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我究竟该回忆什么?
  • 点击:11834评论:32020/08/26 16:52

2020年2月14日到了。二十年,意味着他离开我的日子,早已超过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如果再加上那些懵懂的无意识婴儿时期,还要再打一点折扣。可是,这又有什么不同呢?对于时间来说,这不过是一次数字的叠加和改变,在永恒面前是不堪一击的。


可人往往会给数字加添一点特殊的意义,这也许就是仪式感的由来吧。在永恒面前,人类孱弱得像一只无辜的小白鼠,永远只是它用来测试遗忘的可悲道具。

可我又能如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正是这些仪式感给我们一点慰藉。在仪式感方面,我是螺旋式的,或者像是钟摆,反反复复地来回晃动。而到了这个特殊的时刻,我发现它是那么重要。在疫情蔓延的当下,对于仪式感的追求是精神世界所必须的一个向度。婚礼取消了可以补办,可葬礼的补办却已被消解了意义。那么生日呢?

以后我一定要过每个生日,因为这不仅是对自己的安慰,更是对生命的回顾,是对珍视父母含辛茹苦的一个写照。我还写了一首诗,以此表明自己和原来的生日理念决裂:

生日祝福

我不会再拒绝生日的祝福,

不说自己有年轮变粗的密集恐惧症,

也不说这是母亲的受难日。

我们应该为庆祝的理由背书。

为那个神将我们带到地球的日子,

准备蜡烛、歌声、许愿和必要的亲吻,

甚至祈求烟花低下它高卢雄鸡的头颅。

我们应该庆幸不是孤儿,

如果遗弃时没有装着生辰的小纸片,

他们将不知道准确的日子。

我们的庆祝那么精准,

和格林威治天文台达成某种默契,

跟瑞士钟表有着天然的契约,

那种精确敞开着家族和人世的怀抱。

可没有人能准确预测离世的日子,

比如心肌梗塞夺走盛年的父亲,

情人节之殇已成为最重要的支流,

流入了生命之河崩腾的喧嚣。

这新春突袭的瘟疫变成黑心的艄公,

摆渡着无辜者本应被祝福的日子,

吞噬掉他们父母含辛茹苦的身影。

我以前从未明白节日的意义,

放逐着镶嵌着祝福的话语。

我甚至不知生日是个人专属的节日,

雷同率只有三百六十五分之一。

它从未变成雪茄白色的烟雾,

在空气的乱流中划出阵营,

让我们趋向于某种生活单一的主义。

生日是一种对生命的礼赞。从这个角度上来讲,我更应该回忆他——我的父亲。可是,生命本就如此艰难了。我还应该陷入那陈词滥调中么——从那些不尊重事物本质的回忆中出发,无限构建那虚构的、高大的形象。

我该回忆他的什么?这真的是个棘手的问题。因为有太多的片段可以剪辑,那些画面不断地重温,又不断地重新发现。有时候是自我的突然觉醒,有时候是旁人不经意的点拨。他们一下子会让整个记忆的城池变得拥挤。可这座城市是卡尔维诺式的,它是看不见的城市,它永远只能被不断地重构。或许记忆有时候也是不可靠的,我的回忆可能只是忽必烈与马可·波罗关于城市梦呓般的对话。

也许该回忆那最初的日子。在山乡的路上,他让我骑在他的头上,在江南多雨的季节里,父与子在石子路上快乐奔跑。这也许这是最快乐的、不可复制的瞬间。可除了这些,他还会用陋习将刚刚建立的那些美好吞噬。这让我对人性善恶有了的最初浅显的认识——那些脸谱化的分类显然是可笑的,人性的晦暗不明才是真谛。它永远是一个斯芬克斯之谜。

