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深圳记:荔枝公园往事
  • 点击:36150评论:332019/08/28 00:12

01

原本没想写这篇散文。前几日去荔枝公园逛了逛,顺手拍些花朵照片发朋友圈,有眼尖的朋友立刻留言道:荔枝公园的花还没枯萎吗?这源自某个段子。十几年前,我喜欢到荔枝公园练歌,唱美声,同事们知道后,调侃道,那些鸟和花估计都被你唱死了吧?于是,我脑中关于荔枝公园的记忆倏地被唤醒。歌德曾说过,回忆和希望,是世间最美调味品。我却更喜欢英国作家赫克斯科所言,每个人的记忆都是自己的私人文学。这让我找到重要支撑:它不是无端被唤醒的,而是一直就在我的“私人文库”里,它从没有褪色,也没有消失,如用石蜡封存的保鲜水果,数年依旧新鲜如初。事实上,我必须承认,荔枝公园或许是我在深圳最重要的地理坐标。零二年毕业来深,我就在它附近租房,住了整整十年,直到一二年搬到横岗。一五年,我用《荔枝公园》为题写了一组中国风组诗,笔名“子安”,得到王元涛老师提名,最终有幸获得睦邻文学奖。这次获奖的价值是超乎想象的,它给予我巨大激励和鞭策,让我刚埋下文学的种子,就收获了甘甜果实。某种意义上,我应该感谢荔枝公园,它是深扎我肉身的精神地标,是盛载我心灵的物理容器。它是明朗的,有特定指向意义的,如同固戍之于段作文,下梅林之于王顺健,红岗西村之于游利华,媚眼深圳之于李瑄一样,荔枝公园之于我,宛若我肉体上的疤痕、我永不停歇的心跳和童年无法麾去的腮腺炎。每当我走在荔枝公园熟稔的曲折小径上,关于它的记忆和无数往事,就像刚开场的电影蒙太奇,猛然扑向我,让我意识到,我必须抓住它、拥抱它、书写它。我对它虽不能说了如指掌,却也算深入心扉。随便拿出一点回忆,都足以让我欢喜不已。

我曾在一七年获奖作品《葡萄入榨》中,简要提及过荔枝公园,并无深入细致描述,点到即止。这让我感觉,如同最终未能进入性爱的前戏,即便做得再足,也没有多大意义,除了让人兴致阑珊,只能证明“我曾有过”,与那些刀刻“到此一游”“某某留念”没什么不同。这次,我试图翻动我脑袋里潜藏的、关于荔枝公园的一切积累,浮动在烟波之处的镜像,连同收敛于时光的记忆片段、或熟悉或陌生的人事变迁,都会一股脑儿铺陈于眼前。那些迷失在云烟之处的人儿,就像退潮时留下的斑斓贝壳,对于拾海的孩子来说,是那么晶莹剔透,那么目不暇接。顺健那篇《下梅林上人》提及的种种人等,让我印象深刻,某种意义上,荔枝公园遇到的一些人,亦可说是我的“上人”。抛开这些人,那葳蕤草木、拱桥石径、潋滟湖波,以及入秋的残荷、深冬的梅花、盛夏的荔枝蜜,更别说一年四季娇艳不败的簕杜鹃,都给过我诸多灵感、力量和美好。这些终将融入我的血液和骨髓。每当我真正去开启记忆大门时,总会几近热泪盈眶。我不知道还有哪个地方,哪个场所能如此打动我,即便它并不专属于我,而属于全深圳人。


