贱民!”有什么不得了的,一个小破渔港的贱民,被奴役了几百年之后奴性深重到集体患上了斯德歌尔摩综合症。有钱的早就移民了,没钱的留在这个小岛上鄙夷着外来的游客、新的移民。以为所有大陆人都是低素质的,都觊觎这个乌烟瘴气的小地方,成天价在旺角游行抗议叨逼叨地要赶走外地人,要港独。马陆在心底里瞧不上那些傲娇的贱民。

“邻桌那个男的一直盯着我们这桌看,盯贼似的,难道不知道这是不礼貌的吗?靠,都是些什么人啊。”他脸上挂着笑,在心里骂道。

从始至终,除了同学之间的八卦,大家都很自觉地没有谈各种香港问题,毕竟在人家地盘上,心照不宣而已。

终于散席回家了,两口子一路无话。回到家各自松了一口气,都有些闷闷的,只有小跑抱着玩具兴奋地到处找剪刀拆包装。

“我就不明白,香港人这么看不来内地人,你们同学还上赶子往这边移民干什么。”乔雅一边脱高跟鞋摘耳环一边说。

“你这问题有个歌星几十年前就问过了:香港香港怎么那么香。就这么跟你说吧,香港有香港的好处,内地人享受不到的好。”马陆意味深长地说。“不过现在经济不景气,大陆开放力度加大,香港的优势也越来越不明显了。就这么个屁大的地方,让他们尽情折腾。咱们赚咱们的钱,以后把小跑送国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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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香港体制文化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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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到这样一篇稍显另类的文章,在我是一个不小的收获。深圳人眼中的香港,与我的内地老家人眼中的香港,是不同的。每天清晨,你到各个口岸,去看看一脸稚气的娃娃们是怎样排队过关到香港上学的,就知道了。周末过港登个山,也不比到郊外野餐麻烦多少。只是,肯穿过这浮光掠影的水面,一猛子扎到海底礁石处看看世相另一面的人,能有多少呢?敏感不是借口,不糊涂才难能可贵。如果深圳真有心创立深圳学派,这样的思考,才算刚刚开始。
    • 煜琳2017/08/29 22:3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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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紫3秀才2017/06/20 13:5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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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完此文,使我想到了小时候,父母带我从乡下进城里的亲戚家作客的情景:精心准备,自始至终,战战兢兢地克制自己言行举止,心管如此,还是有时难免遭城里人的“侧目以对”。然后,因为心里不舒服,回来的路上,总免不了内心忿忿不平。时过境迁中国大陆城乡差别逐减缩小,咱乡下人与城里人生活习惯及思想观念上没有什么区别了。
    • 煜琳2017/06/20 14:5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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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的,网络时代让世界变得透明了。让人的思想更畅通地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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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杰瑞1布衣2017/08/30 10:2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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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香港曾经是亚军最辉煌的城市,也是中国大陆人心中最向往的大都会。大陆经济的强劲崛起,与香港毗邻的深圳人感受最深。物质生活上的逐渐拉近,基础设施上的逐步超越,让两地人的心态有了不同的变化,现在香港引以为傲的似乎只有言论自由和民主制度上的些许优势了,但香港真的在没落吗,深圳真的在崛起吗?我想时间会证明这一切。作者揭开这个话题反映了其思想的深度和对现实生活的深层次思索。👍
    • 煜琳2017/08/30 10:3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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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亚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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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夏4举人2017/08/30 00: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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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香港人在大陆越来越没有优势了。某些香港人心理失衡显而易见。深圳的文学作品里展示深圳视角看香港的小说好像极少。抒写这类题材,其实也是对历史的一个铭记。描述某个阶段的风土人情、社会变故,大背景之下的小故事,以及老百姓的心理活动,这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深港两地的差别,必将随着大湾区的建设变得越来越小,这个趋势,也会让两地老百姓越来越同化。作为写作者,见证、感悟、记录,值得关注。
    • 煜琳2017/08/30 10: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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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的,本是同根生,偏偏要三六九等地来个鄙视链,海外华人群体有些人也有这类心态……老移民看不起新移民,新移民看不起来旅游的大陆人……其实是骨子里的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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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紫3秀才2017/06/20 13:5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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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过境迁,现在理智地分析,此中当然有自家不自信的心理原因,还有的确是因文化教育及成长环境造成彼此难于相互认同的价值观所赐。相信彼此多点理解,多点沟通,那么将来内地与港人之间的隔阖就会越来越薄!尽管少数人依然会我行我素,但大势不可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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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篇文章的故事情节给人的感觉是老生常谈、在语言叙述上朴实无华。可这样的文章在今后相当长的时间内依旧是经久不衰、百读不厌的经典!因为“助人为乐”的故事正如“花坛边上的那块馍”般,永远讲不完;“林桂芳”这类默默无闻、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中国好人”亦像“花坛边上的那块馍”般,不断地涌现!