是的,我的父亲,即使我是旁人眼中的批评者,我依然要写下这些文字,让他更加接近真相。从这个角度而言,我无疑又是个悲观主义者。可这正是父亲带给我的一切,我又何必粉饰。虽然他的英俊可以说闻名于四乡八里(因为这点,从小就经常接受夸赞),可是他的所作所为,依然没有显现出美男子应有的风度。和那些希腊少年不同的是,他从来不爱惜自己的羽毛。他粗俗地和那些女子开玩笑,说着一些让后裔觉得羞耻的荤话和脏话。有时候甚至有肢体语言——他和同伴将一些妇女压在村里杂货店门口的晒谷场。多年后看到杨绛的文章,我才知道这来源于公社时期的某种游戏。在娱乐匮乏的年代,这是他们可以用来自我取悦的少数几种方式之一。最让人不屑的是他老是让一些孩子叫他爸爸,这是最让我不舒服的,难道有我还不够么?事实上母亲确实流产过一次,他一直执拗地认为还是个男孩。可现在我变成唯一了。他这样的行为只会让我厌恶,甚至让我讨厌有兄弟姐妹。多年后,我才知道,生殖崇拜的魅影从未在他的身上远去。之所以不愿意有更多的子嗣,只是出于那无形的压力,来自社会、经济的多重压力。

他总是醉醺醺地回家。由于生活的不如意,他总是不愿意在家里吃饭。那时候的餐盘是匮乏的,但只要你愿意,村里的人总能找到合适的蛋白质。甲鱼、黄鳝、石蛙……当这些食物出现在餐桌时,宴会就开始了。伴随着这些的是便宜的勾兑白酒——无非是一点酒精加上几勺清水。拿几个破碗,加上几双洗不干净的筷子,他们就肆无忌惮地喝开了。到最后,大部分人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这时候他就要和母亲干架。在老屋的泥地上,由于这,还曾出现过几个高低不平的坑。为此我经常要回答母亲的一个问题:“如果我和你爸爸离婚,你会不会跟我?”这是我不愿意面对的,隔壁村的一个亲戚,就因为和婆婆及丈夫吵架上吊自杀了。当这样的问题在我脑顶盘旋的时候,我会回想起那个依稀的黄昏,很多人在灵堂前静默地坐着,像是不愿意悼念一个突然逝去的年轻人。那次葬礼太平静了,甚至没有出现两家人的撕打的场面。那种撕心裂肺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这多少有点让人意外、让人有点觉得不够真实。可是这种静默更瘆人,以致于我会觉得这样的场景也随时可能在我的身上出现,死者的儿子和我同岁,因为我们是表亲,所以常常来往、在一起玩耍。我能感受到他的孤独,总会避开同龄人的眼神。他甚至有点反人类的想法:和我在铁路上游玩的时候,他想把一个石块放在铁路中间,他天真地以为,这样就会让整车的人成为他恶作剧的牺牲品。我也会成为他么?而这,正是父亲酒后让我胡思乱想的一切。

他还喜欢赌钱,而且赌资的来源也并不光彩。由于我们村山地丰富而耕田稀缺,于是就和隔壁村进行了交换,村里的很多竹林都成了隔壁村村民的承包山,以此换取他们的水田。正因为有这个原因,他常常是偷了别人家的林木还要骂骂咧咧。拿了这样的钱,他就可以津津有味地在家里赌钱了。有一次,他和移居到我们家隔壁的一个福建华侨赌钱,还闹出了一个事故。因为那时候货币兑换不易,这个“前美国洗碗工”的人民币输完了,就愤然从邹巴巴的西装里抽出一沓美钞,和他们的人民币以一比一的汇率进行对赌。这样,美钞和人民币成了赌桌上同等的公民,在每个人的口袋里来回旋转,当他把人民币赢回去想赎回美钞的时候。很多人不干了,一怒之下,他重重地在赌桌上重锤了一下,我家二楼的木地板被戳出了一个直径十公分的洞。这是我们家唯一的卧房,这让当时的我气得流泪。直到今天,这个破旧的老房子还在,而这个洞依然没有被缝补。这可能就是我们父子关系裂缝的开端吧!

我该回忆什么,回忆他的迷途知返么?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返回过。他只是觉得,在某个时刻需要作出一些必要的改变。或者说,时代裹挟着你、我、他,他作为从众的一员,住不过完成了一次还算可以的独唱罢了!

