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磷焰火
  • 点击:5366评论:452017/08/07 10:23
  • 第五届深圳市“睦邻文学奖”十佳

女孩我不认识,长得也不漂亮,不过有一个朴素又好听的名字,叫素如。她是我朋友的朋友,那天我朋友生日,在洛洲钱柜唱歌,朋友叫上了他觉得应该叫上的朋友,也不算多,十来个人,我有幸能被叫上,觉得很有面子。那些人当中,有我认识的,也有我不认识的,比如素如,那晚她唱了几首英文歌,把在座的人都震住了,不过也没人知道她唱得对不对。

这让我想起,几年前,我刚离婚,租住在关外。出租屋隐藏在一条阴郁的巷子里,两边开有童装、文胸内衣和潮州人经营的佛具香烛店面,半夜三更仍亮着红灯放梵音,还有败落的中草药铺。白天异常嘈杂,只有到深夜才能阒静下来。我一个人住,一个人住是件挺煎熬的事情,一面渴望朋友来,说说话,抽烟喝酒,一面又害怕门铃响声,以至于后来我干脆把对讲拿开,让它拖着长长的线耷拉在地上,手机了也长期调了静音,拒绝一切预示着将会被打扰的声响。有一件事却是例外。隔壁大概住着一个疯子,他总是在深夜大声朗诵,不用中文,也不是英语——我没读几年书,却也知道英语怎么发音。那应该是另一个国家的语言,完全超出我的经验之外,甚至,有可能还是他自创的言语。他每天夜里都要朗诵一小时,声音又大,简直有点声嘶力竭,都能想象他满脸通红、嘴角泛沫的情形。我试图去结识他,我可不在乎他是不是疯子,或者在旁人眼里,当时的我跟疯子也没什么两样。

上蛋糕时,要点蜡烛。朋友打着火机,却被素如叫住了,她说不能用火机点,得用火柴。谁身上还带火柴啊?我有啊,只见素如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推开火柴盒子,翘起小指,从里面捏出一根火柴,嚓的一声在盒侧擦燃,火柴磷头嗞的一声,像是一团微小的烟花,就那样燃开了,空气中瞬间弥漫了一股好闻的硝烟的味道……我从没有见过有人能那么优雅地擦燃一根火柴,简直让人着迷。

我端了个矮小的茶杯过去敬素如,礼貌而卑微的,我说很高兴认识您。

KTV嘈杂,她似乎没听清我的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和我碰了杯。

后半夜,几乎所有的人都喝倒了,他们横七竖八躺在包厢的沙发上,像是一副文艺复兴时期的写实壁画。素如唱了最后一首歌,我没听过,她晚上唱的歌在我这里几乎都是陌生的,大概是年代的隔阂,想想也不尽然,把两只小白鼠放在同一个盒子里,它们也会以各自的姿态生活。在这个几乎可算是一锅大杂烩的城市里,西餐厅的楼下就是大排档,川菜馆里的服务员有可能跟你说粤语,站在大街上,你右眼看到的是咖啡厅落地橱窗里精致的男女无声地对视,左眼看到的是两个环卫工人为争一个纸皮箱吵得口角泛沫几欲动手……素如应该会是时常带着苹果笔记本出现在咖啡厅二楼位置的那种女人,临着玻璃窗,偶尔也扭头看看街上的人。

素如关了音响,回头看见我在低头喝水。我戒酒好几年了。聊点什么吧。我说。素如走过来坐在我身边,她身上有股火柴磷头的香气。

“听说你也是潞城人。”她那么随意一说。

我点了点头。我没想到我们还是老乡,不过也没什么值得惊奇的,潞城离深圳太近了,我住关外时,回一趟潞城比跑一次市内的时间还快,有人说,随便在大街上喊一句潞城话,起码能找到一半老乡——也许再过几年,这个大胃口城市很快就会把潞城给吞并了。