    黄元罗花坛边上的那块馍

    2018/2/23 9:24:17
  • 没有一种感情比亲情更浓烈,没有一种温暖比得上回家过年!春节,这是每个人都盼望的日子,在外漂泊打拼的游子们终于可以回家与家人团聚了!在街上,到处是游子归家的身影。空气里流淌着思乡的气味。回家,是每一个中国人心头共同的期盼,也是一份美味的心灵鸡汤。它不仅是肉体上的行走,而是精神上的迁徒。

    寒塘听雨风雪再大,也要回家

    2018/2/21 15:32:18
  • 这是一篇散文化的小说,没有过多的故事,却有浓酽得排解不开的愁肠。作者对14岁少女春芹初恋的心理描写十分细腻纤毫,就像有一根肉眼难以看见的丝线,在情感深处更深处轻挠,让人深陷其中,以自己的初恋去陪春芹一起萌动初开。那些个阳光灿烂多梦易感懵懂生涩好奇渴望,都化作点点轻泪,在起风下雨潮湿雾霭长着蒲公英牛膝草的乡村,消融。

    笑谈一生净水已生萍

    2018/2/19 13:19:36
  • 看完这篇活色生香的小说,我更想聊聊隐藏在背后的社会背景和趋势。我真不知道那个表演功守道的瘦小男人是救了中国经济还是毁了中国经济,实体经济的雪崩性倒塌堪比当年的国企下岗潮,更甚。抛开欠钱不还的道德层面,实体创业的艰难跃然纸上,无论是个体户、全民创业、工厂、超市、实体店,未来的萧条无法预见。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尽管下跪催款略微夸大,但也说明,在生死存亡面前,什么道德、荣辱、身份、羞耻都不值一提。

    江飞泉

    2018/2/9 12:15:38
  • 三角债的网,铺天盖地,罩住男欢女爱,罩住灯红酒绿。无论老板员工,还是商家厂家,董事长总经理,都在网里苦苦挣扎;男的女的,说尽好话,下跪磕头美人计出卖肉体,无所不用其极。与哀鸿遍野相对应的是资金的流向,房产升值无止境。《网》,揭开社会的骚动,从一个侧面描摹社会转型期的困扰迷茫,刻画细腻,指向清晰,真切的警世文笔。社会浮躁已久,转型的阵痛毋庸遮掩粉饰,对症下药乃必须。

    默然

    2018/2/9 10:07:55
  • 一赞薛大姐发文的时间,寒冬时节凌晨四点多,真有你的;二赞薛大姐个人兴趣爱好,既高雅别致,又涉猎广泛;三赞薛大姐的影评,洋洋洒洒中诗意侧漏。当我们蜷缩在被窝里做黄粱美梦时,您早已端坐在书桌旁与文字为伴;当我们沉浸在毫无营养的娱乐节目中并嘻嘻哈哈笑着时,您正在品阅经典大片并留下若干精彩点评。您不进步,谁进步呢?

    黄元罗胶片里的荣光

    2018/2/9 8:21:54
  • 我感觉这篇文章有冲击月冠的节奏,描写细腻,人物具体,有商业,有文学,有抵抗,有坚守,我们都在一条欲望的河流里沉沦,为了生活而放弃什么,但从内心,从远方,我们也不想沉沦,个人的坚持比集体的陷落更打动人心。我最喜欢最后的一拉,是凄惨背景中的亮点,杜顺风这一拉,虽然拉不回这个掉头的社会,拉不回"王思懿"继续走向酒店包房,但这一拉,如精卫,如夸父,还给人以希望。

