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与深圳
  • 点击:3100评论:22017/12/31 12:21

城市永远年轻。这句话放在深圳是适用的。年轻成为这座城市最鲜明的标签。深圳的简历大抵如下:性别男;年龄38岁(看起来比实际小,约32岁左右);婚姻状况钻石王老五;职业梦想家兼创业者;个性独立,性格热忱,富于冒险精神,爱好折腾。它和那些历史名城不同(譬如北京、西安、南京),不是用考古学的方式来诠释城市的深度与厚度,而是用不断自我迭代的方式,焕发出鲜活、持久的生命力。它没有资历,它通过改革、创新的方式攒积资历和声名。

深圳毗邻香港,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使其成为经济特区中最耀眼的明星。其地域狭长,海岸线贯穿东西,犹似蛟龙入海。北上广深四大一线城市中,深圳占地面积最小,只有北京的八分之一,广州的四分之一,上海的三分之一。它显得“小而美”。它野蛮成长,迅速崛起,从一个偏僻的小渔村华丽变身,成为经济实力强劲的国际化大城市,仅用了三十年的时间。城市发展在宏大叙事背景和框架下循序进行,深圳就像一台庞大的经济加速器,以其惊人的生产力和发展速度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

这也是一座与梦想有关的城市,以其独有的包容性与开放性,吸引着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他们怀揣希望与梦想,前赴后继来到这个“美丽新世界”。每个个体都在书写自己的历史、改变自己的命运,然而没人能置身事外,没人能独善其身,一旦踏入深圳,他们就被裹挟到时代的洪涛巨浪中,他们的青春、雄心壮志、爱恨情仇都被编织入这幅宏伟的时代卷轴画中。在伟大的历史进程中,普罗众生显得微不足道,但又不可或缺。普罗众生化身薪火,点燃城市的梦想。伟大者造梦,普罗众生践梦。

在深圳,每个人以自己的方式生活着。天堂?地狱?梦幻乐园?时尚之都?堕落之城?华丽?性感?温情?冷漠?势利?浅薄?几乎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深圳。大多数人都是这个城市的过客,人来了,人走了,城市不会为谁伤悲,不会为谁哭泣。当然,就个人而言,从长远看,每个人(即便是城市的定居者们)都是这座城市的过客,如同每个人都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一样。

在波德莱尔看来,城市生活最核心的体验是“冷漠”。城市的广阔与个体的微渺相矛盾,城市对永恒发展的追求与城市人的流动性相矛盾,城市的聚居性与人们之间的陌生关系和冷漠相矛盾。城市不折不扣地按生活规则行事。人们对城市的种种主观判断,受他们在城市中的处境及与他人的相处方式所决定。这些评价往往带着浓厚的个人色彩。有人在城市生活中获得归属感和满足感,有人却难以融入城市生活中,他们视城市为牢笼,对任何人事保持距离,以愤世者而非狂欢者、以局外人而非参与者的身份,与这个世界相处。

即使再微渺的个体,他的故事散佚在宽阔的深南大道、绿阴如盖的步行街、狭窄阴暗的无名巷子、密集嘈杂的城中村,以及华强北、东门、蛇口、科技园、深圳北、罗湖口岸……他们的名字不必载入史册,也不会出现在市政府的工作报告、会议纪要、备忘录、批文呈件、官方档案中。他们是城市的匿名者。


多年前我在那个寂寞的小山城呆到腻烦。我痛恨所有的确定性,痛恨波澜不起、一眼望到头的人生,痛恨从他人生活的湖面上预见我的命运的倒影,痛恨那个灰旧、破败、日夜轰隆、没有希望的老火车站,痛恨那间长年密不透风、散发着霉味、靠墙摆满会计档案的财务室,痛恨日复一日困在会计循环的迷阵中。生活在别处,我要去远行。我唯一想到的城市只有深圳。它是所有未知城市中最令人难以捉摸的。而未来的不确定性和冒险性是促使我出走的源动力。我如同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带上虚无飘渺的未来,只身前往深圳。

事实上,是我的怀疑主义和内心不安驱使我来到深圳。对人生的种种困惑和不满,只能靠自己和这个世界、和生活干架,你才会得到答案。当我回首来路,我问自己:你后悔了吗?的确,在某个心情沮丧、身疲心倦的时刻,我曾怀疑我是否做了正确的选择。但当夜阑人静,我扪心自问,即使我不去深圳,我也会在那个山城郁郁寡欢,潦草度日,彼时我才真该后悔呢。

