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朗笔记
  • 点击:5826评论:62018/07/16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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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是个业余作家——如今干这个实在是羞愧难当,因此我认识了钟教授。我有空翻阅了他的那个所谓的“超文本”笔记,对月朗的认识倒更模糊了。我在石岩和大浪交界处密密匝匝的工业区上班。这地方就叫月朗。土地还没进化彻底,一片厂房密布的工业区中间残留着老村,路边菜地种着草莓。偶尔能见到一头过路的黄牛,灰头土脑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和牛一样老实巴交的老头儿。

周五晚上宝安区周强请我吃饭。就在九头鸟酒店二楼,我认识了钟教授。雅间全以唐诗里的名楼命名。黄鹤楼雅间里坐着的四人,我只认得周强,其他三人未曾谋面,或许有过谋面而无印象了。周强给我介绍这几人的来头。

“这一位是彭城来的龚老师。搞文化出版,还研究周易。早年写过诗,和四川的一帮诗人混过。”周强指着主座上一名长发披肩身着黑褂的黑脸中年汉子。

龚老师递来一张名片笑道:“过奖了。”

我起身接了,端详名片,上面写着:“文化出版人 龚纯阳”。下面有行小字:“面目朦胧,曾经莽汉,现已非非,上半身属于知识分子,下半身活在垃圾堆里。”我将名片客气地插进衬衫胸袋,说:“不好意思,我没带名片。”其实我没印名片。为示敬意,我小酌一盅小糊涂仙,敬他一杯。

“旁边这位美丽端庄的女士是我们宝安知名画家,叫刘老师。刘大姐,是吧。”

在龚老师旁边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皮肤光滑,穿一件闪烁着嫩绿色光泽的丝质层叠褶皱连衣裙,两袖还吊着一串抽绳,身体每动一下,仿佛碧波荡漾。她轻轻抿笑了一下,以茶代酒和我碰杯。

“最后,在我身边这位是党校的钟教授,深圳有名的民俗专家和地方志专家。”周强又转向了主座右首的一位老者。

再敬一杯。钟教授年高,肝不好,以茶代酒。一圈下来总算有点印象。

“老龚,你刚才说什么‘三弄’,是梅花三弄吗?”刘画家瞪着描了黑眼线的眼睛,捡起之前的话题。老龚叫得跟老公一样。

“嗐!不是的。像我们这种人怎么还想着花前月下呢。我先说说弄这个字。”龚老师喝了一杯茶,脸上被灯照亮,娓娓摆开道场,“弄这个词,一直是个贬义词。比如搬弄是非,弄虚作假,装神弄鬼,玩弄阴谋,弄权,弄舌,捉弄,戏弄,卖弄。目前只有一个褒义词。是什么呢?就是弄潮。其实,弄是一个有内涵有境界的活动。我说说我的‘三弄’,第一弄,是弄酒。我老龚喜欢喝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搞文艺的总有些酒神文化。弄酒不是酗酒。我喝遍了中国的酒,酱香、浓香、清香,还有凤香,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喝一喝当地的好酒。”

周强迷着眼呵呵笑道:“你知道在我们老家弄是什么意思吗?就是男女做那事。”

龚老师不管周强的玩笑,继续说:“我的第二弄,就是弄书。我喜欢书,也玩弄书,把书当作美女一样侍奉。弄书弄出一种境界来,也需要一定的工夫。我现在专门帮别人策划出书,心所系之,乐此不疲也。”

周强举杯敬龚老师:“我以为你的第二弄是弄诗。”

龚老师不愧为弄酒人,酒量可观,倾杯而尽,放下小酒盅,脸色依然是沉淀不变。他衔上手指间夹着白沙烟,淡然地说:“过去我也写诗,现在很少写了。倒是偶尔写写书评。这几年专搞周易,迷恋这个了。”

饮茶居多谈话较少的钟教授,眼神一顿,问道:“龚老弟研究周易?我也是搞了二十几年。”

“钟教授,在你面前不敢称研究,只能通俗地叫搞。”龚老师笑眯眯,对着玻璃烟缸弹了弹手里的烟灰。

刘画家眼睛不离龚老师的脸,满眼流露出钦羡的光,时而给他倒酒,时而转着玻璃转盘,把菜转到他跟前。龚老师每说完一句,她都会点头或嗯一声。她完全成了捧哏的角儿。

周强年轻时曾游历彭城,与龚老师有交。周强只是看看龚老师微笑以礼,大概无聊,忽然转头向我说:“你那个小说《拯救泪腺管》,我看了。”

