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日再聚
  • 点击:1744评论:112017/08/20 15:37

深圳的五月,仿佛已是盛夏。上了夜班从厂房走出来,阳光明晃晃地刺眼,一时间竟然睁不开眼睛。还好,出了厂门将背对着阳光前行,没走几步,背上的衣服就开始发烫。

饭堂夜里和早上并不营业,此刻我走出厂外只是为了买份早餐。有些同事怕麻烦,会将就着吃些面包或是泡面。这些食品偶尔吃一顿是不错的,或许还可以当作美食来品尝;倘若被迫天天吃,无疑是味同嚼蜡的。大凡上夜班的人一去厕所就能蹲半个小时,那绝对是事出有因的。

每天下班后我都对自己说,去外面走一走吧,就当是透透气也不错。还好,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快餐店的大门永远为我们敞开着。当我走在园区路上的时候,我想着,要给刘然打个电话。

今天是刘然生日,往年他会召集我和高兵聚一聚的,这次我却去不成了。刘然是我们中间最忙碌的一个人,他经营着一家小型胶袋制品厂,生产各种尺寸的保鲜袋、包装袋、垃圾袋……。他的妻子小欣并不善于管理生产,厂里忙里忙外都是他一个人。我和高兵曾多次建议他招个帮手,他总是说:“其实活不多,一会儿就忙完了,多请个人不划算。”

一年下来,只有到了他生日那天,才有机会看到他在餐桌前轻轻松松地坐下来,陪我们聊聊天,说说旧事。我知道这样的一天来之不易,所以不想错过。今天早上快下班的时候,我去找组长请假,他说:“你这个月已经请过三次假,还能请吗?你进厂也有一年多了,难道还不知道这条厂规?”

我细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确实请过三次假了:第一次去银行补卡,后来因为重感冒又请了两次假。厂里有规定,一个月内请假不能超过三次,否则便按旷工论处。是我疏忽大意,请假几次都忘了——最后灰头土脸地走出了仓库小办公室。

此刻走在路上,我开始怀念起之前那些自由自在的日子。差不多有五六年的时间,我在这座城市里到处游走,摆过地摊、开过铺面,虽然最后以店铺转让收场,那些日子却过得随心。现在复进工厂上班,感觉就像起床溜达了一圈又上床重寻旧梦。然而梦已远去,只留下残留的躯壳。

我可以让此刻的情绪平静下来,却无法忘记组长当时讥讽的语气。身为组长的他,是否就时时刻刻记得厂规呢?我看未必。每到上夜班他就经常去外面喝酒,当他带着满身酒气回来的时候,通常已经到了下半夜。他摇摇晃晃地走上二楼半成品仓库,随便找个角落便胡乱躺在纸箱上,接着便鼾声如雷;有时即便没听到鼾声,那双脱下来的鞋子与双脚所散发出来的气味,也是他存在的标志,贸然闯入领地,赶紧掩鼻而退避三米之外:那时候的他将厂规置于何处?

说来惭愧,当初来面试的时候我应聘的正是他的职位,可当我办好入职手续后,他却不辞工了。面试我的仓库主管也没有办法,后来给了我一个仓库储干的职务,干的是仓管员的活,每天听由那位视辞职如儿戏的组长呼来唤去,这究竟算哪门子的事?

抱怨归抱怨,当时的我并没有顶撞组长,也没再多言,显得很平静的样子下班了。已过而立之年,想起以前一些冲动之事常会感到后悔,后悔次数多了,很多事情就看淡了。

我打电话将这些告诉了刘然。说实话,一起来深圳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缺席,难免有些遗憾。刘然却安慰我,说:“不让你请假就算了,生日年年都过,可不要因此耽误了上班。若是有空,我们兄弟三人再好好聚一聚……”

买了早餐回到宿舍,窗户竟然是关着的,风扇也没开,一时间就像走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蒸笼。我将快餐盒放在床铺上,赶紧去开窗户。宿舍外那条铺了好几个月的路正在浇沥青,浓烈的沥青味扑面而来,赶紧关了。转身去开风扇,风扇还是坏的,上前天就催促厂务人员来修,不想今天还没修好,着实让人气愤。