02

最初让我认识荔枝公园的,是阿赖,我最好的兄弟之一。我们同龄,当年是同事,都住在红桂路六支队边防家属大院的廉价床位房里。年轻人总有很多时间可挥霍,我们也不例外。那是零二年五月的一个午后,我正准备回学校参加毕业答辩,阿赖也准备从公司离职。我们对未来颇为迷惘,待在闷热的出租屋里烦躁不已。他提出去荔枝公园逛逛。于是我们边走边聊,跨过红岭路,跟随他,沿着红荔西路走,抵达荔枝公园北门。我方向感不佳,只记得是从红荔西路那一侧进入公园,至于有没有门已经忘记。我们没有足够心境瞎逛,走到入门不远小溪流的树荫下,挑两块干净的石头坐着聊天。头顶的树荫浓密,如果不是荔枝树,就是垂枝红千层,或者是小叶榕。北门边那边草地足够宽阔,秋日时有人放风筝,平素只是供游人席地而坐,铺上瓜果点心,绵软的草坪绿茵萋萋,舒服坐着不愿起身。这块草坪是我对荔枝公园的最初记忆。那时荔枝公园还有铁栏杆围着,正大门并非北门,而是位于红岭路的东大门。当年的东大门还不是现在苏东坡“日啖荔枝三百颗”浮雕的模样,而是位于现在管理处那侧,一个窄窄的、滚轮电动门,每次只开半边,似乎拒人千里之外。那时保安也是神色慌张居多,对出入公园的各色人等保持着一级警戒。每次我经过,都仿佛历经一次X光透射,内心不舒服。他们也许为了治安考虑,也许只是宣示:这个市区寸土寸金地带的市政公园,有着不可言喻的高贵之处。

荔枝公园取名就源自那数百棵密密匝匝的荔枝树,三十年来输送着内敛光芒,将岁月匆匆流转的步伐挽留沉淀。当然,那些荔枝树依然还在,蓊蓊郁郁的树冠宛若支撑着美好与幸运的庇护大伞,如同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撑托着三代同堂的生活琐碎,那优美身姿曲线告诉我们,尽管曲折疲累,它们依然举重若轻。如果是夏天,能看到肥胖的蜜蜂伏在荔枝花上采蜜,嗡嗡嗡嗡地鸣响着,热闹着整座荔枝公园。公园北门附近,确实有个蜜蜂园,以生产荔枝蜜为主,还有其他类别蜂蜜。我不知是否有苜蓿或者槐花蜜——似乎都是北方的产物。而蜜蜂采蜜的场景,总让我想到“为谁辛苦为谁甜”的诗句。杨朔曾经有散文名篇《荔枝蜜》,总感觉写得过于高蹈,似乎赋予蜜蜂过高的赞誉,反而没有初中时代读过的那篇散文《紫云英蜜》写得美。紫英云的朴实无华让我心驰神往,可迄今我依然没见过紫云英,我猜想是一片如紫色锦缎的小小花儿,深深浅浅地开着,芬芳四溢,吸引着蜂蝶飞舞,如同眼前朴实无华的荔枝林。这蓊蓊郁郁的荔枝林之外,最让我倾心的,还有公园西北角的白梅坪,每逢深冬,白梅便悄然竞放。这个清香扑鼻的小小角落,也是我最喜之处,当年我专门写了一首仿古《白梅坪》:

烟花四月暖暖,美人曈曈投向黄昏。暗香

不过轻盈的丝绸游过耳际。念想,风里的

桃花开了,杏花开了。秋兰开后,一盏甘露

滴落满地蕊白,那是故乡院子的白梅花开

有燕来,递予我久违锦书,干透的泪点

镶在眼角,老成那丛白梅。有人摘一支斜插

红色瓷瓶,水丰腴着墨色肢体,冬闲花落

林和靖的梅花已被林黛玉葬在土里

等候月满琴弦时挖出。用泪水煨成孤独的夜

斜影幢幢,比白天更长。枝头的繁闹不灭

有蜂蝶轻舞,轻展薄翼迎接熹微

夜里的落花,点滴在地上,沁入泥土

冬天来临,我会特别喜欢光顾白梅坪,拍照几张疏影横斜的白梅图,似乎林和靖的梅花就在眼前浮现。梅花本非深圳常见花木,这真是公园赐予游客的绝好福利啊。对梅花的热爱大概是高洁雅士的肺腑追求,似乎无需太多理由。廖昌永有一首《梅花引》,有这么几句:疏影横斜,一树梅花一断魂,一片冰心等君来;拨开风雪,赠君东风第一枝,万朵霞衣任君采。深圳无雪,缺少了不少清冬况味,幸好这些梅花带来了别样的北国景致,多少弥补了无冬之憾。有一次,我在梅花树下徘徊转悠,一位大叔举着单反也在转悠,他似乎在找一个合适机位。我们相视一笑,本想聊几句,当我看到他的蔡司镜头后,我就羞赧而逃。尽管白梅坪适合流连,适合浮动月色黄昏,但真不是阅读好场所。旁边就是步行道,过往人群太多,时时喧嚣无比。我认为,最好的阅读地点大概有两个。