也许我该回忆八岁端午节的那个早晨,他骑车从山岚的那边出现。这是莫干山麓端午节的清晨,我清晨跟母亲说要去外婆家吃粽子,让她赶紧把自行车拿出来。她一直在镜子前磨磨叽叽,于是我独自出门了。沿着无人的山路,我大步流星地往外婆家走去。虽然只有几公里,但这是一个八岁小孩的远足。恰巧,他在路上遇见了我。让我诧异的是,他居然允许我继续往目的地出发。这时候他已经是一个卖鱼的贩夫了。无论冬天的风再怎么凌冽,他都要在凌晨两三点出发,沿着崎岖的石子路向水乡洛舍进发,用平原地区的水产作物,来填补山乡人贫瘠的餐桌,顺便改善一下我们的生活。那是一个被文学包围的年代,这是很多人后来的说辞。可是,在我的家乡,文学虽然被赋予高贵的爵位,但在普罗大众眼里,它仍是遥不可及的。只有那些生活的不易的字眼,镌刻在他们生命的廊柱上,就如同寒风在他俊美的脸上留下自己的表达。可这生活真实镜像的残酷性,或许才是文学应该到达的根部。所幸的是,在那一刻,我接触到了。

也许我该回忆他在上海时给我带回来的那些我从未见过的水果,比如荔枝。因为是独生子女,每年过年的时候村里的妇女主任都会发荔枝干给我。先前,我是得意的,我没有意识到因为这些荔枝干,我失去了得到兄弟姐妹的机会。每次吃干荔枝的时候我总是狼吞虎咽,有好几次都出鼻血了。当新鲜的荔出现在我面前时,已是他去上海做毛竹生意之后。想起荔枝干,我当然印象深刻。当然还有更多的第一次,第一副羽毛拍、第一双回力牌运动鞋……还有这真正的、长着螺纹壳的荔枝。多年以后,我生活在了一座和荔枝息息相关的城市。当我站在荔枝木下面的时候,闭上眼睛我还能看到那个弱小的身影接过荔枝的一刹那:原来荔枝是长这个样子的,干荔枝也不过是像我们这里烘笋干一样,把荔枝剥出来烘干罢了。于是,我接过它们,狼吞虎咽之后,还特意把核扔到了门外,我很想来年屋前长出荔枝树。以后,便可以不停地向它索取了。

也许我还应该感谢,他带给我一段安静的时光。当他和母亲去上海卖毛竹之后,我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留守儿童。有一段时间我很孤独,每天放学后都去门口捡拾淡竹叶子和干的细梢头,默默地在河床旁行走,并将他们捆绑成柴火。我养了十几只木头鸭,为此我还在自留地准备了一捆稻草。当他们腐烂的时候,里面的蚯蚓变得异常肥美,而这正是这些鸭子最喜欢吃的食物。可是,当我用锄头将蚯蚓挖掘出来的时候,却往往不小心将鸭子的头也不小心一起断送……后来,因为我不喜欢和奶奶住在一起,外婆还陪我过了一个冬季。可是春季一到,她就要回自己家采茶叶、烘笋干了。这让我更加孤独。这时候,我就开始拿爷爷的书来看。那些历史通俗演义小说、线装本的唐诗……它们带给我真正的平静。在我打水漂的时候,我会想到一个问题:这里是不是也有李逵曾经背过母亲来喝水。再细枝末节的生活,仿佛都有了生气。

可是这几年还有他的流言蜚语,那是对平静的反讽。我不知道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据我的经验,多半也并非空穴来风。他们常常说他在卖鱼的时候和隔壁村的几个少妇眉来眼去,私下里还有苟且之事。那些描述常常带着民间传说的夸张,仿佛他们亲眼目睹。所以,所有的细节我都已经忘却了,我依稀记得曾有这样的故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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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余华的小说《在细雨中呼喊》塑造了一个流氓父亲,赵俊在这篇散文中写了一位任性而放纵的父亲。父亲去世多年后,终于达成了精神上的和解,“他并没有去世,他只是为爱设计了逃脱”。文章贵在真挚的感情和诗性的叙述,感情则在一些细节中呈现,比如“当他摸到好牌的时候,一激动,将一颗烟蒂落到我的大腿上,至今还有一个红色的印章在警醒着我。”推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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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提名这一篇,是希望它被更多人读到。古今中外,从来没有一所学校专门教人们如何当父母,也从来没有一场考试来审查人们是不是具备了当父母的资格。因此,年少的我们,总是很难理解,作为父母,他们首先是困在难测命运里的自己,然后才是父母。而我们,一旦用看父母的目光,看到了他们自己,痛苦就不可避免地滋生了。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总是从父母行为的反面来学习人生的,那么读到这一篇,就会获得一次小小的自我疗愈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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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父亲这个词语,在大多数人心目中一定是有着温暖情重的份量。是的,不是每一个父亲都是完美的,他暴烈、放纵、不忠、好赌……但仍也有善良助人、吃苦耐劳的一面,父亲的离去,在不断闪现的记忆中,他一点点拣起父子之间许多温馨的碎片,深切感受到这份父爱如山的深厚,一点点柔软了儿子的心,并在精神上达到和解。这篇散文写来文字具有极强的张力,如画诗音的叙述饱满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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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娓娓道来,耐人寻味。爱情与金钱之间,总是不断地演绎一个古老而永恒的哲学问题。爱情虽然不是吞金的猛兽,但是也不能靠心灵鸡汤就能存活。年轻时,几乎都有这样的经历,浪漫的梦想总是被现实用响亮的耳光扇醒。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的故事,在戏剧里很常见,但是在现实中就比较稀少。 也许,爱情的存在需要诸多附属条件,心意相通是前提,物质却是爱情延续的条件。生活富足,自然岁月静好。家徒四壁,难免鸡飞狗跳。冰冷而又真切。