既然都是潞城人,倒也轻松了不少,至少不用再别扭地说着普通话了。

——有一天深夜,我拎着一个酒瓶子去敲隔壁的门,他刚结束完朗诵,屋里一派寂静。我在门口站了有几分钟,始终不见有人应,他可能睡着了,我这么想,又坚持站了一会,莫名其妙,如果有人上下楼看见了,还误以为我在干什么,像是某个酒鬼半夜顶着人家的门板撒泡尿。后来我就没再去敲门了,有一段时间,朗诵停止了,隔了半个月,突然又开始了,让我十分惊喜;某一天,又停止了,于是就再也没有开始了。我问了住在顶楼的房东,房东说,具体也不太清楚,据说那人还懂些文墨,好像是喝醉了酒,半夜淌海里游泳,淹死了。

我租住的那条巷子正好与海岸线组成笔划悬殊的T字型,有时半夜能听见海浪声,如果福永机场的飞机刚好停歇下来的话,不过后来再也听不到了,11号线地铁刚好沿着海岸从巷子口的位置钻出了地面,如西方惊悚片里那些骇人的庞然大物。

我跟素如讲起这些陈年旧事,几乎是在坦露心胸,如面对的是多年的好友,我对陌生的言语有着一种病态般的痴迷,它们高贵而遥远。我试图模仿疯子几个音节,希望素如能辨别出那是哪一个地区的语言。可能是我没模仿正确,她也听不出来,她认为,既然是个疯子,自创一套语言的可能性更大。

我们把包厢的门关好,移步到大厅喝茶。有两个喝得烂醉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吹牛谁操的女人更多,他们让我想起,白天去深房广场的招商银行办事时,那位执意在候位座上抽烟的男人,他们都面容模糊,看起来像是同一个人。

素如明显接收到了我的诚意,她开始松弛,表达轻柔而清晰,她说她从小在潞城长大,来深圳还不到一年——你知道,小城里长大的女孩都有种天然的优越感,如果有一家乡下亲戚,那种优越感就更强烈了,我们不妨把农村想象成一幅彩色的黑白图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它表明上是彩色的,实际上又是黑白的,然后你搭着小中巴一路进城,颜色一路在黯淡下去,小城的公路、旧楼、工厂、人群……其实都不及农村色彩丰富,可它在你的意识里却是粲然多彩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灯火。

她明显吃了一惊。对,小城的灯火,你跟我想一块去了。她时不时掏出火柴,擦燃一根,看着小小的焰火燃完,刚好烫到手时,她便用拇指和食指把火苗揉灭。她似乎并不感觉灼痛。你看,这就像是小城的灯火,在大城市的霓虹灯下,又轻易就能被泯灭了。

我对潞城的印象跟素如不一样,至少没有那么深的归属感,我的父亲从小告诫我,我们来自乡下,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父亲的奋发,我们一家就是素如眼里的“乡下亲戚”,甚至连亲戚都攀不上。

她说起她的父亲。

父亲以前是化肥厂工人,好长一段时间她在学校都不敢跟同学们谈论起父亲的职业,她觉得当一个挖煤工人都比在化肥厂强,至少不会跟农民有那么直接的联系,有时父亲下班,绕路去军潭小学接她,他穿着一身肥大的化肥厂灰色的工作服,散发着一股很浓的肥料气味。她会故意溜走,让他在学校门口等半天。回到家,父亲似乎也不怎么责怪她,他们只是清淡地说一句“怎么没看见”。他慢慢就不再去接她了,其实还是心知肚明的。唯一让她觉得舒服的,是父亲在院子里种了好多花,蔷薇和炮仗花爬满围栏,杜鹃、山茶花、月季、牡丹……更多的只有父亲能叫得出名字。父亲每天都从化肥厂揣两兜复合肥回来,尽可能平均地撒给花卉,接着开始浇水、修剪、松土,他每天花在上面的时间多到有点让人烦。素如说,她母亲至少要喊上三次,父亲才愿意洗手,进屋吃饭。母亲说,你爸认那些花花草草作家人就够了。