第一个是靠近湖东岸小花园旁的一排座椅,离步行道有点距离,避免了行人侵扰,位置又偏于一隅,有自然的遮蔽优势。如果抄一本史铁生的《病隙碎笔》或《我与地坛》这类安静读本,是非常适宜的。如此安静处所,特别适合史铁生的文字,微痛中有怜悯,失意中有昂然。有段时间我爱极阿兰德波顿,时常捧着他的《旅行的艺术》《身份的焦虑》等随笔集,辗转于湖畔,效果颇佳,居然读完了整套阿兰的专辑。那段时间,经常遇到数位爱读书的年轻小伙姑娘在此流连,偶尔彼此交流几句,分享看过的书籍;如果遇到彼此都欢喜的作家,自然要一番交流切磋。后被我们名曰“阅鉴会”。有一位湘籍同龄人让我印象深刻,我不知是否该用“流浪者”形容他,和前一阵火热的流浪汉沈巍相比,他又显得不那么落魄,还没到流离失所地步,据他自己说在一家小工厂打工,我一度怀疑。后感觉他颇为真诚,不似那种胡编乱造的闲杂人等,便相信他的话。再说我们聊的是文学,是阅读,其他与我不相干。犹记得他对三国和史记如数家珍,恰恰,这又是我的知识盲区,我只好收起“本科生”的优越感,甘愿当听众,任由他发表高论。他所说内容繁杂,如今已完全模糊,只将他慷慨激昂的言谈举止定格于脑海,我宁愿相信他是有学识的人,暂时落魄可能事出有因。实际上,在深圳讨生活的人,有谁会没有一点失意落魄的故事?荔枝公园像心境宽广的长者,敞开怀抱拥揽五湖四海的过客旅人,它从不喟叹也不欣喜,来者都是有缘客,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遗憾的是,这个“阅鉴会”大致也就存在半年,原因竟然是几个不知受过什么刺激的粗人,开始在湖两岸清嗓子,每次都干咳半晌,发出类似鬼哭狼嚎的难听噪音。据说这样能治病,但似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被治好的迹象,至少从脑子这个维度看。既然有外敌入侵,实在无法再坚持下去,这种文学交流会就此散了,颇为遗憾。

