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丁生病记
  • 点击:1940评论:82017/08/07 23:01

阳历年已过。

按阴历,时间也已踩在了又一年的尾巴上。

在这旧年将往,新岁即来的年关之际,从五湖四海聚来的打工者又想方设法“抢”到回家的票,纷纷乘车返回各自不远千里的故乡去。这景象,多像潮涨潮落,宴聚宴散。

于是繁华顿消,巷市寥落。不禁让人感叹:这真是一座奇怪的城!

这档口,已然不再有人愿意在街面上悠悠而行,往来的人流全带着匆忙的脚步,仿佛是在奔赴一件顶重要的事儿,又有点像逃避某种可怕的瘟神 。

在这寥落且匆忙的队伍里,只有黄丁的身影显得超乎寻常的怪异,和周遭行人的步调格格不入。

只见他目光呆滞,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踽踽独行着,每向前迈出一步都仿佛用了莫大的心力。他那颓废的神情和摇摇欲坠的身体与街上的景致是多么的不和谐啊!

黄丁究竟怎么了呢?

他刚从医院里出来不久。

前些时日他感到自己肺部异样,怀疑是否得了职业病。在他的再三要求下,公司安排他今天去医院做了胸肺方面的透彻检查。

结果确诊为:肺结核!

简直是晴天霹雳!当头棒喝!

这怎么能不叫他突然间陷入无限的忧伤和沉沦呢?!

他和妻子过年回家的票都已经订好了。(那可是他们每天上班钻空就跑到厕所盯住手机屏幕,下班就盯住电脑屏幕不停地刷票,刷啊刷啊,好不容易才“抢”到的两张“团圆票”啊。)再上两天班,公司正式放年假,他就可以带上美丽的妻子,心情愉悦地如小鸟归巢般回到可以说是阔别了的故乡去,和白发苍苍的母亲,和聪明伶俐的女儿过一个合家欢乐的团圆年!

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他懵了,计划全被打乱。

朔风瑟瑟,从羊台山方向吹来,扑打在他的身上脸上,让他禁不住连抖了好几个哆嗦。他被尚有知觉的身体驱使着,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裹紧上身那件略显单薄的西服。但似乎总显得捉襟见肘,便心里恨恨地骂一声:他妈的鬼天气!

其实,深圳这个四时八节气候皆宜的南国之都,何尝会有所谓的的“鬼天气”呢?只不过是突然间从北边吹来的风让气温略降了几度,只不过是他的心冷如冰罢了。

那份厚厚的病例单正在黄丁的手里倒垂着,和它的主人一样呈现着无精打采死气沉沉的气色。他的脑海里还一直回旋着半个小时前,他提着病例和发票迈进公司办公室那一刻的情景。

陪同他去医院检查的安全主管,就在检查结果出来后的第一时间先回到公司。所以他的病情在这个小小的公司已经尽人皆知了。

车间办公室的那些“管理层”们看见他的身影,立刻如见“瘟疫”般不约而同地纷纷掏出备好的劳保口罩戴上,动作急促神情慌乱,竟弄得向来静悄悄的办公场所一阵凌乱。黄丁的心被无形的针锥猛刺了一下,却悲哀地暗笑道:此刻你们所呼吸的空气里不是已经融入我的气息吗?难道戴上口罩就不用呼吸了吗?真是滑稽!

黄丁把那些体检报告和收费票据交给主管,尽量简单扼要地说明情况,就迅速地退了出来。在这目光火辣滚烫,神情异样的“高素质”人群里,他简直不想再多停留一秒钟。

从办公室出来走在车间,那些平素和他打成一片的“热兄火弟”们也突然间统统对他“敬而远之”。远远看见他的都装着熟视无睹;本欲向这边走来的忽然看见他却又目光躲闪折身而返了。反而有那么几个泛泛之交,看见了冲他点头微笑算是礼节性的打招呼。这代表着寒暄的笑意,如若在平时会显得那么的平常和平淡,淡到根本挤不进一个人的心里去。可此时此刻,它却让黄丁感受到莫大的温暖。他甚至差一点为此感动到热泪盈眶。

黄丁立刻努力迈开大步,脚下生风,逃也似的冲出了车间。他害怕自己真的会在那一刻落下泪来——为那些曾经交好却瞬间转为陌路的人;也为那些淡交如水,关键时刻却给他带来无比的感动者;更为自己从小幸福突然跌进不幸深渊的遭遇。

医嘱在病历本上写下了:建议先全休一个月。

白纸黑字的轻薄小单子,有时候怎么会比凶猛的黄狗还可怕?