这个父亲形象听来倒是熟悉,我小时候在潞城每天都能遇到,他们来自化肥厂、酒厂和糖厂。

“我爸算是个粗人,他在化肥厂里什么重活都干,被人呼来喊去的,可他一回到家,就成了花艺师,轻易叫不动他了。”

“现在呢?”我问。

“很早就去世了,肺病,现在想来,应该是职业病,可当时还没有这种说法,人病了,工作也就没了。我妈又是个清高的人,拉不下脸去打工,也没怎么打算让我爸去住院,似乎就等着他死。我记得最困难的时候,我妈把我爸种的花全部拉去龙山桥头,没几天就把一院子花都卖完了。大家似乎早有耳闻,化肥厂的老蔡是个种花高手。你知道,我们那里别的没有,花市倒是远近闻名,大家没事就喜欢种点什么,龙山桥头一到傍晚就聚集好多老头在为几个枯树头估价——有一天,我爸躺在床上吩咐我给院子的花草浇水。我直言,说它们都让我妈给卖了。我爸两眼一翻,泪水滚了出来,没多久,就死了。他死后第二年,化肥厂也停了。”

我问化肥厂在潞城什么位置。

她说就是现在的城北开发区。

她笑话我是个假潞城人。

离婚后,我确实几年没回去过了。

大厅里的茶越喝越苦,我约她到外面走走,她同意了。我们沿着迎春路往南华街方向走,横穿嘈杂的十字路口,二十分钟便能到南华街,街边有小公园,有各种摊档,吃烤鱼烤鸡,还有羊肉火锅,我想请她坐下来吃点东西。拍拖的男女都喜欢夜里出来吃点东西,有风,枝叶在头上摆,公园里的小池映着灯光,水当然是浊的,漂着成片成片的枯萎的荷叶和铜钱草,不过夜里看不太出来。大概也是误判,也许说着话忘了时间,我感觉到达目的地的路十分漫长,尤其是下半夜,巷子里几乎没遇到一个人,我不知道素如心里是否对我有提防,或者后悔答应我出来走走的建议,但她表现得很从容,甚至向我要了根烟,熟练地抽了起来,一边还时不时踢掉路上某个石子。

她每隔一会就要擦一根火柴,像是一种强迫症,我估摸着她想把手里的火柴擦完。

她说她在一所民办学校当音乐老师。她说了学校的名字。我听说过那所学校,离这有点远,几乎可以说是在郊区。我有点担心她如何在下半夜回到她的“郊区”,我的担心也许是多余的,甚至为此我还有了些阴郁的窃喜。

她问我在深圳干什么。

我说我在倒卖军火。

然后呢?她一脸正经。

然后,有时间还干点拐卖妇女孩童的活。

她笑得双手捧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我们竟然迷了路,怎么也走不出那迷宫一样的巷子,我们都不是这里的熟客,分辨不了方向,走着走着又回到了原地。素如倒不紧张,一直在笑,她觉得两个大人竟然迷路说出去会挺好笑,她还添油加醋,跟我说起潞城以前是座山寨,好多年前吧,就几十户人家,占着地,四周筑了五六米的高墙,寨子里出恶人,经常到外边抢夺年轻女孩,抢了扛进寨子,当压寨夫人,或者丫鬟,最惨就是做妓女,每天被好多人睡……这些十有八九是素如编出来的,她问我是不是跟寨子里出来的人那样,见了女孩就想拐跑。我说我十八岁之前没敢跟女孩说话,觉得她们陌生而遥远。

她说她平时喜欢写点小故事,报纸副刊有时会登她的小文章,她拿着稿费单去邮局取钱,工作人员用鄙夷的眼神看她,大概因为她的单子都只有几十块钱,她就用自信满满的语调回道,你们这一辈子可能都拿不到稿费。

