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晓菊
  • 点击:2801评论:02017/11/27 16:05

01

直到今天,王美丽还记得那个叫陈晓菊的女人。

来深圳十来年,王美丽一直住在横岗一个叫凹坑的地方。从凹坑的一个皮革厂辞职后,王美丽经营着一个小店,做缝补生意,顺带卖点杂货、鲜花什么的。凹坑周边大批工厂倒闭,来自内地的年轻人陆续离开这里,店里生意寡淡了不少。王美丽平时没什么事时,就会到小店旁的超市与人闲聊。

一天下班时分,王美丽坐在超市椅子上与人闲聊。忽然她一个熟悉的身影钻入眼帘,“陈晓菊?”她揉揉眼睛,一个中年妇女,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外衣,显得苍老疲惫。风有点大,那个女人裹了裹大衣。并不很合身的大衣挂在身上,就像一片披着不合体外衣的水母,在风中摇荡,风随时可以把她吹倒。她口中似乎还念念有词,不知说些什么。

王美丽冲了过去,想拦住那个女人,确定她是不是“陈晓菊”。忽然下大雨了,那个女人倏地钻进超市,等王美丽接近时,已不见身影。超市里顿时挤着很多人,避雨的,避寒的,各色人等接踵摩肩。她沿着摆满水果和蛋糕的柜台往前走,芝麻粉末的喷香直窜鼻孔。她忧心忡忡地往里走,没发现“陈晓菊”。挨着人群往前赶,旁边一个女孩骂骂咧咧,“那个八婆,没钱还一直挑挑拣拣,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说完摆出一脸鄙夷的神态,“买不起还问那么多干嘛。”王美丽无法证实她口中的“那个八婆”是不是陈晓菊。她找了一圈,直到悻悻离开超市,也没看见“陈晓菊”。回来后她兴奋地跟她老公说,“我看到陈晓菊了。”她老公接了一句,“陈晓菊不是死了吗?你肯定看错了。”她开始有点不确定,嘀咕一声,“是吗?也许我看花了。”


02

王美丽的店不远是一家廉价十元店,之前的老板娘叫毛阿花,六十来岁,稀疏的白发绾起来,看上去精明利落,双颊凹陷进去,有点像一只干瘪的老猫,说起话来,吚吚呜呜,口齿不大清晰,介绍自己时听上去像“猫阿花”。“猫老太”总是爱占点便宜,比如到王美丽的店里买点花,也要多拿一束配草,好在能说会道,跟她相处还算愉快。一天闲空,王美丽又去与“猫老太”瞎聊天,忽然跑进一个女孩,不到二十岁的样子,干瘪,瘦弱,脸上有一些伤瘀,仿佛刚从贫民窟逃出。女孩显得神色慌乱,“阿姨,我刚逃出来,求你帮帮我。”“猫老太”向她要身份证登记,她说,“我身份证丢了。”看到她连暂住证也没有,“猫老太”开始不大同意。王美丽觉得女孩可怜,“留下她吧,我先给她付两天费用。”一边说,一边丢了20元过去。“猫老太”死鱼一般的眼睛忽然绽放出闪亮光芒,“哎呀,还要你给钱。我也看她怪可怜的,就让她先住两天吧。”迅速把钱塞进口袋里。

“猫老太”领着女孩到一间只有两张上下铺的小房间,一张小桌子上胡乱放着水杯、牙刷、劣质的雪花膏及一些小零嘴,显得肮脏和凌乱。床上的被子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汗味、霉味、不知名的味道混在一起。她下意识捂住嘴咳了一下,最里面床的上铺女人跳下床,自称阿丽,十分热情地拉她的手,让她有点不知所措。“我叫陈晓菊。”她简单说了自己名字,就不再说话。许是有点累了,她半躺床上打起瞌睡,起伏的胸脯微微动着。

住了两天,陈晓菊决定用劳动付出充当房租,“毛阿姨,我没钱了,以后可不可以帮你做家务,我什么都能做的,洗衣服,做饭……”她把想法告诉“猫老太”。“猫老太”瞄了她一眼,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似乎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那你得每天都做哦,还有,把那些脏的窗帘,被套,床单,都给我洗掉,还有,那个厕所……”

