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评委唐小林提名作品(排名不分先后)
2018/9/24 12:17:04|阅读13200次|作者:秘书处

《致亲人书》 江飞泉

江飞泉的这组诗歌,读来令人感动。在当今,诗歌仿佛成了“不知所云”的别名,各种莫名其妙的分行文字多如牛毛。正因如此,像这样简朴的诗是多么难得:“坟头干净整洁,草木茂盛的触手,向南方/朝太阳伸展,叶片清明开朗/她的一生也是如此”(《祭拜祖母》)“你的笑依然故作轻松/我记得你有冰一样的疼痛”(《怀念叔公》)。好的诗歌就像钻石,闪闪发光,始终散发出迷人的魅力。它直接触摸到读者的心灵深处,并且让人记住。


《故乡风吹晒布路》  清如海兰

这篇文章之所以令人眼前一亮,恰恰是因为其诗意的品质。作者在写作中,找到了“风”这个很好的意象:“故乡想我的时侯,便让风来看我。风从村里出发,穿过麦草垛,穿过杨树梢,穿过刚刚翻过的黑土地。它们沙沙地响着,一声声说着思念,思念。”这样的描写,表现出作者具有很好的文字意识。没有繁冗的形容词,语言干净、贴切,以情直抵人心。“风”在作者的笔下是鲜活灵动,充满感情的,它是故乡的使者,慰藉着每一个思乡者的心。


《老保安》  鲁克

文章并不是以长短论,而是以质量论,所以我要表达出我对此文的喜欢。尽管我已读过许多有关雨的描写,但作者笔下的暴雨却有着独特的性格,它和我在书上见到过的许多暴雨都不一样,而暴雨中的这位老保安,更是与我见到过的许多老保安都不一样,他善良、坚韧。文章场景集中,人物鲜活,极具画面感,从温馨的画面中传达出的人间温情,就像涓涓的溪流,缓缓地流淌在我们的心田。此文虽短,却颇见功力。写作不追求数量的堆积,殊为难得。


《九厘米》  马虹玫

好的文学作品就是要找到一个很好的切口。即以怎样的方式来切入文学,从而反映生活。表现女人的虚荣,我们常常想起福楼拜笔下的包法利夫人和莫泊桑《项链》中的玛蒂尔德。前者因对丈夫不满而出轨,身败名裂后服毒自杀,后者爱慕虚荣而负债如山。《九厘米》虽然写的是帛锦作为一个女人的虚荣,揭示的却是人性共同的弱点。小说一箭双雕,明线写帛锦幻想通过九厘米的高跟鞋挤入上层,暗线却反映出了小老板的心酸不易和整个企业的兴衰。


《工业雨丝》  刘郎

当口语诗歌变成口水诗歌的时候,平庸的诗歌就像洪水猛兽,四处横行泛滥。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发现诗意,这是当代诗歌正面临着的一个巨大的瓶颈。刘郎的诗歌语言质朴,不故作深刻,更不像某些诗歌写作者,邯郸学步地模仿西方诗歌的翻译语言。刘郎的诗歌虽然是口语化的,但却闪烁着诗性的光辉。如:“夜很深了,妻子和孩子都睡了/现在,房间里只有我和这点儿雨,/还清醒着/只有我和这点儿雨,在说着一些/彼此并不能真正听懂的话”。


《芍药》  黄春燕

小说描写了两代人的三段婚姻和爱情。林芍药父母的婚姻,因媒妁之言,自然就像强扭的瓜,不甜。她与老公的婚姻同样是不匹配。其与当年的“小史”(后来的“老史”)照样是阴差阳错。多年后二人偶然相遇,老史对林芍药表现出的,却只是动物的情欲。他对林芍药的霸王硬上弓,让人就像看到了珍贵的瓷器落地。男人不懂得珍惜,才有女人心底永远无法医治的痛。真爱如此难觅!作者故事讲得不错,如果能够在语言上再下点功夫,那就更好了。


《至尊浴缸》  李我

看到这个小说名时,我就想像电视节目中的“抗笑人”,坚决忍住不笑,结果还是没有忍住。这篇小说太有”包袱“了!它很容易让人联想起马克吐温小说那种荒诞幽默,智慧无穷的风格。这在参赛的作品中,算得上是比较稀有的风格。但笑过之后,我们并不觉得轻松。作者的高明之处在于,摆脱了以往打工文学苦大仇深的“诉苦模式”,将打工者的苦难和心酸巧妙地以笑的形式表现出来。这种”以乐写悲“的艺术手法,拓宽了打工文学的表现形式!


《天行健——鸿鹏风云录》  杨点墨

汪曾祺说:写小说就是写语言。小说使读者受到感染,小说的魅力之所以在,首先是小说的语言。语言的粗糙就是内容的粗糙。在众多参赛作品中,此小说最突出的特点是作者具有自觉的语言意识。只要想起小说中的那些俗语和浓郁的粤方言,作者笔下的场景和人物的心态、及其性格也都深深地烙印在了读者的心中。在当今,许多作者都在忙着讲故事,似乎从来就没有留意过自己的语言是否让人看得下去。语言好是一个作家的标配,如鲁迅、沈从文。


《较量》  乘风无痕

继打工文学之后,商战小说或许将会成为深圳文学另一张靓丽的名片。《较量》以惊心动魄的故事,揭开了深圳的某些企业,以及人与人之间异常残酷的明争暗斗,有些场景的较量和描写,简直就像是谍战片。有评论家指出,深圳作为一个发达的经济城市,商战小说有着广阔的前景。此次参赛的作品中,已有多位作者在这一领域进行了开掘性的写作,这无疑是值得期待的一种有益的尝试。小说是一个民族的秘史。商战小说也是深圳的“秘史”。


《不知所踪的树》  赵静

“我清清儿地记得这树,记得它,可是,这次来,我却找不见它了!”这是叔父再次来到深圳时,所说的一段话。叔父记忆中的那些树,如今都去了哪里?就像我们曾经朝夕相处的那些工友,他们就像飞过天空的鸟儿,后来都不知去了哪里。文章有追问、有对比、更有思考。沧海桑田,深圳的发展是飞速的,也是巨大的。在作者的笔下,那些曾经为我们遮过风雨,挡过烈日的树,已经不再是树,而是有了生命,具有了象征意义。情到深处,感人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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