宿舍里入住了十人,跟我上同一个班次的另外还有五个人,此刻都已躺在床上。在这闷热的空间里,他们尽量裸露着自己的身体,白花花的,仿佛五堆肥肉。他们是注塑车间的加料员,一整夜的忙碌早已累得疲惫不堪。人在这个时候是最容易入睡的,他们会梦到家乡吗?或是喜欢的姑娘?或是细雨纷飞的清凉世界?我不知道。

我却因为烦闷,心里清静不下来。想到今晚还有整晚的班要上,强迫自己睡去,依旧还是睡不着,愈是心烦。浑身的汗水也涌出来凑热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我,就像一条在搁浅在沙滩上的鱼。

到了中午时候,上白班的人回来休息;过后,睡醒的人起来喝水——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一直到下午才睡着。迷迷糊糊睡了四个小时,七点的闹钟响了,躺在床上半天不想起。我知道,必须要起床了,八点上班,除去吃饭的时间,已容不得赖床。

洗了脸晕乎乎地下楼来,依旧还是那块天空;饭堂灯光昏暗,冷冷清清的依旧还是那么几个人,不会有任何新意到来。

厂里有规定,所有部门上下班时必须站队集合,点名未到者,以迟到或是早退论处。仓库部门集合地点在二楼,慢吞吞地走上楼梯道,昏暗的灯光就像一张无精打采的脸。通常主持者是当班的组长,不知为何,今天主管却来了。自从厂里的注塑车间实施按件计酬之后,主管已经很久没有主持过集合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他表达抗议的一种方式?

注塑车间实施按件计酬,初衷是为了提升员工的积极性,然而因为对数量管控不严,反而为投机取巧者提供了可乘之机。不知机台操作员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反正每次半成品入库时,总会有几箱出现数量短装的情况。起初,仓库主管对此问题非常重视,他要求所有仓管员必须要认真核查入库数量,若是数量不符,直接退回注塑车间。可惜实施一段时间后,不但得罪了许多人,短装现象却并未改善。当所有主管都偏向“可能是无意之中短装的”这一说法后,他是孤立的。孤军奋战的他后来也放弃了坚持,不再过问。

一切又恢复了风平浪静,到最后出现账物不符的情况时,研发部门开空单领去报废,然后回来大家接着谈笑风生。

然而,可能是今天白班的仓管员疏忽了,竟然没有联系研发的人来销账,有账无物,导致组装线停线二十分钟。不过这样的事之前已有先例,这次主管也没有问责,只是提醒大家,要提高警惕,发现问题及时去处理。然而我们班的组长就像领了秘旨般表情极为严肃,他单独向我面授机宜:“必须要仔细清点入库数量,每箱都要点,之前的库存全部盘点!”

如此这般巨大的工作量,若是没有人来帮忙,估计一个通宵也完不成。然而组长对我的请求很干脆地拒绝了。仓库有些闷热,他似乎急着要去小办公室,转身就走了,留下我在原地傻傻地站着。如果我此刻选择消极对待,他绝不会来找我的麻烦;但是到了明天集合之后,主管定会来找我了,那时处罚是难免的。只要违反了厂规,无论轻重,首先当月的全勤奖就会被扣除,其它对应的处罚另算。进厂打工不容易,犯不着跟钱较劲。

每箱物料的重量大约在三十斤左右,叠了六层高,一个人搬上搬下,确实比较吃力。忙了大半个小时,衣服就能拧出水来,索性脱了,反正晚上没有女性光临仓库。

差不多九点的时候,刘然打来电话:“高兵今晚好像不大对劲,大杯大杯地灌自己——要不,你还是过来一趟吧!”