陈晓菊没说什么就答应了,有地方吃住比什么都强。毕竟她还是能干的。她开始把发霉的被子拆下来,洗。把床底下不明的旧物扔掉,该洗的,洗。把窗帘拆下,洗。洗得细致,洗得干净。“猫老太”看到了,仿佛赚到一个宝,“啧啧,多能干的妹子。”陈晓菊也仿佛找到了人生的价值,虽然每天只是洗碗,做饭,收拾屋子,总算有人看到她的能干。她发现自己身体不知不觉地圆润起来。


03

在“猫老太”那里住了半个月后,“猫老太”觉得她白吃白住,就盘算着要把她弄走。一个下雨天,陈晓菊百无聊赖地坐在床边发呆。“猫老太”带了个胖女人来串门,后面还跟着一个黑胖男人。男人看上去倒憨厚实在,脸上的肉密实,鼓鼓地凸着,光滑透亮。他坐在那里不怎么说话。傍晚,“猫老太”招呼他们吃饭,陈晓菊被邀请一起吃。男人要了一瓶烧酒,就着花生米和小菜不停地喝着,不一会就醉醺醺的;陈晓菊也喝了点酒,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喝了多少,只是感觉头有点痛,口有点渴,想喝水。陈晓菊没料到一杯水也会有问题,当她喝下胖女人递过来的水时,忽然眼睛一沉就趴在桌子上。

那是一个雨夜。陈晓菊记得那天的雨很大,是她记忆中最大的一次,这是深圳常见的亚热带气流引起的台风,雨就像从海里倒灌下的海水。房间的玻璃窗破了一个洞,不断有零星的雨水打进房间。她迷迷糊糊地躺在肮脏的床上,慢慢地,直到彻底失去记忆。混乱中似乎有人在抚摸她的身体,用嘴唇亲吻她的脸,就像一场梦朦朦胧胧地发生,粉色裙底似乎被掀开,宛如走进一片隐秘的森林。

陈晓菊不知怎么醒过来的,可能是被一阵疼痛弄醒。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半身赤裸地倒在那张粗陋的床上。她看到鲜红的污迹从下身溢出,与发黄的床单连成一块,她感觉恶心,惊叫起来,然后似乎明白什么似的,大哭起来。“猫老太”假惺惺地走进来,递过一杯茶,“妹子,那个男人一看就是喝醉了,趁我们不注意做这种事……他刚被我咒骂了一顿,已经滚远了。”

那男人果真走了。她记住了那个男人是个黑胖的北方男人,前额失去大面积的头发如同印巴战争中失去的土地,难堪而突兀,却总让她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陈晓菊忽然想到他有点像家乡的老王。这种感觉感觉莫名地、忽然轻轻地撩了她的身体一下,从脚跟到耳根微微发烫起来。她想着想着就越发伤心地哭着。“猫老太”恶狠狠地打断她,“别哭了,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样?”吼得她越发六神无主,她胆怯地往墙壁靠了靠,疼痛感一点也没因此减少半分,反而加重了。“猫老太”慢吞吞地从抽屉里翻出药膏瓶子,“用这个擦擦,不会那么疼。”她将信将疑地看着“猫老太”,“猫老太”将药膏仍在床上,关门出去了。

简单处理下,感觉好了点。陈晓菊歪斜着下床泡了点红糖水喝,内心恐慌,不知怎么办。她甚至有点想念黑胖男人,她虽然恨他,但不可否认他是唯一跟她发生真正亲密接触的男人。按照老家习俗,那个男人已经是她的男人了,尽管她对他一无所知。

日子在煎熬中缓慢蜗行。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王美丽偶然碰到“猫老太”,她鬼鬼祟祟的样子让王美丽生疑。王美丽基本断定,陈晓菊已经被“猫老太”算计了。王美丽忽然心生怜悯,觉得有必要去看下陈晓菊。王美丽见到陈晓菊时,她恹恹地躺在床上,显然还没痊愈。见到王美丽,陈晓菊木然地看着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她起身倒开水喝,身体瘦得骇人。