我说,那你是想当作家啰。

她说,不是,我只是想做点好玩的事,就像当年我爸喜欢种花草。

——那天晚上后来就不了了之。我忘了我们到底是怎么走出那片迷宫一样的巷子,最后还是把方向搞反了,就是说,我们并没有去到南华街边吃东西,想想是蛮遗憾的事情。我们应该是又折回到了钱柜。后来的事我忘了,我们是怎么分开的,分开前还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她把身上带着的火柴擦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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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曾嵘评委990积分 2017/09/01 13: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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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看,这就像是小城的灯火,在大城市的霓虹灯下,又轻易就能被泯灭了。”正如所言,来自洛城的素如和“我”,实际并没有初见时的那般体面。素如到底不是音乐老师,而“我”也到底没有她认为的“有教养”。两人都在深圳的璀璨灯光里堕落,最后成为0。又或许,素如,原本只是一个虚幻的存在,是“我”在濒临破灭中的幻觉。许多的也许,在一个繁华却糜烂的都市里发生,所有的都不过是“红磷焰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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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军评委560积分 2017/08/30 22:3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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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磷焰火》是一篇有艺术张力的小说,叙事、架构、语感、留白等诸多方面都足见作者不凡的创作功底。 文本中的我,是一个游走在城市里的底层人物,一个飘荡在浑噩虚空境界里的灵魂。这也许不是一个讨巧的题材,文中后半部把这个心理扭曲变形的“我”刻画得入木三分。讨巧的是,带给我们阅读后的深入思索。城市、社会需要对这样一个心理层面施以救援,这个层面其实是城市绚丽霓虹下的阴影部分,使文本的立意上了一个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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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于小说阅读,我并不喜欢太多隐喻。但陈再见是个例外。不同于其他几位善写这类作品的本地男作家,陈再见的文字单纯、净澈,文本情绪也控制得很安稳,这样一篇幻游记,并未走向荒诞,却充满了悲悯情怀。主人公一直在游走,从乡镇到临城结合部再到大都市的边缘,却从未与任何一片场域建立清晰明确的联系,红磷擦过,燃起的焰火如微弱的灯光,照亮片刻的微妙的模糊的瓜葛,但是随着硝烟飘散,一切依然归向虚无,甚至是极端的毁灭。
  •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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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再见的叙事依然是那样的层层递进,慢条斯理,最后则出其不意把故事推向高潮,令人惊恐的结局。主人公遭遇生活的挫折之后,心存的一点点美好,被点燃,却又被无情地欺骗,他觉得无端又被生活嘲弄一次,扭曲的心灵把他推向罪恶的深渊,最终走向毁灭。“上帝说要有光,便有了光。”可是,现实是冷酷无情的,看到了光,虽然看似美丽的红磷焰火,闪过之后还是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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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范明评委1230积分 2017/08/14 08:3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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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显然作者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不露声色甚至诡异地操纵着故事情节。故事的前面美好温润,后面却出乎预料,充满悬念,结尾仍是悬念未决,让读者在这个氛围中继续联想。男主的身体在城市里游荡,灵魂却已出窍,找不到归宿。红磷焰火,似乎暗喻着对美好的渴望,一种精神的依附,但如一场梦,梦醒时再怎么寻觅都没有结果,最后的幻觉如精神分裂者那样,似乎将要殊途同归。一个在异乡游荡的灵魂,就这么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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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个四十岁的离婚男人,在朋友的生日晚会上遇到了一位并不怎么漂亮的女孩,因其在这种特殊的场合擦亮的红磷焰火,便悄然走进了男人的心中。况且他们又是在深圳难得一遇的老乡。女孩发表过文章,有点小文青,她对男人的邀请也并不反感。原本粗糙的男人也开始注意打扮自己,但接下来的误会,却让心灵本已受过伤的男人再一次感觉受骗,性格变得更加粗暴和乖戾,继而发展到对卖淫女肆意施暴。长期被爱折磨的男人啊,很容易成为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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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磷焰火》这个题目很漂亮,有故事,有隐喻,红磷火柴被擦燃的一瞬间,爆发出美丽的焰火,是新生,也是毁灭。再见作为一个多产而高质的作家,这篇小说保持了他很高的叙事水准,故事松弛有度,前半部分平淡而美好,后半部分则怪诞而残忍,直至最后的杀戮与纵火,“我”与“疯子”合二为一。一个精神分裂者,一次似真似假的邂逅,一个悲剧的另类演绎。
  • 我记得2014年有部获得柏林金熊奖的电影叫《白日焰火》,其灰暗压抑的基调,一波三折的叙事和本文颇有异曲同工之妙,两部“焰火”,体现了文字与影象不一样的力量。