大概现场不方便说话,刘然的声音遮遮掩掩的,让我更是心急。

我赶紧穿上衣服,心急火燎地来到小办公室向组长说明了情况,打算出去一趟。斜坐在吊扇下的组长,双脚搭在办公桌上,正捧着手机浏览“六合彩”网页。我们这位组长平时没有多少爱好,就喜欢研究“六合彩”特码。他似乎天赋异禀,竟能从一大堆繁杂的文字谜语中猜出一个数字来,而且又善于吹捧自己的过往战绩,不管是否真有获利,反正大家是信了,因此在厂里被尊称为“码神”。若是在厂外相遇,递烟买水的人不少。

我说完后,码神并没有改变坐姿。他看了我一眼,大概我身上那件已经湿透了的衣服汗味较重,他用手不停地在鼻子前扇来扇去,以此提醒我应该保持距离。码神并没有直接答复我,而是慢条斯理地顾左右而言他,显出一幅深不可测的模样。我是个急性子,平日里最不喜欢与装腔作势者为伍,此刻更是心烦。我当即就发火了,甩门而出:

“懒得听你废话!”

快下楼梯时我回头看了码神一眼,他脸上的表情是僵硬的,张开的嘴巴不合也不拢。

我没有回宿舍换衣服,直接走到大路边等车。夜空中布满乌云,昏暗的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就像一块长了霉的饼——这样的景象是要下雨的前奏。深圳是一座追求效率的城市,就连天气也受了影响,通常不需要雷鸣电闪的酝酿,倾盆大雨说来就会来的。可是,等的出租车却一直没来。

后来,等不及了,就拦了一辆载客的电动单车。上车后师傅问我去哪里,一时间竟然回答不上来,匆匆忙忙的,忘了问刘然地点了。我一边跟师傅解释一边给刘然打电话,刘然催促着说:

“快点过来,在陈伯这里。”

师傅载着我全速前行,晚风在耳边呼呼作响。灯火疏离,浮生若梦,一时间想起了一些往事。

2001年的春末,三个十八九岁的年青人从广州来到龙华,他们手里拿着一封信边走边问,穿过许多个工地才找到信封上的地址——那三个年青人就是刘然、高兵和我。我们三人在广州一家小厂上班两个多月,并没有领到工钱,身无分文的我们来龙华是为投奔刘然的表哥。让人始料不及的是,刘然的表哥已经辞职离厂,不知去向,于是初来乍到的我们一下子就变得无依无靠了。

之后我们过起了流浪生活,捡过拉罐,睡过草坪。我们在龙华到处游走,渴望找到一份工作,只要管吃管住,哪怕工资少一点也无所谓。差不多十来天之后,才在第十工业区的一家小厂里找到了一份打杂的工作。那家工厂坐落在山坡上,厂门前有一棵高大的细叶榕,每个清晨都有聒噪的鸟声。那家工厂只有二十几个人,生产公路简易栏杆,我们三人负责刷油漆,一天到晚不停地刷。

那段日子的确很辛苦,每天在空地上干活,太阳从早晒到晚,还没半个月,我们就被晒成像来自另一国度的人。不过发工资的时候也毫不含糊,那个月上了二十来天班,就领了四百多块钱。比起先前的那家工厂,不知强了多少倍。

第一回领到工钱,而且还是现金,都显得有些紧张,紧紧攥在手里,最怕又是睡在草坪上的一场梦。当天晚上下班后,高兵带着我和刘然顾不上吃饭就走出了工厂,我们快步地走着,黄泥路上因此显得尘烟滚滚。我们是想赶在邮局下班前寄些钱回家。