    闲墨园岭之恋

    2020/10/15 21:28:20
  • 老亨老师的这篇叙事居记真好,就像一幅朴实的田园风情画,给我们描绘出来的不仅是金龟山春夏秋冬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通过自己熟悉的那些老范、老吉、老罗等俗世奇人,以及把文化和生意怎样的结合起来,来引发人们对金龟村未来的思考和定位,赋予读者和金龟村的另层文旅创意,让读者充满憧憬并喜爱这个地方。

    君子伯牙坪山叙事:金龟山居记

    2020/10/15 9:05:52
  • 《从南山到坪山》我从头至尾一字不漏地阅毕。陈彻,不愧是睦邻文学首届大奖的得主,无论是取材,还是文章的结构和语言,皆拿捏得非常到位。这种非虚构,非常难写,写重了,就会显啰嗦,写轻了,就会有意犹未尽之嫌。而从内容上来说,非虚构是要把作者的心交给读者的,容不得虚构,文章一虚,就泄了气势,更会让读者生厌。作者真的是把心交给读者了,文中披露了许多闯深圳的艰辛和自己的经验之谈,这才是真实的自我,大写的我。赞!

    方华吉从南山到坪山

    2020/9/30 19:21:16
  • 这是一篇很完整的作品。子由从初入深圳,一路坎坷成为深圳人,经历过了几次转业迎来自己的明天。有情绪,很真实,特别好!最难得是讲到记者这个行业,看了网站不少小说,好像是第一篇跟记者有关的。我还是挺好奇这个职业,每天面对五花八门,生动有趣的走心故事。文章美中不足就在这里,随着子由转业后面再没有记者的故事了,挺可惜的。不过后续与老东家重逢的设定还是挺带感的,大有“你看我几分像从前”的豪横,哈哈。

    别看了子由

    2020/9/27 14:42:34
  • 作为打工者,说好听点叫社畜。总是在现实和梦想中挣扎,最后不得不屈于现实。这段人生经历挺温馨的,有辛酸,也有感动。有点小可惜的是内容留于表面,看下来没有让人印象深刻的点。大部分细节都用总结性词语带过,难免有些遗憾。这些故事能被记录下来,是多么可贵呀。

    别看了那群银行里的年轻人

    2020/9/25 16:05:46
  • “深圳的包容性和丰富性,是深圳人从全中国、全世界带来的,这种包容性和丰富性没有任何包袱,只要你从外面带来,就能在这里轻松落地,没有本地势力排挤你、压迫你,“来了就是深圳人”的核心要义是只有你自己有权为自己设计在这个城市的生活方式,没有现成的模式供你照搬。”——这也是为什么年轻人前赴后继奔向深圳的原因吧!另外,我对吃的要求不高,觉得窑鸡、酿豆腐、酿苦瓜已经很好吃了!看到了一个原来不了解的坪山!