我有所期待又惴惴不安,我知道周强的眼光很高,除了自己,凡是名字没有超过四个字,在他眼里都是垃圾。我客客气气地说,“请周兄批评。”

“怎么说呢?写得还行。就是有点主题先行,稍微有些落入俗套。你总想着拯救苦难,问题不是某一个阶层的,其实是每个人存在的。”

“我这个好像并没有按套路来写。”我不服气。

“你看,小说里那个胖课长明显就是按照你头脑想象的来虚构的。你把所有的坏特征都往他身上堆。现实中这种人不多吧。”

“这个人物在现实有一个对应的原型。我是按照这个原型来写的。”

“但是你写的太主观臆断了。另外,结构有点松散。开篇引出一个泪腺管断裂的事故,然后讲到小说中‘我’进厂的经过,怎么又扯到翟志光和胖课长打架的事。虽然是塑造胖课长性格,但与拯救泪腺管关联不大。还有小唐请来的那个假女友,也是一个多余的人物。你写这些有什么考虑吗?”

“唔……有些旁逸斜出的东西,更像生活,更自然一些。”

“我不认为。这是缺乏足够的控制力的表现。”

“我回去想想,按你的意见看看能不能再改改。”我还是尊重周强的意见。

他喜欢卡夫卡、尤瑟纳尔之类小说。他一直对“现代性焦虑”耿耿于怀。何谓“现代性焦虑”,他也无法准确解释。“人不能像齿轮嵌进这个社会的链条里,现代人活在各种矛盾性的焦虑和虚妄里,今天的小说家要用建构性的文本表达这种焦虑并解决它。也许无法解决,能够表达其本质的一二就算很不错了,”他经常这样对我说,“有时我也为自己感到无奈,不得不为俗世名利去努力,尽管我一直想活得更纯粹一些。”

酒在我胃里风平浪静后又撩起一股火辣辣。头顶上的灯光响成一片。

“还有,味道稍薄了一点。很多小说都依赖对话推动情节,试图遮掩细节的贫乏。”

“嗯嗯。的确有所欠缺。”

周强舒展身姿,端起一杯茶。房间里酒气烟味渐浓,龚老师的头笼罩在一团香烟里,目光淡定在盯着一瓶小糊涂仙,聊到了未济卦。钟教授说自己最爱复卦。“天地之始,阴阳之首。反复无穷,乃成宇宙也。”钟教授一边说话一边摸着自己的洁白的衣领,衣领里还套着一件灰白色的圆领秋衣。我想起大学时一位来自农村的教心理学的讲师说,凡是在秋衣外再套一件衫衬的人都是来自农村的。具体解释我倒忘了。

“我看周易纯粹为了好玩,根本算不上研究。有时给女士看看手相,胡乱说两句。”

钟教授似乎心里明白,一百个中国人可能有九十九个说自己学过周易——学过和研究之间有一道暧昧的间距。于是他又沉默了,只好喝茶。

“钟教授老家是哪里人?”我试探着客气地问。

“这要看这个老家是指哪一代人的老家。我上四代人是惠州人,再往上是梅州人,上溯第二十一代是江西赣州的。北宋时老家在河南洛阳。”

“你对家谱记得这么牢。”我不喜欢摆谱,不过觉得这教授可爱。

“家谱是历史的细胞,最小的史书。我们研究民俗就要从这里出发。”

由于教书缘故,钟教授的普通话比一般广东人要顺溜多了。他虽然皱纹一团,但面相清矍,头发只是略略夹白。我知道深圳原隶属惠州,民风相似,东部地区都是原惠州客家人的移民。大概因为钟教授是惠州客家人,于是顺理成章搞起了本地文化研究。

“你最近主要研究什么?”

“客家人村史和本地民俗。比如,上一周我去了月朗。”

“我就在月朗一个工厂上班。”

“真巧,你是写非虚构的?”

“偶尔写写。也写诗和小说。”

“了解月朗村的历史吗?”