  • 真诚善意的点评温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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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尔评委430积分 2017/09/02 23: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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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篇结构设计奇崛,情节张弛有度,故事看似平淡庸常,实则充满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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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反复咀嚼,悲喜滋生,却原来是平地起风云。一切貌似平白如水,却又波澜汹涌。作者循循善诱,带领读者如坐“过山车”一样,从坦途顺境到达“险峰”,拨皮抽筋式地呈现了生活令人惊骇的嘈杂与安静,重锤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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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淡如水的故事,拿捏得精稳的叙述,近乎无隙可击的情节铺展,可浓可淡的解读,又加些神神道道的“精神分析”,是个老司机。好些作家喜欢在作品里头拿文学论事儿,要么“我”是个作家,要么泡了个文学青年,之类,弄不懂到底是崇拜还是消解文学?至少,我个人不太喜欢小说里头有“文学”,总觉得在讨文学的便宜。文学本身很小的,再在文学里弄“文学”,有蜗角里的道场之嫌。若是自传体,当然又另当别论。一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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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驾驭文字的功力已经炉火纯青,细腻、流畅的讲述,使得故事的走向似乎在读者的预料之中,却又出乎意料之外,在当下这个随处充满“爱”却又极度缺乏爱的时代,这样的结局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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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生低谷时,总想找到生命的突破口。朋友生日晏上,点燃生日蜡烛,便是点燃生命之火。这个火源却因为一个点火柴的女孩擦亮,生活便注入红磷烈火的颜色。俩人在当晚一系列的言行,似乎预示着一个美妙的爱情故事诞生,带着期待的心情,我们看到的主人公被一股力量驾驭着,又走入了另一段迷途。他最后遇到了谁,她是素如吗?作者并不急着道清说明,悬念之下,每个人都应该深深思考,自己是否也在某段痴迷的路上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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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颓废,只有走到极致才动人,我再一次聚会上,认识了一名女人,素如,火柴,应该充满了隐喻,素如如此厌倦父亲的职业,她觉得父亲在化肥厂是一件丢人现眼的事,因为这个职业注定离不开农民和土地,还不如煤矿工人。我想,离农村和土地越来越远的人,注定是得人。
  • 注定是颓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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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恭喜获大奖节奏,十名评委推荐,学习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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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再见像个聪明的乖孩子,为人低调,写作低调。却靠努力和天赋写出了不少佳作。文字生动细腻,巧设悬念的故事,蛮吸引人。个人觉得若像张夏一样,多写大众共同关心的话题更佳。预祝作者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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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影4160积分 2017/08/21 08: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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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再见一出手,大家靠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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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昨天因故错过了再见的邻家文弹分享,很晚回到家后翻看聊天记录,约近600条,足见讲者的亲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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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香1910积分 2017/08/17 22:5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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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春丽新赛制下应有新变化

    2018/1/15 10:32:34
  • 2018年1月11日(周四)晚上9点的“邻家文弹”可算得上是二十八期邻家文弹中持续时间最长、参与观众最多的一期!整场内容真的如主讲嘉宾费新乾先生那般:“文学发现”设想、“全民写作”计划让“邻家人”热血“沸(费)”腾;“普惠文学”、“皮肤主义”、“有机文学”让“邻家人”“心(新)”中希望满满;2018年,邻家文学社区推出的全新游戏规则让“邻家人”觉得“前(乾)”景一片大好!