黄丁心里比谁都清楚,所谓的“建议”先休息一个月,不过是牵强且多余的安慰罢了。他这一休恐怕大抵就成了永休,再也不会回来了。即便能回来,全公司上上下下谁还会欢迎他呢?!

马路牙子上有几处年久失修凹凸不平的小坑,把漫不经心一脚陷在坑里的黄丁摔倒了。尽管他的反应还不算迟钝,却仍是一个趔趄,身体晃动,然后就像一片失去了依凭的树叶般摇摇欲坠单膝跪倒在路面上。若是在往常,就算比这坎坷十倍的凹凸又怎能将他跌倒而导致出丑呢?即便是出了丑,——哪怕是跌个狗啃屎,摔落两颗门牙,他都会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和难堪,迅速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重新赢回自己的潇洒。可是今天,他好像已无心无力再计较这些了。黄丁如一个孱弱多病的老者缓缓蠕动着弓起腰身,气喘微微地捡起躺在地上的病例袋,继而软绵绵地直起身来。甚至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掸掉裤脚和病例袋上的尘埃。那有气无力的模样,多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朽啊。

人常盼双喜临门,可如今他却“祸不单行”,霉运简直到了喝凉水都塞牙的份上。刚刚跌了一跤,甚至让黄丁第一次觉出深圳的不可爱来。这么繁华的都市居然和家乡一样有着凹凸不平的马路!他不禁在心里愤恨地咒骂着什么。这种自我消极的心态,就更使得他低沉的情绪雪上加霜,心灵的温度要降到冰点之下了。

可他毕竟还没有失掉最后一丝清醒。为今之计应该多谋虑如何应对眼前的境遇才是。但他越想越觉得苦逼,真真是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

风也会配合着人的沮丧呢。一阵紧似一阵呜咽地吹,是在昭示着深圳城从今之后也有了寒冷的冬天吗?这样的想着,人便越发单薄如纸片,随着寂寥的落叶在马路边飘忽。黄丁的身影倒比那些落叶更像落叶,脚下无根地裹挟在飞凉风间,彷徨在更加寥落的街上,心中茫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时间究竟流逝了多少呢?反正红彤彤的太阳早就降落到羊台山的那一边去了。苍山如黛,楼影森森,华灯初上,星月隐现。夜色就这么侵袭了城市占据了城市,再向时间的纵深里点点滴滴的滑翔。

手机突兀地响起。黄丁便驻足在一团香樟树的幽影里机械而麻木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立刻传出妻子脆亮甜美的声音:“阿丁,今天怎么还没有回来? ”

是啊,黄丁这才想起早过了正常下班的时间。他滑动了一下自己的喉结,却没有发出声响。他深怕自己开口失了声。于是深呼吸,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幽幽的开腔道:“哦,哦,······因为,放假前要把货赶出来,所以今天,厂里临时安排加班······刚刚下班,我这就回去。”他显得有点语无伦次。

“唔,”妻子说,“那就快点回来吧,咱们还得趁这点时间把回家还没买齐的东西置买好了,再晚超市就要关门了。我们厂明天最后一天班就放假呀。”

“马上,马上回。”黄丁心有凄然地应付着。

挂掉电话,他却并没有像自己说的那样马上回去,而是还在深一脚浅一脚毫无目的地游荡着,像个梦游者或者醉汉。当他终于步履蹒跚地折回到属于他的出租屋时,妻却因为等得太久而合衣躺在床上睡熟了。灯光下她睡得那么恬然,呼吸匀称像个处子,肤色娇嫩,面如桃花。