“不知道。只晓得石观路边还留有一个旧村落。说实话,我向来对历史不感兴趣。”

“这个习惯不好。不知来路,何以明去处。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当下的东西就是太快太短暂了,大浪淘沙,眨眼间就消逝了。只有历史才能让你拉长目光,意识到时空的纵深感和天地之空阔悲壮。尤其是搞打工文学的,缺乏对历史的纵向比较。下过乡,你就知道,你们那点苦难在我们眼里只是粒芝麻。”

“是的。这个习惯不好。”过去作家瞧不起专家,现在专家瞧不起作家了。我知趣地点头。

“虽然说每个地方都可以抓出一堆传说,但是月朗这个地方非同一般。有机会,我给你详细说说这个村落。”

“哦。”我期待他说一点。

“最近我在写一本,或许是一本跨界的书。按照你们文学界的说法,应是一个超……超什么来着。你看我这记性。”他反复摸右边的衣领角。

“超文本。”周强补进来一句。

“对对对,超文本。”钟教授又端杯喝茶,起身说不好意思,直奔包厢里的洗手间。这是他第三次如厕了。

排便完毕,钟教授轻松回座。他伸出右手食指对我说:“那本书估计还有十天就要写完了。性质和非虚构差不多。到时发给你看看,麻烦提提意见。”

“一定拜读。我们只敢学习,哪敢提什么意见。”我舌头有些打卷了,还装得比谁都有礼。

“我看过钟老师写的一本《深圳原民丧葬风俗考》,没想到学术文章也很有趣。”周强跟着捧哏

钟教授摆摆手说:“那是很久以前写的,里面有两个错误。下次再版时,我再修订。如果谈到有趣性,我认为那本《宝安自梳女始末调查》写得很开。不过,这些都是学术文章。我最近写的这个会是个新东西,连我自己也难以把握。这么说吧,我也做了一回曾经看不上眼的作家。”

龚老师吐出烟圈,咳了两声,欲言又止。众人忽然陷入莫名的沉默。我感觉酒力发作加剧,埋头喝汤,汤匙也差点被我当骨头嚼了。看得出,龚老师也进入酣醺之态,像一只夜晚在泥滩张开的河蚌。强哥满脸酡红,红得透亮,蹙着眉头沉思,用牙签戳了一块西瓜,嘴里发出放肆的咂吧声,仿佛动画片里的光强头一般可爱。

忽然女画家打破静默:“龚老师的‘三弄’只讲了两弄,还有一弄是什么?”

龚老师瞟了她一眼,笑呵呵地说:“人生最高境界就是这第三弄了。你们猜猜?”

“弄钱?”

“俗了。”

“弄文?”

“刚才讲过了。第二弄是弄书,也包括了弄文。”

“弄女人?”周强有些不耐烦,故意打趣他,“男人都喜欢这个。”

“也不是。”龚老师淡定地吸烟,两腮慢慢凹下去又渐渐饱满,张开嘴,让烟自行飘散,隔着烟悄然地向钟教授投去一瞥。

钟教授回看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我觉得人生莫过追问自己的过去和未来。弄这弄那不如弄自己。”

龚老师终于卖完关子,正式开讲:“都不是,我的第三弄不是这些。第三弄是弄人。”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周强有些不以为然。

“弄人和弄女人不同。弄人是观察人,研究人,也把玩人生。弄女人就俗了。人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动物,由人构成的世界也最有趣了。当你真正把弄人当作自己的一种处世方式,你会觉得这个学问最简单也最高深,最有趣也最痛苦。钟教授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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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历史清末革命乌石岗庚子首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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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章评论
  • 这篇小说挺有意思。我觉得可视为深圳一段近代历史演义故事。写月朗或深圳的历史小说,我看得不多。但作者显然没有陶醉于月朗历史演义,而是衔古接今、疏通未来,塑造了钟天祥等一批具有民族精神的仁人志士,也映照了当今某些社会现实。结构上也颇费心血,历史、当下和未来三者相互穿插,引人入胜。最后一节文言文很巧妙,颇见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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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每一段历史都由屁民开创,或依山傍水,或插禾弄桑,社稷之下,生民莽莽,江湖以内,汤釜盈光,没有由来的民族,其行不远,没有传统的国家,其势必衰,张三李四,阿猫阿狗,何其陋也,有田舍翁开荒种地,娶妻荫子,繁衍生息,于堂屋居中,神龛之下,天地国亲,莫不显祖宗威武。深圳,居山海之微末,无龙脉预设,少王孙眷顾,比不得长安,洛阳,却有山野之气,民风淳朴,此之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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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已然成为一种风格,巨细无遗,厘米推进,持续付出巨大的热情,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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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嘲讽3秀才2018/07/16 22: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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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是白话文,不容易懂,才疏学浅啊
    • 相风2018/07/16 22:3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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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鄙人也才学疏浅。这是以专家口吻写的历史小说。首尾两段用不正规的文言文。中间全是白话文。
    • 嘲讽2018/07/18 10: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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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巧,我只看了开头,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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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南海边的一缕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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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一组诗巧妙在于很好的将历史元素融入其间,第一首里面,让我们看到革命年代的影子,拯救、毁灭、新生的版画,见证了一个特别年代的历史。第二首里面的山歌特有元素东纵老战士及劝世文,这就是山歌的生命力所在。第三首则由赛龙舟喻意各村的乘着改革之风蓬勃发展。第四、五首尾句“你婉尔一笑,从不念想那些身外的浮华”“传承孝道为新时代喝彩”这两句特别让人喜欢,意义很明显,无论社会如何发展,人们都应质朴,并传承孝道。