    小龙的旅行从南山到坪山

    2020/9/23 22:51:11
  • “白云苍狗,人生过半,我要过怎样的下半生?”这不也正是我对自己的追问吗?我想,在深圳这片热土上,一定有着许多如我这样的人,心怀文学梦想却囿于生活,举棋不定、踌躇不前,只管眼巴巴地瞧着别人在文字世界里收获和精彩……而作者的这篇文字,让我欣喜地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看到了长年深埋于生活里那颗种子发芽的可能。就好像黑暗的角落忽然照进了一道光,这就是文字的力量吧。

    陈尘我在深圳没人脉

    2020/9/23 15:57:44
  • 往事又历历在目浮现眼前。再次回味和走进那段青葱岁月,我们都已经步入中年!那是属于我们共同的青春故事。我们哭过,闹过也笑过,还记得抢遥控器吗,还记得丹霞山之行吗?我们互相见证了对方的青春。我们的脑海中永远是对方年轻的模样!那是我们的黄金时代和S银行的黄金时代!那枚蓝色的行徽将一直和我们的青春永续。虽然S银行已经成为历史,但是将成为我们生命中永怀的一页!

    我们深发展人那群银行里的年轻人

    2020/9/18 22:55:46
  • 在日常的生活中发掘出了诗意,升华出了热爱。若没读过大量文学名著,凝结不出这样的文字,抵达不了如此的心境。只有绝对宁静的心灵,才有这样“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的心境。

    欧阳德彬秋天的石芽岭

    2020/9/18 17:43:04
  • 感谢两位老师及文友们的点评解读,本组诗篇以“蛇口”“渔民”“海边”“乡愁”为主线,写给那些在深圳改革开放40年里,来深圳追梦的“弄潮儿”,他们就如海中的一束浪涛,在日出日落中,以奋斗者的姿态,追寻梦想的歌声。同时,最后又以乡愁结尾,意在释放所有建设深圳的人,在40年里,一切的来来回回,让深圳的乡愁遍地生长,也让深圳发生沧桑巨变。

    李建华深圳40年记:吹过蛇口的歌声

    2020/9/18 14:40:42
  • 一篇很有质感的小说,一个拥有安静的名字却注定无法安静的女人,不安于平庸生活却无法摆脱。现实的乏味和网络吸引是当今大部分人的同感,安静面对急于厌恶的丈夫以及网上知音,陷入精神困境。但莫子安排的有些随意,从结尾看来似乎又是丈夫的化身,但无论他存在与否都有很大的漏洞。本来现实与虚拟的平行世界挺有写头,可是莫子的人设假如真是丈夫,那整个小说就垮了。不过整体叙事除了促些点,不够从容,其他还是可圈可点的。

    胡野秋无法安静

    2020/9/16 15:43:02
  • 这是一篇特色鲜明的小说,在睦邻的所有作品中终于有了一个灰色的边缘性的人物,一个有罪恶感的自我鄙视却又不能自拔的“小三”。她对自己的身份既不认同又不放弃,导致了一种分裂性人格。她对自己父亲的怨怼,背后似乎又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情节,并对今天的“我”有决定性影响。小说的语言有冷到极点的温度。但小说的短处也同样明显,不断“巧合”的细节让故事的合理性打了折扣,其实稍作处理,便会让叙事变得扎实很多的。

    胡野秋外卖

    2020/9/16 4:06:44
  • 这组诗透着对生活的深刻见解,有些酸楚,有些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屑。这些情绪或者状态,也许人人都有,但这首诗的表达却是人人所无的。我一直认为,只要每首诗里有一两句与众不同的好句子,就是好诗。而这组诗里,每首都有不止一两句那样的好句子。

    胡野秋一只哭泣着的鸟

    2020/9/16 0:03:07
  • 相信这是绝大多数深圳人的寻常历程,似乎没有一处是意外,但文字仍然让人感动,因为平实间能看到细腻而诚实的描述。从1到3是深圳人的共同记忆,保存这份情感殊为珍贵。遗憾的是作为一个教师,笔误太多,希望能仔细校对一遍。另外建议网站可以增加修改按钮(可以限定修改三次)。

    胡野秋我与坪山十三年

    2020/9/15 23:46:07
  • 以少胜多,是这篇文字的长处,选取了“第一次”入深的几个绝对独特的个人经验,在深圳的停留来自于一次意外:海峡两岸对国庆节的定义差距。此后三天寥寥几个片段都很精彩:3元快餐,30元龙眼,800块工资……现在很多文章(无论小说、散文)写到过去的生活,只有感受,没有细节,包括吃什么、喝什么、什么价?无人记录,于是生活显得模糊,这篇文字让人瞬间回到过去,提供了不少长文章没有的东西。

    胡野秋31年前,我第一次到深圳

    2020/9/15 23: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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