寄了钱,天已经全黑了,赶回工厂可能饭菜早收了,饥肠辘辘的我们决定在外面吃饭。厂里清汤寡水的生活早已让我们忘了肉味,高兵问:“我们找家馆子庆祝一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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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打工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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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歌曲《北京北京》里面唱到:“我在这里活着,也在这儿死去;我在这里祈祷,我在这里迷惘”,前奏十分忧伤。李启远这篇作品,画面感很强,一个个似曾相识的面孔在眼前一一略过。我想,如果配上《北京北京》的伴奏,应该是最恰当不过了。主人公们的遭遇,是很多来深打工者的遭遇,主人公的忧伤和憧憬,更是千万人的忧伤和憧憬。这是一篇容易产生共鸣的作品。
  • 谢谢王老师!下班的路上看到王老师的点评,差点就流泪了,找个僻静处调整了好久……谢谢王老师!就跟王老师点评的一样,文中的刘然、高兵和“我”,就跟许许多多来深的务工者一样,可能职务不同,却有着各自的艰难。也许每个人对这座城市都有着不同的感情,但要离开的那天一定是依依不舍的。因为这座城市不但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追梦的平台,还有这么多的美好回忆……“生有去处,苍有归途”,余生也不会太多遗憾。 谢谢王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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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飞泉5进士2017/08/27 17: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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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这篇简评时,电脑里传来《朋友别哭》时,刚好看完最后一段,内心被刺了一下。我是当做非虚构来看的,今年有些奇怪,很多作品类别模糊,比如《我有一个岛》说是非虚构,却像小说;点墨的《蓝色的窦尔敦》看似小说,却像非虚构;这篇也是如此。我相信里面有作者的影子,才能写得这么真实感人。情节简单,就是三个兄弟的闯荡深圳的历程,也许艰难和苦痛多过快乐和顺遂,好在有兄弟在,有温暖在,有坚持在。
  • 谭家幺少在我的《葡萄入榨》留言说,居深不易,对于任何外来者,都需要一个阵痛坚持,蜕变的过程。这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也许我们最终选择离开,但过程是必经的,也是刻骨铭心的。
  • 小说里的结局略显伤感,但离别是人生永恒主题,好在结尾又充满希冀,梦想在,谁说就一定不能实现呢?另外,文中那种淡淡的伤感很迷人,那种人生多艰的无可奈何感让人唏嘘不已。
  • 最后说一句,无论生活多么艰辛,一定要相信世间美好,譬如兄弟,譬如梦想,譬如坚持,加油。
  • 谢谢飞泉兄的点评与鼓励!如果与飞泉兄坐在对面,会感到不好意思的,仿佛心事都已被知晓了。谢谢飞泉兄,点评让人感动。 我们从各自的家乡来到这座城市,又通过这个平台相遇,不得不说一声谢谢!愿我们为着梦想,一直努力走下去!
  • 客气了,相信勤勉者不会被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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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启远1布衣2017/08/21 11:4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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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谢@黄元罗@女人如花两位文友对拙文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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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元罗3秀才2017/08/21 08:0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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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1年春,三位均不满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儿刘然、高兵和我来深圳龙华“淘金”,龙华汽车站是他们仨“追梦”的起点,可谁也没有料到,十多年后,高兵和刘然先后携家带口依依不舍地“逃离”龙华,龙华汽车站又成为他俩“梦碎”的见证。为什么会这样?我想,这或许才是该篇小说留给广大读者们的最大震撼。
  • 谢谢兄台的点评,知音。来这座城市十几年了,对于这座城市的感情,我想引用文中刘然说的一段话——“若是以后在那边做得好,我一定还会回来看看的,这么多年,这么多回忆,肯定会有挂念;若是做得不好,混成了乞丐,就不回来了,怕给龙华丢脸,更怕触景伤情……” 因为有这样的一种感情,才会有担忧,现在的这座城市无疑是繁华的,但以后呢,会不会有更好的发展?这也是我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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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完这篇活色生香的小说,我更想聊聊隐藏在背后的社会背景和趋势。我真不知道那个表演功守道的瘦小男人是救了中国经济还是毁了中国经济,实体经济的雪崩性倒塌堪比当年的国企下岗潮,更甚。抛开欠钱不还的道德层面,实体创业的艰难跃然纸上,无论是个体户、全民创业、工厂、超市、实体店,未来的萧条无法预见。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尽管下跪催款略微夸大,但也说明,在生死存亡面前,什么道德、荣辱、身份、羞耻都不值一提。