    心灵拾贝观澜客家文化古迹诗篇

    2018/11/12 20:11:47
  • 这组诗歌所描写的场景是我最熟悉不过的。客家山歌、龙舟赛、永丰陶瓷、版画、红木。在观澜,还有许多非遗值得传承。非遗是历史的真实见证,不忘历史不忘传统文化是我辈应该坚守的原则。与此同时,更应该呼吁广大文朋诗友保护和利用好非遗,对于文化强国尽一份力量。这篇文章让我感触颇多,其实深圳的非遗和客家文化还有很多,期待更多的人挖掘。本篇文章具有时代意义,佩服作者细腻的文笔与观察,值得阅读与点赞。

    春风妙语观澜客家文化古迹诗篇

    2018/11/10 15:11:56
  • 转眼间在观澜已经生活了十年,这些地方我都一一走过也深切的感受过。古朴的版画村堪称闹市中的桃园,古朴而安宁,在这里偶尔还会听到客家山歌,婉转而悠扬。尤其是端午佳节,观澜河畔的赛龙舟更是人山人海,赛出的是中国精神,是观澜人员的精气神;前两天在大鹏参加社会组织党委主办的党员培训,了解到我们的国瓷永丰源和祥利红木,名扬四海,把中国的工匠精神和大国的包容情怀传递到世界各地。中国的传统文化丢不得。再此赞赏。

    聪儿观澜客家文化古迹诗篇

    2018/11/10 10:49:31
  • 取材深圳本地村民的小说不多见,这是被作家们长期无视的一个洼地。有钱,没文化,收租,叽里呱啦骂北佬,下一代开豪车,吸毒,新娘身上几十个金镯子,村长被抓有十多个亿......还有呢,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改革开放裹挟的深圳本土村民难道就是这些粗线条?女作家游利华善于用她敏感的触觉寻找题材,一如她去年的《变形金刚》,实是值得赞美。本地村民题材,挖下去,有金矿。

    笑谈一生巴比伦之脸

    2018/11/9 10:39:28
  • 其实,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有它独具特色的个性。观澜也不例外。在作者优美的诗篇中,我们发现:这里是文化之乡,有古朴的老街、流传若干载的客家山歌及版画、赛龙舟等民族传统;这里充满着青春气息,改革的春风吹遍其境内的角角落落,瓷器文化也紧跟时代潮流在不断创新中“风风火火闯九州”,甚至在异域绽放芳华,尽显中国元素!

    黄元罗观澜客家文化古迹诗篇

    2018/11/7 21:41:53
  • 看到最后,热泪盈眶。我的母亲今年开始来深圳帮我带小孩,所以读这篇作品内心触动更深。老谢的欲言又止,老谢的彻夜难眠,也是我常常在母亲眼里能读到的相似的担忧。油盐酱醋,酸甜苦辣,不同的人,烹出不同的味道,正如不同的人面对不同的生活艰难,走出不同的轨迹。在菜肴前面,老谢是厨师,在儿子前面,老谢是舵手,饭菜越来越入口,生活越来暖心,因为爱。

    何耀人间盐粒

    2018/11/5 18:12:47
  • 这篇有关“刘生”的访谈,让我们看到传奇,更觉得砺志:主人公刘生,有学历、亦有能力,在深圳翱翔十多载,最终取得了不菲成就,实属意料中的事。个人建议,写这类文章,最好能将文学性与纪实性相融,一味地记流水帐,显得太枯燥;再者,既然是跟深圳有关的社区口述史,就应贴着这个主题来写,用过多的文字来强调个人求学史、获得的荣誉之类,则有点本末倒置。

    黄元罗“非虚构深圳·社区口述史”之一

    2018/10/29 20:11:30
  • 虽然跟你见过几次,但饭桌上的闲谈并不能传递多少真实的观点与性情,而通过这篇文字,让我了解到你的更多信息:原来你已经结婚了,原来你是《红楼梦》的粉丝,原来你的《孤独症》是这么来的……。邻家真是个好平台,它吸引,汇聚,鼓励……所有的有缘人。出自业余和草根的写作者,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极限再哪里,也许继续草根,也许会成为二流作家,也许最后竟是另一个鲁迅!所有这些,都需要平台的推动与帮助。愿邻家永远春华葳蕤!