    昆阳森林

    2018/2/9 3:13:44
  • 作者由鼠及人,从老鼠的形象、老鼠的生活习性、老鼠的胆小怕光、老鼠嘴馋偷食等联想到人的处境。在作者的身边,有那么一群穷人,因为生活困难到城里打工,没有文化找不到好一点的工作。还有个同乡,从原来的“黄毛老鼠”,因为积极肯干,生活阔绰变得,“像只肥大的猫”。还有一个学长,由原来的风光无限,因迷上赌博,变成一只在菜市场到处觅食的畏鼠”。作者善于观察,将老鼠的生活写得细腻。把人的处境写得详细,值得学习。

    春风妙语为鼠

    2018/2/9 0:17:53
  • 《出轨》中的留守妇女“菁菁”与刚认识不久的陌生男“胜利”、《隆胸》中的贤内助“常相思”与朝夕相处的丈夫“卢钢强”、《网》中的职业女性“王思懿”与跟她一起进入公司的男同事“杜顺丰”,这些处于不同场合且身份各异的男女之间的情感瓜葛让卫华兄用他那特有的俏皮语言写得活灵活现,读后令人爱不释手,久久无法忘怀!

    黄元罗

    2018/2/8 9:07:14
  • 这篇小说塑造了一个饱满的退休妇女朱素莲的形象,折射出生活中的多少酸甜苦辣。朱素莲人心倒是不坏,却因为性格上的好管闲事,成了同事和邻里的公敌,近乎一种“平庸之恶”。在其老公死后,她终于得到安静的居住环境,却深深坠入生命的空虚和黑暗之中。这种升华式的结尾很是巧妙,也十分有力量。

    东门小王子下坠的夜晚

    2018/2/7 21:30:20
  • 各种诗性勃发的意象令人目不暇接,浮想联翩。乡愁和漂泊之恸沉进诗行,羊台山和大鹏所城等本地意象拉近了诗歌与读者的距离。象征隐喻的手法和参差错落的形式,以及诗中蕴含的复杂情感,让人想起波德莱尔的《恶之花》。

    东门小王子丰满的石榴

    2018/2/7 20:23:11
  • 这篇小说与当下年轻人的生存现状贴合得比较紧密,走出校门,在城市中摸打滚爬,就业艰难,职场艰难,怀抱艺术理想的毕业生难上加难。作者站在旁观者的视角,冷静地观察,客观地呈现,赋予文本一定的文学感染力。通读作者的几篇小说,不难发现这篇在语言表达方面比前几篇进步不少,比如“那一辆辆奔弛的轿车是否驶入前方的黑洞?在林立的高楼间,自己如扛着米粒的小蚂蚁,压抑地喘不过气来。”

    东门小王子洗白

    2018/2/7 20:14:09
  • 作者笔下少女朦胧的内心悸动,以及周围青山碧水的自然环境,让我联想起沈从文的湘西系列小说,“她”的情思和举动,也颇具“翠翠”等少女的自然美感。值得一提的是,叶京京还在用心描写自然环境,这在当下小说文本中已难能可贵,比如“桥下流水淙淙,她视线沿着流水望上去,蒲公英、酢浆草、牛膝菊、稻槎菜在水边依稀可见,最常见的是芒草,枝叶细长而柔韧,山风过处,一径的娇媚。”安静迷人的文字。

    东门小王子净水已生萍

    2018/2/7 20:01:01
  • 生意不好做,老板夫妻跪了、罗思凡跪了、顾春生跪了、小老板跪了。这被网商经济重压下的实体经济败相真是触目惊心。这一连串的跪中唯有杜顺丰的一跪来得有些莫名,不过是一个心怀写作梦想的中年朝圣而不得便如天塌地陷。外人觉得不足以与那些生死存亡相比,但我却觉得这是作者深埋在其中的情怀。最后杜顺丰对王思懿的一拉,也是对自己最后的一拉。管他娘的天崩地裂,我要活出自己、为追求自己的梦想人生殊死一搏。作者答案也。

    陈彻

    2018/2/7 13:46:13
  • 继《回家》的潮商后,卫华兄又交出了一份商场催款的力作,生动地描绘了近十年来深圳的实业曲折和艰辛,以催款为线索,引出一个个商业创业故事,一环扣一环,其中有句话说:大家一起死。道出商场博弈中的悲凉。当然,文中对商人嘴脸的刻画,点到即止,各有所需,是为人。印象深刻的还有对全体社会与房价共舞的描写,博人无奈一笑。好文,大大支持!

    木易

    2018/2/7 9: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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