    江飞泉

    2018/2/9 12:15:38
  • 三角债的网,铺天盖地,罩住男欢女爱,罩住灯红酒绿。无论老板员工,还是商家厂家,董事长总经理,都在网里苦苦挣扎;男的女的,说尽好话,下跪磕头美人计出卖肉体,无所不用其极。与哀鸿遍野相对应的是资金的流向,房产升值无止境。《网》,揭开社会的骚动,从一个侧面描摹社会转型期的困扰迷茫,刻画细腻,指向清晰,真切的警世文笔。社会浮躁已久,转型的阵痛毋庸遮掩粉饰,对症下药乃必须。

    默然

    2018/2/9 10:07:55
  • 一赞薛大姐发文的时间,寒冬时节凌晨四点多,真有你的;二赞薛大姐个人兴趣爱好,既高雅别致,又涉猎广泛;三赞薛大姐的影评,洋洋洒洒中诗意侧漏。当我们蜷缩在被窝里做黄粱美梦时,您早已端坐在书桌旁与文字为伴;当我们沉浸在毫无营养的娱乐节目中并嘻嘻哈哈笑着时,您正在品阅经典大片并留下若干精彩点评。您不进步,谁进步呢?

    黄元罗胶片里的荣光

    2018/2/9 8:21:54
  • 我感觉这篇文章有冲击月冠的节奏,描写细腻,人物具体,有商业,有文学,有抵抗,有坚守,我们都在一条欲望的河流里沉沦,为了生活而放弃什么,但从内心,从远方,我们也不想沉沦,个人的坚持比集体的陷落更打动人心。我最喜欢最后的一拉,是凄惨背景中的亮点,杜顺风这一拉,虽然拉不回这个掉头的社会,拉不回"王思懿"继续走向酒店包房,但这一拉,如精卫,如夸父,还给人以希望。

    昆阳森林

    2018/2/9 3:13:44
  • 作者由鼠及人,从老鼠的形象、老鼠的生活习性、老鼠的胆小怕光、老鼠嘴馋偷食等联想到人的处境。在作者的身边,有那么一群穷人,因为生活困难到城里打工,没有文化找不到好一点的工作。还有个同乡,从原来的“黄毛老鼠”,因为积极肯干,生活阔绰变得,“像只肥大的猫”。还有一个学长,由原来的风光无限,因迷上赌博,变成一只在菜市场到处觅食的畏鼠”。作者善于观察,将老鼠的生活写得细腻。把人的处境写得详细,值得学习。

    春风妙语为鼠

    2018/2/9 0:17:53
  • 《出轨》中的留守妇女“菁菁”与刚认识不久的陌生男“胜利”、《隆胸》中的贤内助“常相思”与朝夕相处的丈夫“卢钢强”、《网》中的职业女性“王思懿”与跟她一起进入公司的男同事“杜顺丰”,这些处于不同场合且身份各异的男女之间的情感瓜葛让卫华兄用他那特有的俏皮语言写得活灵活现,读后令人爱不释手,久久无法忘怀!

    黄元罗

    2018/2/8 9:07:14
  • 这篇小说塑造了一个饱满的退休妇女朱素莲的形象,折射出生活中的多少酸甜苦辣。朱素莲人心倒是不坏,却因为性格上的好管闲事,成了同事和邻里的公敌,近乎一种“平庸之恶”。在其老公死后,她终于得到安静的居住环境,却深深坠入生命的空虚和黑暗之中。这种升华式的结尾很是巧妙,也十分有力量。

    东门小王子下坠的夜晚

    2018/2/7 21:30:20
  • 各种诗性勃发的意象令人目不暇接,浮想联翩。乡愁和漂泊之恸沉进诗行,羊台山和大鹏所城等本地意象拉近了诗歌与读者的距离。象征隐喻的手法和参差错落的形式,以及诗中蕴含的复杂情感,让人想起波德莱尔的《恶之花》。