大概零七年,小花园成立了“荔园诗社”,一群退休老人在那里吟诗作对,挥洒着迷人的晚年生活。我偶尔去过几次,始终无法融入。就像填补不上的沟壑,虽然不宽,却怎么也无法弥合。诗社占地面积不大,大概也就一个普通会议厅那方大小,不过,在荔枝公园的湖畔能有这么个清雅空间,实属不易。负责诗社的社长叫徐宗驹,徐老师在深圳古诗词界也算名人,时常和深圳退休老书记厉有为,还有曾任梁湘秘书的黎伯忠等老先生切磋诗艺。他为人正派高雅,风流隽逸仿佛古代走来的名仕。我曾一度想跟他学填词,只是我实在不擅长古诗词,愚笨不说,还不想花时间去学习,自然只好作罢。后来在龙岗区作协与他重逢,交换了彼此的诗集,也算是了却当年心愿。时间这玩意,有着不可思议的魅力,忽然在你快忘却它存在时,它猛地蹦出来,给你惊喜一击。在游荡诗社期间,对一位香港老人有着独特的记忆。他给自己取了笔名“青石”,每写好一首诗,就会找我们讨论——当然主要找徐会长,我只是旁听者,而他对用词用典的执着让我想起贾岛的形象,也想起唐代诗人卢延让的“拈断数茎须”。在深圳这样略显浮躁的地方,荔园诗社或许就像尘世中的小桃源,小心呵护着那些诗心盎然的文人雅士,让他们有一处逃避喧嚣的场所,且可与性格相宜的同道切磋文字,这与喜欢在牌局棋局相逢的那些人没什么区别。青石先生如今怎样,我没问徐老师,毕竟年纪摆在那里,十年过去了,一切都可能发生。我如今想起这位戴着眼镜、虎头虎脑的老先生,依然肃然起敬,他有着那一代人的严谨认真,如同很多恪守奉公的前辈,不求什么名利,安分守己,只为身心安宁。如今这样的要求快成稀缺品了,不禁让我们内心戚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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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荔枝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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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章评论
  • 荔枝公园就像一个人生舞台。有人在唱歌跳舞,也有人在观赏。但更多的都是匆匆过客。不是吗?在深圳回首我们的过往,那些让我们忧伤,让我们欢喜的经历中,能有多少人在我们的心中留下深深的印记?这篇完全不同于叙述个人经历的散文,在现实与往事的时空交错中,为我们展示了作者在荔枝公园的一段昔日岁月。同时也成为了解荔枝公园和周遭环境的一幅最佳指引图。人生就是这样,总会来来往往。不管是入深圳,还是出深圳,经历了就好。
  • 感谢唐老师精彩评语,给予我以后写这类题材更多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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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泉的这一篇,应该打动了不少深圳人,引起我们无尽的感想,荔枝公园不光有唱歌的,跑步的,还有很多姐妹,为了一口饭,赚着快钱,还有一些利落的男生,站在阴影里,,,,再早些,也许很多年轻人不知道,那里是最初交易股票的地方,而我在九三年竟在寰宇酒店的门前,看到了曾在家乡暗恋过的女同学,她已在广交会工作,她边上站着一个男人,而我的边上也有一个姑娘,我的眼泪快流下时,女友问我,要不要去喊她聊聊,我胆怯了,,,
  • 唉,深圳这么大,世界那么小,暗恋竟然在荔枝公园遇见。幸亏你身边有女朋友,否则泪会流更多点......
  • 荔枝公园真是情感容器,它太生动了,我感觉还未能描绘充分它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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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溪有源2童生2019/09/09 15: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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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篇散文洋洋洒洒,娓娓道来,甚至还可以说如歌如泣,如怨如慕!一个公园,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一个休闲放足的地方,在飞泉这里,却已烙下具有个人生命印记的标识。所接触的人和事,所有的过往云烟,在这个地方,都有了内在的指向性,成为不会泯灭的记忆。化而大之,我们谁没有这样的体验呢,公园、绿道、体育馆,总有一些地方承载了我们的记忆,让我们成为记忆中的那个人,并慢慢变成现在的自己。
  • 可能太熟悉了,有感情了,写出来比较顺畅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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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泉对荔枝公园情有独钟,缘于他对这里的草木,人物,生活的爱。因为爱唱歌,认识了善良大方热情的欧阳大姐。因为热爱诗歌,关注写律诗的老人。因为喜欢照相,去公园寻花拍草。因为喜欢美食,对荔枝公园周边的火锅凉皮川菜念念不忘。爱它就要把它写出来,爱它,就要大声说出来。作者已经做到了,为入深圳抒发了深深的爱。作者的文笔细腻,写作功底深厚,此次比赛他写了很多的好文章,倾情点评,是一个集读写评的全能人才。
  • 今天终于给你点评了,有不有精,他们说了算。
  • 哈哈,谢谢大姐来评,我想一定会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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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梦蝶5进士2019/09/03 20:5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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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已来深多年,荔枝公园常去,它在埔尾新村出口旁,里面最多的荔枝树,花草茂盛,鸟语花香,往这边走是红荔路,还有最早的图书馆。荔枝公园的记忆,因人物形象生动而活色生香。内心有故事的人,对世间的认知,始终会停留在遇见美好的湛蓝地带。对于怀旧的描写,有一种情绪在翻腾,非常美的文字!
  • 是的,记录是很好玩的事情,谢谢梦蝶精彩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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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荔枝公园对于飞泉,如同上海宾馆对于我,尽管已离去很久,说说何难,夸夸何妨,今附诸文字,都以爱之深也。飞泉写荔枝公园,不但其本身,周边环境我也相当熟悉,记得有个门(也没门),紧靠老的深圳图书馆。另,有天去市作协,看时间尚早,便进公园转了转,拍几张照片,倒影蛮漂亮的。总之,不若洪湖公园那个噪音,煞风景。植物倒不少,飞泉住得久,自然观察仔细,我谓梅花,看看、拍拍可以,连想林逋的《山园小梅》,笑笑了。
  • 以飞泉的口气,住在那附近太久了,太熟了,很多事情不好都写出来
  • 前段时间,据说蔡屋围要拆迁(市作协后门)就去拍了一些照片,但愿将来有用(先保存
  • 当有一天,我很爱去公园了,于噪音也不顾了,那我就真是老了(不服也不行)每次看到群里晒洪湖公园持长枪短炮的,基本上都是老人,立刻就有想扔相机的冲动。
  • 问好飞泉,
  • 芒果姐应该去过荔枝公园拍过照吧?我有时间还会去看看周边变化,也许真的很爱这个地方。谢谢精彩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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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泉经常去荔枝公园唱歌,对那边也是熟悉了。我也去过几次,有一次荔枝成熟期,有人爬到树上采摘荔枝,印象中,到处都是人,有唱歌的,健身的,坐着闲聊的。常常看到一家子出动的,或成群结队转圈了。因为一个人去的,值得记忆的倒也没有什么。浅浅地转了一个圈就回家了。若住在附近,周末休闲倒是个好去处。