确切地说,那是2005年夏天,我将之称为“五月出走”。我在《五月出走》的文里写道:“五月繁花似锦,阳光灿烂,与往昔任何一个五月没有什么差别,我的世界却在这个季节瓦解崩溃了,这个季节让我感到忧伤、失望,甚至绝望…...”那年我26岁,我引用T·E·劳伦斯的话:要安于无所事事,我还太年轻;要从头开始,我又太年长了。对于那时的我,一切都是速朽的;如今我38岁,我觉得一切刚好。

刚到深圳,我寄宿在朋友的出租屋里。布吉,上水花园。那是一间十平方米左右的单间,独立厨卫。房间摆着一张铁床,朋友和他女朋友一起住,我在床尾的地板上铺一张凉席,算是有了住所。安定下来后,开始找工作。人才市场在罗湖区笋岗附近,宝安北路有市人才大市场(档次略高),宝安南路有罗湖人才市场(档次稍低)。一大早,求职者们从四面八方聚集到人才市场门前,等待开市。那场景颇似小时候去赶集。男人女人精心打扮,穿着一丝不苟,以最好的形象和精神状态,去迎接每一个改变命运的机遇。那里就像一个公开的、庞大的人贩市集。八点半,人才市场开市,求职者蜂拥而上,如过江之鲫。排队购买入场券,然后上楼,各楼层分区域摆着一排排摊位。摊位后面是一群负责招聘的人事主管,负责收简历,筛选,面试,然后决定是否录用。他们像法官一样,面无表情,冷若冰霜,手握这场生存游戏里生杀予夺的大权。摊位周遭张贴招聘信息,上面写着岗位名称,以及岗位要求、年龄、性别、学历、工作年限、工作经验以及薪资水平等等。求职者将自我简介倒背如流,他们仿佛逛集市一样,游走在各个摊位之间,对号入座,推销自己。我像个滞销品一样,乏善可陈的个人简历无人问津。直到两个月后,一家水电工程公司录用了我,职位是会计。公司在南山,每天早上,我先从布吉坐公交车到上梅林,然后转再乘公司的接送班车。后来,我在南山同乐村租了一间民房,从朋友的住所搬了出来。这是一家员工不到十个人的小公司,老板四十来岁,主要靠人脉关系签项目,然后转包给施工方。财务部除了我,还有一个女出纳,湖南人。老板是北方人,性格直爽,说话不拐弯抹角。小公司组织结构简单,包括销售、财务、行政、前台,就像一支机动灵活的作战部队,用最精简的组织形式,确保公司经营正常运转。公司所有的事,都由老板说了算。我刚到公司上班,老板找我谈话,说会计不能抱着账本过日子,而要协助业务跟进回款,推动销售部门完成经营目标。谈完工作,他用一种严肃、鼓舞的表情看着我,说:“好好干,深圳是个很不错的地方。既然来了,就要想方设法在这里居住下来。”然而我并没想好要“好好干”,我在那家公司只干了两个来月,我就离开了。

我知道,我来深圳不是为了做一名会计的。我在心里暗自期许:平生之志,不在会计。除了写作,我对别的事情都没有兴趣。但我也深知,我无法将写作当成一种职业。一方面,我还没有积攒足够的资本在这个行业立足,另一方面,我亦知道不是光把文章写好就成了,还得找到一条通向文坛的道路。直到今天,这条路我也还没找到。“我从不曾想把写作当成一种职业。这是一个孤栖独立的行动,练习永远无法积蓄资历。”当我读约翰·伯格的《讲故事的人》,我觉得这句话是讲给我听的。是的,练习永远无法积蓄资历,我做过千百次的练习,每一次都转向自身,而不是外部世界。“幸运的是任何人都可以开始这一行动。”这让我稍稍感到慰藉,所有的习作都是值得写下来的。

“成为一名作家”的念头让我没办法做一名“好职员”。想要成为作家的我反抗着作为会计的我。从一家公司跳到另一家公司,并不能平息我内心的躁动,反而感到更加迷惘。路该往哪走,我一直没有想好。最初那几年,我过得并不顺遂。我每天都在想如何不再做会计。哪怕只是做个兼职会计也好,哪怕从事策划、文案编辑之类的跟写作沾边的职业也好,哪怕每个月挣的钱只够勉强糊口也好,我都不在乎,只要不再做会计。可是,幸运之神没有眷顾于我,似乎命中注定,我只被应允做一名会计。2009年,出于偶然,也出于潜心积虑,我不再从事会计,改做他行。此后我变得日益繁忙起来,经常到外地出差,经常熬夜加班。现实生活让我变得务实起来,我离作家梦也越来越远。写作早已不再是我生活的全部,我仍予以自己“写作者”的身份。我是我生活里的记录者,不是为了写给别人看,不是为了获得别人的赞赏,不是为了成为不朽,而是为了自我省思、鞭挞与鼓舞。