    黄元罗费新乾:“睦奖”五年

    2018/1/15 8:29:46
  • 谢过先生的分享。生活节奏加快和智能手机的广泛应用,催化推进微小说的欣欣向荣,或许符合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相适应的基本原理。先生乃闪小说高手,释疑闪小说推心置腹,施教深入浅出,认真拜读,受益良多。虽说文无定法,却也有基本套路,学习借鉴,少走弯路胜于盲人摸象。更有,狭小空间泼墨闪小说所须的精雕细刻工匠精神,于小小说短篇小说甚至中长篇小说,都有着广泛的意义。

    言默然憨憨老叟:闪小说要微、新、密、奇

    2018/1/12 19:51:54
  • 忆往夕,壁立千仞,共峥嵘;掀新篇,海纳百川,同辉煌。邻家文学,五年里,迎纳天下文笔开创一片天地;新年伊始,费新乾,吹号角,召唤新朋旧友齐聚再接再厉。过往成就,有目共睹有口皆碑;再创辉煌,须携手并肩同心协力。闻号角,蠢蠢欲动,文笔虽拙,甘洒一腔热血。我辈五零后,读书不多坎坷不少,阅历经历还算厚实,脑憨手笨了一点,何不趁还没迷糊还能敲击键盘,赶在夕阳落山之前,释放淡然恬实的灿烂?

    言默然费新乾:“睦奖”五年

    2018/1/12 14:13:35
  • 昨晚的邻家文弹,张夏说:@憨憨老叟 重写一个108将吧。把我们后来的也夸夸嘛。谢林涛说:@憨憨老叟 重写一个108将吧。把我们微咖人也夸夸嘛。红月亮说:@憨憨老叟 现在要一千零八。他们的打趣,令我想起苹果手机的更新,苹果手机的更新算是飞快的。关于“邻家江湖一百零八将”的版本,这个是经典版。在此,@憨憨老叟,现在2018年了,什么时候推出一个“邻家江湖一百零八将”的新版,在更齐全的加载中,体会新榜单

    吴春丽夸夸邻家江湖一百零八将

    2018/1/12 11: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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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春丽费新乾:“睦奖”五年

    2018/1/12 10:43:20
  • 该首微诗歌“微”言大意,“诗”意人生,南国的冬天虽说很少见到“雪”,但因竞争所带来的“血”雨腥风却着实不少!所以,长期生活在南方的人基本上都有“南方真的很难”之感。友情提醒一下:作者来邻家贴文,若单纯是以文会友,文章篇幅长短不问;若是想搏个“名”或“利”的话,像这样的微诗歌,最好一次性能发上个三五首,作为草根一族,文章篇幅过短,结果大多是“寸草不生”!

    黄元罗南国的冬天

    2018/1/11 9:02:48
  • 很好,很深情,很不装。这不是你惯常的风格,但更朴实,更温柔敦厚。也许面对亲人,一切经验和技巧都是多余的,它只需要情绪的流动,山川草木,磨盘菜畦,都会来帮你,帮助把哀思与深情整理成诗的模样:结构与逻辑,意境与韵味。那些逝去的和仍然健在的亲人,与我们与简单的语言交流着:“你回来了。”“我们都很好,天气很凉,你要多穿点衣服。”但背后却粘连着一切美好。发现和歌咏这种美好,是诗歌应尽的义务。

    笑笑书生致亲人书

    2018/1/10 11:4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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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元罗憨憨老叟:闪小说要微、新、密、奇