  • 我是住在那附近太久了,太熟了,很多事情不好都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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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紫4举人2019/08/28 14:5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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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泉的非虚构写荔枝公园信息量大而广,让我们一一地回到荔枝公园十几年前的光景。这就是非虚机的魅力,她将一个公园与自己过往生活心路历程与交集的许多人物:梨园诗社的老一辈诗人,唱歌的厅级干部张老爷子,摆歌摊的欧阳,还有潘阿姨拉小提琴的曹老师栩栩跃上字面。正如文中所叙“如果没有他们,荔枝公园不过是一个普通公园,跟莲花山、洪湖和笔架山没什么区别。恰是他们来到我生命中,为之增光添彩,我才能在此时键盘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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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宇5进士2019/08/28 14:3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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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荔枝公园故事多,因为飞泉这个诗人,故事更加多了许多色彩。他如数家珍般地说着荔枝公园的景点,小道,树木,人群……这点点滴滴都饱含深情。作者有心,留意荔枝公园的一草一木;作者有爱,对荔枝公园念念不忘,多次入诗,入文,就是聊天时,聊到荔支公园也总是眉飞色舞,热情高涨……那是他初来深圳驻足的地方,这种深情和感情,每一个有类似经历的人,能懂。好的文字能穿越时空,我仿佛看到飞泉徘徊在荔枝公园,吟诗或者浅唱。
  • 不知玉跟荔枝公园有发生什么故事没?
    • 小宇2019/08/28 16:3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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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故事是有,但远不及你的精彩,所以,只能偶尔回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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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飞泉5进士2019/08/28 11:4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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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果真有朋友问及一个问题:你为何对荔枝公园情有独钟?我觉得除了它本身的景观优美,适合修养身心外。更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个我认识深圳的范本,可以说,荔枝公园就是一个小型的深圳缩影。这里的往来人等错综复杂,有退休政府人员,文化人士,企业高管,也有拾荒者、流浪者和不正常交易者(出于文本纯洁性,我刻意忽略了这块),更多的是平常的深圳市民。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操着不同口音,擦肩而过或点头之交,就像鱼池里鱼儿,
  • 或者搬家的蚂蚁,未必能见到下一次,即便再见到,也宛若陌路人。这就是深圳这座城市的务实,也是无奈。人们看似安居乐业,实际暗流汹涌,为了谋生也会有不少纷争,只是在荔枝公园的舞台上,更显聚焦,更显活色天香。
  • 我曾跟朋友说过,如果我不写一篇关于荔枝公园的文章,我内心过意不去,情绪无法翻篇。所以,我必须验证我来了,我爱过,我铭记。事实上,还有很多微小的故事无法捕捉,只能放任于时间的洪流里,空自嗟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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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年太忙,少读少写,就贴了一篇文章,跟飞泉的产出相比,真是汗颜。目测飞泉今年还会有三篇以上入决,干脆提前祝贺。最后,既深圳的公园真多啊,而荔枝公园更称得上是公园中的公园!在城市中最繁华的地方,有这么一处自然荟萃、春华葳蕤的地方,以供市民休闲、玩赏、唱歌,何其幸也。此正是:身如不系舟,到处任优游。古木苍龙活,琼枝御果稠。聊将妃子笑,能祛异乡愁。闭眼思甘冷,年光自去留!
  • 你这首古诗可以媲美苏子的日啖荔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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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早听说你曾在荔枝公园练歌,唱美声——花草何辜,原本人家在睡觉、做梦、恋爱、办事……一下子全被你打乱了,哈哈,开个玩笑。这篇文章洋洋洒洒,17000字,又是纪实属性,给我们、也给城市留下了一份珍贵的文献。文中人物、故事,皆围绕荔枝公园展开,诗意而精彩。人与城市、与公园、与人的交集,其实是老早就写在人生的剧本里的,我们当珍惜并拥抱之。飞泉多情而慎思,更兼笔力清隽,笔端氤氲着诗意,可读,可品,可学。
  • 这注定是为我加精的评论,谢谢瑄瑄繁忙之际送来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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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紫4举人2019/08/28 15:0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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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抓住无数感人的人和事,铭记只属于荔枝公园的记忆,也许只有记下他们,我才能让骚动的心安定下来。”而作者写荔枝公园外围的红宝路及红岭路,周边的餐馆商超,城中村,店铺,如电影的回放镜头,让我看到了十年前的景象。让文字记录了过去,也即展现现场,这就是邻家发起的“入深圳记”一场文字独有的功力的事。让那么多人的记忆一下子打开了闸门,让来深圳的人用文字记住了属于自己的也是属于深圳的一段历史。写下这些,无悔!
  • 春燕所言极是,很多东西如果不去记忆,回首就不见云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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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飞泉,福建建瓯人,江西财大经济学学士,北科大工商管理硕士,诗人,广东省作协会员。出版诗集《今夜万物安睡》《苍生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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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是一篇很完整的作品。子由从初入深圳,一路坎坷成为深圳人,经历过了几次转业迎来自己的明天。有情绪,很真实,特别好!最难得是讲到记者这个行业,看了网站不少小说,好像是第一篇跟记者有关的。我还是挺好奇这个职业,每天面对五花八门,生动有趣的走心故事。文章美中不足就在这里,随着子由转业后面再没有记者的故事了,挺可惜的。不过后续与老东家重逢的设定还是挺带感的,大有“你看我几分像从前”的豪横,哈哈。