人生真是奇妙,当初随时打算撒腿离开,不知不觉就在这里度过了十多年光阴。岁月待我不薄也不厚,靠着自己一点微薄的力量,拼尽全力去生活,终于在这个城市有了一席之地。我仍不时想起我在深圳找的第一份工作,那个如兄长般的工程公司老板带着一丝优越感、一丝责怪问我:“既然来到深圳,就要想方设法在这里居住下来。”如今,我已经明白“居住”的意义。在这里扎下根,用全部的激情与生命,拥抱这方南国热土。

(2017年12月31日,写于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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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嘲讽3秀才2018/10/12 09: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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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深圳是座魅力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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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元罗4举人2018/01/04 09:2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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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深圳是乘改革开放之风后来者居上的时代弄潮儿,这让它相对于北京、上海、广州等传统大都市而言,有着更多的包容性,所以,才会有数不清的异乡人自愿来此淘金、来此寻梦。虽说他们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人金没淘到多少、梦未能寻完,但仍牢牢扎根于此,来了就不想走,走了又想回来,这是因为年轻的深圳让他们感到有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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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憩园好高产。你的冲动,随时随地都会产生——这是写作的瘾。你一直在看,在思考,在组织,以赋予其美好的形式。茶杯,电脑,湖面,鱼,老屋,上下铺,缝纫机,手电筒,挂画,奖状,明星海报,石榴树,铁锁,乱石,枯枝叶,马蜂窝,甚至精神病青年,这些意象既然存在,必有其道理与意义。憩园的诗心与哲思在乱石枯叶间跳跃,发光,一闪而过,那些被捕捉的部分,变成了一串串柔软的句子。诗很神秘,诗并不神秘——与这个世界相比。

    笑笑书生小长诗

    2018/10/12 12:48:55
  • 红薯叶,非常平凡的一道家常菜。或许,是因为常吃红薯叶,慢慢地就滋生了点滴式的感悟。我喜欢将点滴式的感悟,先储备起来,等待一个时机的爆发,再行文,再书写成自己想要的文章。细节,是我最想要的美。与一道菜相处,其实时间久了,就会把日常生活过成诗。生活本来没有诗,可我用心去感知人与物的交融、互渗。当我因一片红薯叶生情,被它触动,忍不住为它写下一首小诗:《被染稠的生活》。世界很大,要体会细微,在于人的细心。

    吴春丽把日常生活过成诗

    2018/10/11 9:35:12
  • 国庆七天,加班了两天,也没看一本书,看一部电影,写一首诗。整理资料,发现了去年底看过的几部电影观后感,整理了下发出来,第一是温习当时的观影情境,第二算是交一份文字功课。事实上,上面提及的四部电影都是非常经典的,也是我力荐的电影。无论是《海边的曼彻斯特》里的卡西阿弗莱克,还是《死亡诗社》里罗宾威廉姆斯,都奉献了最佳男主的演出。四部电影,讲的都是人性、爱、救赎、伤痛、悲情——这才是最感人的。

    江飞泉那些光影里穿透人性的悲欢

    2018/10/4 9:26:19
  • 这个作品让人共鸣,因为我们都把青春散落在深圳这片热土上了。十多年前到深圳,谁不是口袋空空如也,谁不希望赶快找个管吃管住的落脚点。我们经历了希翼、失望、挣扎、奋斗、迷茫,见到了各式各样的人,每个人都给我们上了一课。我们应当记住那些给予我们帮助的贵人,比如介绍工作、借钱应急、指点迷津、出谋划策的人。正是有这样一批人,才让我们的青春得以在深圳的土上发光发热。深圳在发展,我们也在成长,感谢这一场相遇。

    心灵拾贝散落在深圳的青春

    2018/9/18 15:16:10
  • 小说从一个生活的截面揭示了现实的荒唐与无奈。文字虽短,但笔下的几个人物却很鲜活。小说所描述的人、描述的事,其实是整个中国社会的缩影。这是个病态的、氤氲着怪臭味道的社会,在深圳,在全中国,有千千万万个王秋实一般的人。他们活得卑微,甚至没有尊严。但是在这个唯金钱至上的社会,很多人也一直在坚守那一份美好,那一份纯净,至于能坚持多久,还有多少人在坚持?我们无法预测。坚持总归是好事,否则,社会就彻底烂掉了。