    2018/1/8 10:01:36
  • 热烈祝贺深圳闪小说创研基地揭牌暨谢林涛闪小说作品研讨会召开。我作为深圳的一名闪友,发去了贺信。我虽然在闪小说领域没有成就和建树,但是我依然爱着闪小说,也一直进行闪小说创作与学习。并且会一直坚持下去。深圳闪小说开放很多鲜花,有很多闪小说写作高手,他们把爱恨情仇都贯穿其中,得到了许多媒体的认可,得到了很多读者的喜爱,是闪小说创作的高地,我表示热烈祝贺,不遗余力支持闪小说创作祝贺深圳闪小说创研基地落成!

    潮湿的梦憨憨老叟:闪小说要微、新、密、奇

    2018/1/7 16:00:13
  • “不碰。爸一口回决。”读得我有点心疼啊,春丽,也许这是你自己上次回去的真实事件吧。长年在外,因此同你父亲的见面也越来越少,为了生活,这真是无可奈何的人生啊。见一面便是一面,有时,没有见到面,但思念却是与日俱增的,思念成灾,化作文字了。父亲老了,一碰就碰在他的心坎上,一碰,在聚少离多的多的日子里画上了离别的一个句号,他怎能舍得你的离别啊。不得已而不碰吧。

    红红的雨蝴蝶不飞

    2018/1/6 14:47:25
  • 祝贺闪小说创研基地成立,祝贺谢林涛作品研讨会成功举办。双重喜事真是鼓舞人心。庆幸有老叟老师一直走在创研闪小说的路上。作品来源于生活而又要高于生活,只有对生活无限的热忱和沉淀,才能积累出好的素材。如果先生的墓志铭,白云飘等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作品。谢林涛老师总结的真好。空白不是留白。要在针尖上跳芭蕾,太形象了。

    电击憨憨老叟:闪小说要微、新、密、奇

    2018/1/5 22:15:06
  • 1月14日,深圳闪小说创研基地就要成立,在这个时间上,开讲嘉宾由憨憨老叟来担当,这个契机点的把握,特别好!在此,提前祝挂牌仪式暨谢林涛作品研究讨会圆满成功!本期憨憨老叟的开讲,干货够足,肯定花了很多的心思!要了解闪小说的历史及创作方法,就一定要认真阅读这第27期的邻家文弹。憨憨老叟说,写好闪小说需要四个字:微、新、密、奇。在讲“细节”描写时,还以其作品《白云飘》为例,如此细腻化讲解,让人很是受益!

    吴春丽憨憨老叟:闪小说要微、新、密、奇

    2018/1/5 15:29:52
  • 实际上这篇篇小说是2017年6月份写出来的,历时半年多时间。我所反应的人生就是一条船。大家在船上可以欣赏沿岸的风景,可以观察美好事物。但是遇到狂风暴雨,舵手不掌好舵,就有全军覆灭的危险。文章中的幺姑就是其中之一。开始飞黄腾达,后不善于经营管理,听信谗言,不切实际的想法很多,想发大财,结果导致公司倒闭,全军覆灭。最后政府卖掉设备,给员工发生工资,这个就是生活当中的一只船。需要破浪前进,完成生命搏击。

    潮湿的梦一条船

    2018/1/2 22:08:15
  • 很多人希望某篇小说在故事情节上能精彩纷呈,在最终结局上善恶终有报。我们多么愿意看到文章中的“陈小雨”这位如扶桑花般有着微妙的羞涩美的女孩,出污泥而不染,能在某种机缘巧合下有个好的归宿。只不过,“扶桑”也有可能是“服丧”,果不其然,在鸟城某休闲会所大厅里做技师的陈小雨最终也成为她口中的“穿短裙的姐姐”。令人唏嘘的无奈却又让人不得不承认这就是残酷的现实生活!

    黄元罗夜扶桑

    2018/1/2 10:18:30
  • 邻家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