    笑笑书生文字是这城市所有漂泊灵魂的归处

    2018/10/29 16:16:43
  • 得第二名,犯二之命,中了文学的蛊。大家通过邻家文学平台认识了你,而你确实是个全面开花的真才子,好书生。《关不上的门》一书,我是认真拜读过的,其间显露出来的文思哲思,让我进一步认识了在门后闲庭信步思维远阔的你。还是那句话,外表如牡丹般雍容,骨子如梅花般冷清,色艺双绝。此文唯一缺点是没提到我的名字生活经验以及写作技艺方面,你一直在沉淀和准备,万事俱备,只欠一把鹅毛扇。祝福。

    张夏中了文学的蛊

    2018/10/28 10:06:19
  • 李玉真是个快枪手,那边厢社区口述史征稿启事余温尚在,这边厢《我在上沙村认识的人》已经新鲜出炉,热气腾腾。这组文字虽无宏大意旨,但却写得温暖动人。我们所住的社区,房东,店老板,理发师,快递公司的,几乎天天看到或遇到,他们有些人以自己的方式参与了我们的生活,多数给我们带来的是快乐。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不了解他们的生活,对他们的理想和悲欢也一无所知,但对于和我们有过人生交集的人,都值得记住,记录。

    笑笑书生我在上沙村认识的人

    2018/10/26 14:45:15
  • 原来公敌姐是这样诞生的。你写了很多精彩的故事,而你本人的故事也同样精彩。所谓精彩,不是经历了什么曲折传奇的事情,而是你的日常烟火里始终伴随着文学的浸润,即使不写时也是如此。文学之于你,已经是一种生活方式和思维习惯,所以,面对纷繁人事,一边是感性反应,一边是审美呈现,由此才收获了诸多笔法老到品质上乘的作品。能取得如此令人艳羡的佳绩,不是没有理由的。才力 诚意 坚持,写作之神终究不好意思不给你回报。

    笑笑书生人间烟火里放光芒

    2018/10/25 11:49:00
  • 居于上沙村的人肯定不少,可又能有几个人愿意停下脚步,静静的观察这些在不起眼的岗位上整日里为口舌谋的小人物?甚至还将他们写入某篇文章里!当然,世上不缺有心人,老乡李玉便是其中一员,在他的笔下,我们看到了与内地村庄大相径庭的上沙村:因为这里没有恬静的慢生活,只有那匆匆的快节奏!

    黄元罗我在上沙村认识的人

    2018/10/23 20:13:29
  • 我们在异乡,住在不同的村庄里,有的,还要换来换去。去年白石洲,今年南山村,明年说不定又搬往了清湖村。我们在村庄里认识不同的人,因为生活,总要接触这些人群,超市老板、快递小哥、饭店服务员等等,有段时间,我们会和某个人很近很近,近到天天见面;有时候 ,我们和某个人,一别后,就成了天涯,也许,这一世都不再遇见,即使,我们还在深圳,还在那个村庄……热爱生活,从关注社区的那些人,开始。

    小宇我在上沙村认识的人

    2018/10/23 19:31:35
  • 欣闻邻家又有大动作,连忙打开相关链接并学习文件精神,阅后不禁拍案叫好!本次同题大赛旨在倡导写作者走出书斋,深入民间,创作有烟火味道的真文学;旨在向阅读者呈现不为人知的深圳社会生活史。更难能可贵的是,不让有心的阅读者“吃亏”,特设“最佳读者奖”。如此利好,每日必当晚点脱衣上炕,争取遍览参赛文章、狂写心得体会、尽赞优秀作品、抱得大奖而归。

    黄元罗​入深圳记——史上最大同题征文

    2018/10/23 15:01:57
  • 谢谢各位的打赏先。邻家社区内作者、读者、评论者的互动不少,已经做得不错了,可是我们缺乏与社区的互动,缺乏与社会的互动,我们还是没有走出文人的圈子,没有做到文学介入生活。《入深圳记——邻家社区口述史》就是想鼓励作者与身边的人、周边的人、社区的人、社会的人互动起来,让社区和社会与文学互动起来,形成关联。邻家作者应该成为社区生活的明星,只要我们愿意与社区英雄们互动,去采访他们,为他们整理几篇口述。

    深圳老亨​入深圳记——史上最大同题征文

    2018/10/23 9:3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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