    别看了子由

    2020/9/27 14:42:34
  • 作为打工者,说好听点叫社畜。总是在现实和梦想中挣扎,最后不得不屈于现实。这段人生经历挺温馨的,有辛酸,也有感动。有点小可惜的是内容留于表面,看下来没有让人印象深刻的点。大部分细节都用总结性词语带过,难免有些遗憾。这些故事能被记录下来,是多么可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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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9/25 16:0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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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龙的旅行从南山到坪山

    2020/9/23 22:51:11
  • “白云苍狗,人生过半,我要过怎样的下半生?”这不也正是我对自己的追问吗?我想,在深圳这片热土上,一定有着许多如我这样的人,心怀文学梦想却囿于生活,举棋不定、踌躇不前,只管眼巴巴地瞧着别人在文字世界里收获和精彩……而作者的这篇文字,让我欣喜地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看到了长年深埋于生活里那颗种子发芽的可能。就好像黑暗的角落忽然照进了一道光,这就是文字的力量吧。

    陈尘我在深圳没人脉

    2020/9/23 15:57:44
  • 往事又历历在目浮现眼前。再次回味和走进那段青葱岁月,我们都已经步入中年!那是属于我们共同的青春故事。我们哭过,闹过也笑过,还记得抢遥控器吗,还记得丹霞山之行吗?我们互相见证了对方的青春。我们的脑海中永远是对方年轻的模样!那是我们的黄金时代和S银行的黄金时代!那枚蓝色的行徽将一直和我们的青春永续。虽然S银行已经成为历史,但是将成为我们生命中永怀的一页!

    我们深发展人那群银行里的年轻人

    2020/9/18 22:55:46
  • 在日常的生活中发掘出了诗意,升华出了热爱。若没读过大量文学名著,凝结不出这样的文字,抵达不了如此的心境。只有绝对宁静的心灵,才有这样“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的心境。

    欧阳德彬秋天的石芽岭

    2020/9/18 17:43:04
  • 感谢两位老师及文友们的点评解读,本组诗篇以“蛇口”“渔民”“海边”“乡愁”为主线,写给那些在深圳改革开放40年里,来深圳追梦的“弄潮儿”,他们就如海中的一束浪涛,在日出日落中,以奋斗者的姿态,追寻梦想的歌声。同时,最后又以乡愁结尾,意在释放所有建设深圳的人,在40年里,一切的来来回回,让深圳的乡愁遍地生长,也让深圳发生沧桑巨变。