屈指算来,妻嫁给自己已有八年,除了当初热恋的时候觉得她这么漂亮外,期间似乎再不曾对她有过怦然心动的感觉。可不是嘛,生活的琐琐碎碎,让人没有激情没有浪漫,就这样把人生最最珍贵的青春全部消蚀进枯燥重复的日子里了。可她忠贞不二地跟随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东奔西走四处漂泊。甚至有那么一段时日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苦难中还给自己生下了活泼可爱的女儿。一切毫无怨言。别说是做姑娘的时候,即便是凭妻现在的姿色,离开自己都不愁去傍个款爷。而自己又何德何能令她对自己这样的忠心耿耿死心塌地呢?想到这里黄丁鼻子一酸,滚烫的泪珠顺腮滑落。

他揩去腮上的泪痕,俯下身,真想在妻那红润如玫瑰花瓣般的薄唇上深情一吻呵!

他最后只是轻轻帮妻盖好被子,熄灭灯,在床的另一头合衣蜷缩而眠。

翌日早晨,黄丁和妻是被急促的闹铃声吵醒的。

像往常一样各自跳下床匆匆忙忙地洗刷,不同的是中间竟然谁也没说一句话。黄丁更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麻利地先一步洗漱完毕,径直奔下楼假装上班去了。等到妻下了楼,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尾,他才从猫身虚窥的一隅蹑手蹑脚走出来,重新上楼回到出租屋里。

昨天夜里,黄丁躺在床上千思万绪,并没有睡踏实,直到破晓前才眼皮发倦沉沉睡去。此刻他原本是要补一下觉再谋划后顾之计,躺在床上却丝毫再没了睡意。他从衣箱里拿出昨夜被自己暗藏的病例,重新思量着该如何对妻子开口,或者用什么办法把暂时黄麻一样凌乱的日子对付过去。他想啊想,想了很多途径,有的一经大脑就即刻被自己否决掉了,有的则令自己犹豫难择。直到他想得头痛欲裂才无可奈何地定下主意。

“对,就这么办!”他重重地擂了自己的大腿一拳对自己说。然后生怕哪里出现纰漏似的又把自己设计好的细节重新在大脑里过滤一遍:等妻子下班回来了,就不动声色地陪她去逛街置物,过了明天自己的“最后一个班”,晚上回来时就极力装出一副苦瓜相,告诉她,公司因为赶货把长假取消了,如果有人非要请假,辛苦一年的丰厚年终奖将不予发放。然后他还要装模作样地大发一通牢骚,唉声叹气捶胸顿足,这样才显得逼真。之后把自己的车票退了,再哄骗妻子一个人回去过年。最后,最好能找个理由,哄着妻子在回家前到预防保健所做个胸透的检查,看她是否被自己传染。如此细想了一遍后,竟如释重负般恹恹地睡去了。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到了晚上妻子下班回来,还没等黄丁开口她却哭丧着脸唠叨开了:“我们过年不放假啊!”黄丁听了立刻雷击般木呆在原地。

妻子却自顾自地大倒苦水:“下班前总经理来车间亲自开会,说是由于公司订单猛增,为不延误交货期限临时取消十二天长假,只放法定假日三天。哼!什么破厂烂厂嘛!残酷无情的资本家!订单多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老板一个人想赚钱就要牺牲掉我们这么多人的团圆年吗!赚那么多的钱还准备带到棺材里去花啊!······”女人的天性让她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仿佛以此也不足以化解她心中的怨气。最后她还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那气势就像拍在了不给他们放假的老板头上一样痛快。附带着还骂了一句“他妈的!”这是黄丁八年来唯一一次听见妻子骂出最不文明的一句话。