    东门小王子丰满的石榴

    2018/2/7 20:23:11
  • 这篇小说与当下年轻人的生存现状贴合得比较紧密,走出校门,在城市中摸打滚爬,就业艰难,职场艰难,怀抱艺术理想的毕业生难上加难。作者站在旁观者的视角,冷静地观察,客观地呈现,赋予文本一定的文学感染力。通读作者的几篇小说,不难发现这篇在语言表达方面比前几篇进步不少,比如“那一辆辆奔弛的轿车是否驶入前方的黑洞?在林立的高楼间,自己如扛着米粒的小蚂蚁,压抑地喘不过气来。”

    东门小王子洗白

    2018/2/7 20:14:09
  • 作者笔下少女朦胧的内心悸动,以及周围青山碧水的自然环境,让我联想起沈从文的湘西系列小说,“她”的情思和举动,也颇具“翠翠”等少女的自然美感。值得一提的是,叶京京还在用心描写自然环境,这在当下小说文本中已难能可贵,比如“桥下流水淙淙,她视线沿着流水望上去,蒲公英、酢浆草、牛膝菊、稻槎菜在水边依稀可见,最常见的是芒草,枝叶细长而柔韧,山风过处,一径的娇媚。”安静迷人的文字。

    东门小王子净水已生萍

    2018/2/7 20:01:01
  • 生意不好做,老板夫妻跪了、罗思凡跪了、顾春生跪了、小老板跪了。这被网商经济重压下的实体经济败相真是触目惊心。这一连串的跪中唯有杜顺丰的一跪来得有些莫名,不过是一个心怀写作梦想的中年朝圣而不得便如天塌地陷。外人觉得不足以与那些生死存亡相比,但我却觉得这是作者深埋在其中的情怀。最后杜顺丰对王思懿的一拉,也是对自己最后的一拉。管他娘的天崩地裂,我要活出自己、为追求自己的梦想人生殊死一搏。作者答案也。

    陈彻

    2018/2/7 13:46:13
  • 继《回家》的潮商后,卫华兄又交出了一份商场催款的力作,生动地描绘了近十年来深圳的实业曲折和艰辛,以催款为线索,引出一个个商业创业故事,一环扣一环,其中有句话说:大家一起死。道出商场博弈中的悲凉。当然,文中对商人嘴脸的刻画,点到即止,各有所需,是为人。印象深刻的还有对全体社会与房价共舞的描写,博人无奈一笑。好文,大大支持!

    木易

    2018/2/7 9:23:53
  •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这个意思。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在以时间为横坐标、以世界为纵坐标的维度里,秦始皇是英雄也是罪人,秦桧是英雄也是罪人,袁崇焕是英雄也是罪人,李鸿章、慈溪、孙中山、蒋介石、XXX……曾经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后来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再后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其实山并不是山、水也并不是水,但也都是山水而已。

    陈彻凡人芳华

    2018/2/7 1:16:12
  • 这一篇把少女情窦初开、被莫名的躁动骚扰的内心描摹得真细腻啊!情不知从何而起、一往而深。“情”这个东西其实一直应该是跟“欲”密不可分的,而“欲”全跟从生理发育的节奏波动。没有受过文化浸染的山野少女,其情之萌更天然得如同“神仙水生萍”。如此微妙却又如此自然,这才是人类最自然的生长节奏,它不在乎文明社会的伦理是非、功过罪孽。但跟文明社会接轨之后,就要受到文明的评判了。一念及此,怅然若失。

    陈彻净水已生萍

    2018/2/7 0:53:25
  • 一个温暖得如冬日暖阳的开头,温柔地抚摸着我的每一个毛孔,让它们舒展开来,接受日光浴的营养补充。然后是一桶冰水兜头淋下来,淋得人冷战连连、痛苦不堪。然后是期盼和失望,让读者也愁白了头发。最后却突然一个猝不及防的软广!原来还是被套路了,算你狠!精巧的机关设计竟然是引你的读者进坑的。看在这广告做得确实令人拍案叫绝的份上,我就不提博尔赫斯的《沙之书》和《环形废墟》了。忍不住又拉到开头看一遍,确实太妙了。

    陈彻消失的女儿

    2018/2/7 0:3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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