    李建华深圳40年记:吹过蛇口的歌声

    2020/9/18 14:40:42
  • 一篇很有质感的小说,一个拥有安静的名字却注定无法安静的女人,不安于平庸生活却无法摆脱。现实的乏味和网络吸引是当今大部分人的同感,安静面对急于厌恶的丈夫以及网上知音,陷入精神困境。但莫子安排的有些随意,从结尾看来似乎又是丈夫的化身,但无论他存在与否都有很大的漏洞。本来现实与虚拟的平行世界挺有写头,可是莫子的人设假如真是丈夫,那整个小说就垮了。不过整体叙事除了促些点,不够从容,其他还是可圈可点的。

    胡野秋无法安静

    2020/9/16 15:43:02
  • 这是一篇特色鲜明的小说,在睦邻的所有作品中终于有了一个灰色的边缘性的人物,一个有罪恶感的自我鄙视却又不能自拔的“小三”。她对自己的身份既不认同又不放弃,导致了一种分裂性人格。她对自己父亲的怨怼,背后似乎又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情节,并对今天的“我”有决定性影响。小说的语言有冷到极点的温度。但小说的短处也同样明显,不断“巧合”的细节让故事的合理性打了折扣,其实稍作处理,便会让叙事变得扎实很多的。

    胡野秋外卖

    2020/9/16 4:06:44
  • 这组诗透着对生活的深刻见解,有些酸楚,有些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屑。这些情绪或者状态,也许人人都有,但这首诗的表达却是人人所无的。我一直认为,只要每首诗里有一两句与众不同的好句子,就是好诗。而这组诗里,每首都有不止一两句那样的好句子。

    胡野秋一只哭泣着的鸟

    2020/9/16 0:03:07
  • 相信这是绝大多数深圳人的寻常历程,似乎没有一处是意外,但文字仍然让人感动,因为平实间能看到细腻而诚实的描述。从1到3是深圳人的共同记忆,保存这份情感殊为珍贵。遗憾的是作为一个教师,笔误太多,希望能仔细校对一遍。另外建议网站可以增加修改按钮(可以限定修改三次)。

    胡野秋我与坪山十三年

    2020/9/15 23:46:07
  • 以少胜多,是这篇文字的长处,选取了“第一次”入深的几个绝对独特的个人经验,在深圳的停留来自于一次意外:海峡两岸对国庆节的定义差距。此后三天寥寥几个片段都很精彩:3元快餐,30元龙眼,800块工资……现在很多文章(无论小说、散文)写到过去的生活,只有感受,没有细节,包括吃什么、喝什么、什么价?无人记录,于是生活显得模糊,这篇文字让人瞬间回到过去,提供了不少长文章没有的东西。

    胡野秋31年前,我第一次到深圳

    2020/9/15 23:21:03
  • 作者以平静的调子讲述与园岭的交集,淡淡的字句间充满温情,却绝不滥情。文辞考究,体察入微。文章精短,在有些人看来似乎分量不足,其实我觉得好文章不在长短,能让人意犹未尽倒是最好的。

    胡野秋园岭迷藏

    2020/9/15 23:01:14
  • 口罩这一波行情,让很多人赚得盆满钵满,也让很多人,陷入债务危机,如丧家之犬。口罩紧急之时,相信无数人为这个曾经一毛钱一片的商品绞尽脑汁——我就曾为了保证出门安全,自制了几十个,以备不时之需。朋友圈,也每天会窜出很多口罩代理,口罩机器销售——这似乎和冬年文字里的“商机”一样诱人。这期间,我邻居从土耳其回来,给我带回了四盒口罩,200个。邻居告诉我,是中国产的,质量没那么好。那是在新标准出来之前的产品

    小宇口罩江湖之百万订单

    2020/9/15 16:52:14
  • 在这篇文字里安放着温暖的灯盏,足以照亮阅读的人,照亮那些给某个城市生硬贴标签的人。生活如江河,泥沙俱下,大事件中,共情、共知乃为常见。喷东、喷西似为高人。因此,就更需要发现美好,温暖人心的力量。曾经几何,写“善”更需要勇气。因为文字中的力量可以排山倒海,也可以激动另一群体……但,正能量始终是我们聚焦期待的。感谢作者发现并用文字保存一段特殊时期的美与善!

    秦锦屏深爱

    2020/9/14 11:39:26
  • 邻家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