接下来,黄丁根本再没有听进她后边说了些什么,只感觉自己的心猛然被紧揪了一下,继而就沉沉地掉进无底洞中。这简直比晴天霹雳还令他震惊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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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深圳打工命运情感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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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丁的遭遇让人唏嘘,小说以黄丁的病情为主线,各色人物如枝枝蔓蔓一样生发出来。生活有时候也像一盆狗血,总会在眼花缭乱的尘世里又突兀的出现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常常,真实和假象仅仅就是一张纸的距离,不捅破的话,那就是千里万里了。黄丁的一场病就让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分道扬镳。细想想,黄丁的悲剧终究还是他自己造成的。好在作品里所彰显的温暖和善良还是让人看到了希望。今心应该是邻家的新作者,最后一个入决名额给你。
  • 感谢评委唐老师,能够决赛入围,是意外之喜,也是评委老师对一个文学爱好者最大的褒奖和鼓励。☕ 我是“邻家”的新作者,走进“邻家”简直就像发现了新大陆,大有和“邻家”相见恨晚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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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去内蒙6天一直没时间读作品,今天读完感觉不错。我能理解一个新作者写出小说的那种心境。小说语言流利,写的是工厂小人物因生病后对家庭和个人所产生的种种问题与困境,最终导致离婚。向梅俪这个人物我很喜欢,对生病的小黄无微不至地关心。或许作者故意安排了小黄与妻子缺少沟通的情节,理论上结核病与女儿的食物中毒根本就构不成离婚的因素。在深圳,结核病是国家免费用药,在科学发达的今天结核病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多的危害。
  • 因为写的工厂的事,可能文化程度的影响,又怕别人说传染病的事。小说对于生病的症状没加以描绘,感觉欠缺点什么,总的感觉不错。恭喜入决。
  • 感谢前辈的阅读和指正。 本文是三年前根据一同事的经历虚构而成。一线工人大部分仍缺乏社会常识,法律意识淡薄,遇事无主。我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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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谢各位老师、文友的打赏鼓励。 这篇中篇小说写好搁置了很久,一直没有自信,觉得写得不好,羞于拿出来发表。 非常感谢你们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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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夫妻间需要坦诚相待,没有谁对谁错,也没有自认为的对对方好就是真的好,想起这么多年的情感瞬间烟消云散就戚戚然。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相信没有死胡同,任何磨难都能过去
  • 是的。 但有时候人的思想是个奇怪的东西,容易走进狭隘,容易走进死胡同。但愿携手同行的人能够多一些理解和沟通,不要轻易让多年经营的感情毁于一旦。那样实在令人叹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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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0后,文艺爱好者。写过五个中篇小说,从未发表,仅为自娱。爱运动,爱读书,爱旅行。性格一半明媚一半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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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完这篇活色生香的小说,我更想聊聊隐藏在背后的社会背景和趋势。我真不知道那个表演功守道的瘦小男人是救了中国经济还是毁了中国经济,实体经济的雪崩性倒塌堪比当年的国企下岗潮,更甚。抛开欠钱不还的道德层面,实体创业的艰难跃然纸上,无论是个体户、全民创业、工厂、超市、实体店,未来的萧条无法预见。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尽管下跪催款略微夸大,但也说明,在生死存亡面前,什么道德、荣辱、身份、羞耻都不值一提。

    江飞泉

    2018/2/9 12:15:38
  • 三角债的网,铺天盖地,罩住男欢女爱,罩住灯红酒绿。无论老板员工,还是商家厂家,董事长总经理,都在网里苦苦挣扎;男的女的,说尽好话,下跪磕头美人计出卖肉体,无所不用其极。与哀鸿遍野相对应的是资金的流向,房产升值无止境。《网》,揭开社会的骚动,从一个侧面描摹社会转型期的困扰迷茫,刻画细腻,指向清晰,真切的警世文笔。社会浮躁已久,转型的阵痛毋庸遮掩粉饰,对症下药乃必须。

    默然

    2018/2/9 10:07:55
  • 一赞薛大姐发文的时间,寒冬时节凌晨四点多,真有你的;二赞薛大姐个人兴趣爱好,既高雅别致,又涉猎广泛;三赞薛大姐的影评,洋洋洒洒中诗意侧漏。当我们蜷缩在被窝里做黄粱美梦时,您早已端坐在书桌旁与文字为伴;当我们沉浸在毫无营养的娱乐节目中并嘻嘻哈哈笑着时,您正在品阅经典大片并留下若干精彩点评。您不进步,谁进步呢?