这时,一个声音在外面叫着“猫老太”,家里就剩下王美丽、陈晓菊和另外一个女孩。那个女孩起身去开门,一个略显熟悉的头探了进来。陈晓菊忽然眼睛一亮,似乎认出了他,黑胖的北方男人。那个黑胖男人看到王美丽在身边,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花姐没在?”他有意无意地搭讪,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泛着微醺后的绯红色,显得眼光迷离。王美丽也没起身,冷眼看着那个男人。她听到那个男人对陈晓菊说,“小妹,上次我喝醉了,对不住,我会对你负责的,我已经跟花姐说了,我要带你走。”

陈晓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怔住了。她不知这个男人的用意,她转身求救般地望着王美丽。“你把她糟蹋了?”王美丽质问他,事实上,王美丽回来说,她觉得那个男人不算是坏人,憨憨的神态让她难以相信他会做那种事。他略偏黝黑的皮肤泛着古铜色,孔武有力的手臂包在一件紧身衣服里,看上去很强壮。

男人接着说,“小菊,龙哥不会亏待你的,跟着我,让你吃好住好,以后还要你给我生个胖小子。”正说着,“猫老太”回来了,瞧见男人倒是很客气,“傅老板,哟,怎么来了。”然后去倒水。看到王美丽也在,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来了?”王美丽没理会她。“猫老太”像变了个人似的拉住陈晓菊的手,“菊呀,傅老板人很不错,跟着他可以吃香喝辣,你享福了。”王美丽后来知道,被叫做“傅老板”的这个男人叫傅建龙,四十多岁的样子。

傅建龙也附和着说,他会待陈晓菊好的,希望“猫老太”放心。“猫老太”建议陈晓菊今天就离开,她悄悄地贴着陈晓菊耳朵说,“傅老板离婚了,现在很多人想跟他,但他就看上你了。不然那次也不会那样,他真心喜欢你的。”陈晓菊本就六神无主,想着自己被傅建龙那样了,跟着傅建龙可能还好点。


04

出乎意料的是,傅建龙对陈晓菊倒是真的好起来。傅建龙在凹坑旁边的梅花埔给陈晓菊租了房,他们开始住在一起。梅花埔离凹坑大约二十分钟路程,有时间就到王美丽那里玩。一天,王美丽没在店里,她老公替她看店。这时,陈晓菊走了进来,“大哥,美丽姐没在呀?”声音清脆,细微,不仔细听,听不清说什么,仿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不过,她那时精神状态不错,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窄袖棉T恤,眉眼间还是有种年轻女孩特有的顾盼神飞,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也许是有点营养不良。陈晓菊挑了两根较为鲜嫩的玫瑰,还挑了一束百合。王美丽跟老公说,“陈晓菊交好运了。”

对于四十岁的傅建龙而言,陈晓菊的年轻漂亮是一个拿得出手的名片。他也舍得为她花钱,每次都给她买好看的衣服,把她打扮得漂亮。“晓菊,傅建龙对你不错呀。”王美丽见到她都会问上一句,“他怎么把你介绍给朋友的?”

“不知道。”陈晓菊羞涩地笑着,对她来说,已经把傅建龙当做自己的男人,也慢慢地依赖上他。“要有个名分,不然以后生孩子怎么办?”王美丽好心提醒她,“有时间也别闷在家里,去学学跳舞,学做几个菜,先把他的胃养好。还有,你每次买花,也可以自己学插花,把家里装点得好看点。”不知陈晓菊能否听进去。

跟傅建龙生活几个月后,她的身体开始呈现出一种少女特有的粉润,脸上的皮肤宛若汲取了雨水的植物慢慢舒展开。一天她站在洗手间镜子前,赤裸着上身,看着丰润的乳房光泽可鉴,罕见的白皙如涂了羊脂油。还有她最引以为豪的地方,粉红的手臂如藕,水灵极了。花洒的水慢慢地划过她的身体,她总感觉是一个男人在抚摸她,这个男人不是傅建龙,而是老王——那个远在老家、满脸络腮胡、头发斑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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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飞泉,生于福建建瓯,北科大工商管理硕士,诗人,传记作家,广东省作协会员。已出版诗集《今夜万物安睡》《苍生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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