    黄元罗胶片里的荣光

    2018/2/9 8:21:54
  • 我感觉这篇文章有冲击月冠的节奏,描写细腻,人物具体,有商业,有文学,有抵抗,有坚守,我们都在一条欲望的河流里沉沦,为了生活而放弃什么,但从内心,从远方,我们也不想沉沦,个人的坚持比集体的陷落更打动人心。我最喜欢最后的一拉,是凄惨背景中的亮点,杜顺风这一拉,虽然拉不回这个掉头的社会,拉不回"王思懿"继续走向酒店包房,但这一拉,如精卫,如夸父,还给人以希望。

    昆阳森林

    2018/2/9 3:13:44
  • 作者由鼠及人,从老鼠的形象、老鼠的生活习性、老鼠的胆小怕光、老鼠嘴馋偷食等联想到人的处境。在作者的身边,有那么一群穷人,因为生活困难到城里打工,没有文化找不到好一点的工作。还有个同乡,从原来的“黄毛老鼠”,因为积极肯干,生活阔绰变得,“像只肥大的猫”。还有一个学长,由原来的风光无限,因迷上赌博,变成一只在菜市场到处觅食的畏鼠”。作者善于观察,将老鼠的生活写得细腻。把人的处境写得详细,值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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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2/9 0: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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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元罗

    2018/2/8 9: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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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门小王子净水已生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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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意不好做,老板夫妻跪了、罗思凡跪了、顾春生跪了、小老板跪了。这被网商经济重压下的实体经济败相真是触目惊心。这一连串的跪中唯有杜顺丰的一跪来得有些莫名,不过是一个心怀写作梦想的中年朝圣而不得便如天塌地陷。外人觉得不足以与那些生死存亡相比,但我却觉得这是作者深埋在其中的情怀。最后杜顺丰对王思懿的一拉,也是对自己最后的一拉。管他娘的天崩地裂,我要活出自己、为追求自己的梦想人生殊死一搏。作者答案也。

    陈彻

    2018/2/7 13:46:13
  • 继《回家》的潮商后,卫华兄又交出了一份商场催款的力作,生动地描绘了近十年来深圳的实业曲折和艰辛,以催款为线索,引出一个个商业创业故事,一环扣一环,其中有句话说:大家一起死。道出商场博弈中的悲凉。当然,文中对商人嘴脸的刻画,点到即止,各有所需,是为人。印象深刻的还有对全体社会与房价共舞的描写,博人无奈一笑。好文,大大支持!

    木易

    2018/2/7 9:23:53
  •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这个意思。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在以时间为横坐标、以世界为纵坐标的维度里,秦始皇是英雄也是罪人,秦桧是英雄也是罪人,袁崇焕是英雄也是罪人,李鸿章、慈溪、孙中山、蒋介石、XXX……曾经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后来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再后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其实山并不是山、水也并不是水,但也都是山水而已。

    陈彻凡人芳华

    2018/2/7 1:16:12
  • 这一篇把少女情窦初开、被莫名的躁动骚扰的内心描摹得真细腻啊!情不知从何而起、一往而深。“情”这个东西其实一直应该是跟“欲”密不可分的,而“欲”全跟从生理发育的节奏波动。没有受过文化浸染的山野少女,其情之萌更天然得如同“神仙水生萍”。如此微妙却又如此自然,这才是人类最自然的生长节奏,它不在乎文明社会的伦理是非、功过罪孽。但跟文明社会接轨之后,就要受到文明的评判了。一念及此,怅然若失。

    陈彻净水已生萍

    2018/2/7 0:53:25
  • 一个温暖得如冬日暖阳的开头,温柔地抚摸着我的每一个毛孔,让它们舒展开来,接受日光浴的营养补充。然后是一桶冰水兜头淋下来,淋得人冷战连连、痛苦不堪。然后是期盼和失望,让读者也愁白了头发。最后却突然一个猝不及防的软广!原来还是被套路了,算你狠!精巧的机关设计竟然是引你的读者进坑的。看在这广告做得确实令人拍案叫绝的份上,我就不提博尔赫斯的《沙之书》和《环形废墟》了。忍不住又拉到开头看一遍,确实太妙了。

    陈彻消失的女儿

    2018/2/7 0:3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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