    唐兴林王秋石大雨中赴宴

    2018/9/13 13:21:29
  • 透过阳光般的文字,我仿佛看到了一颗中年男人善感、多情又温暖的心。我想,情怀,应该是一个作家或诗人最大的才华。这组诗歌,每一首都犹如一部温暖的小电影,在唯美的画面里,感受到了一种浓浓的人文关怀。好的诗歌不是炫技,更不是无病呻吟。我们能够从诗行里触摸到坚硬亦或是柔软的生活质感,就是诗歌最大的魅力。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每首诗歌的结尾,像是画龙点睛,让整首诗一下子灵动起来。

    唐兴林深圳日记

    2018/9/13 12:07:28
  • 冬十年的文字很平实,语言算不上精致,不在我个人偏爱的范围,行文也没有太多技术上的加工,按照我日常的职业训练,也在范围之外。但是这篇文体模棱的文字却深深地吸引了我,它让我介入、追溯、感动。就像一个温和、相貌也凡常的人,不见悲喜也难觅性情,但就是会给你好感和踏实,莫名又天然。因为,它有温度。我想这即应是真实的力量。真实往往比技术可贵,比用心和装饰朴质。那些青春散落此间,回顾是少年,此时依旧是。

    朱铁军散落在深圳的青春

    2018/9/12 14:35:18
  • 诗涉日常,多易成口语诗;咏物达情,又容易虚华泛滥。在某种程度上觉得诗歌应是分寸的艺术。鲁子的这一组梧桐书简,好读但简而不滞,含情但饱而不胀,语言被有分寸地使用,山海星辰、溪花月柳、人鸟鱼虫,都入境入心,且禅意清湛,慈悲与敬畏、物化我化融于其间,诗意充沛。但作为组诗,其后两节在表达与气质上似与前端有所失调,读来略感脱离。

    朱铁军梧桐书简

    2018/9/12 14:34:53
  • 初读时其实并不喜欢这组诗,诗人说诗歌是语言的尽头,在这尽头作为读诗者,我首先获得的是未尽、蹒跚、以及黯然。然而反复重读,却被卷席其间,不能脱离。这组诗有其独特的庞大的气场,它从未在意或期待你的抵达,但语言却被营造成城,围困入者,如潮如藻,诗歌因而已凌起于物象和情绪之上,携同读者与其自体共同生成了强劲的生命性。这或即是诗歌的魅力,也是诗性的魔力。

    朱铁军索居深圳

    2018/9/12 14:34:32
  • 以深圳故事为题写小说需要点底气。它看似简单,实则宽杂,控制不好就落入平庸,像无题可取的对付之举。此文起初投稿至特区文学,作者神秘任性,除署名老师父外,再无信息。编辑审读完,第一时间推荐到了邻家。作为一部长篇来说,这部作品完成度很高,人物立体,故事纵横,矛盾交错,情节跌宕,结构和收放也都控制得稳当,加上浓烈的时代感和本城色彩,以及故事的可读性,完全匹配得上文题。老师父不知有多老,但属睦邻新人,推荐。

    朱铁军深圳故事

    2018/9/12 14:33:59
  • 翻旧作,得知行安很年轻,其诗作有灵性,诗意转换等技能正趋近成熟,这组诗写得也不错,因而举新、推荐。但是,一首诗如何抵达读者,这是我作为读者而非诗人的长期疑惑。诗承担想象,承载语言飞行的气场,而想象负责其到达的距离。那么诗人是否必须要在诗的想象中启动隐秘,并将隐秘坦然地视作读诗者的应有共情,或者说模糊真的可以成为诗歌美学品质的必需一种么?这是个值得诗人与读诗者互问的话题。

    朱铁军多米诺

    2018/9/12 14:32:40
  • 故土乡情一向是文学作品的常见素材,这也是这个民族传统所皈恋的精神之所。如文中所述,客家人在乱世顽强生存,在荒蛮之中重新崛起,看清了世道,在天地间泰然自处,像种子一般在迁地生根生长。但无论漂泊何处,终究故土难离,一个宗祠,一处祖留之地,就是一个图腾和信仰,是归处之旗。文章写得真情饱满,有精神向度,也有前忆此时,时空穿梭中控制得当,浓淡相宜,虽文本仍可精练,但因新推荐鼓励。

    朱铁军泰安园

    2018/9/12 14:31:46
  • 本届提名之前便有所决意,今年绕开熟悉面孔,推些新人新作。实际开始后发现设想的确理想化了些。邻家植根本土,多年勤恳深耕,可谓罗入者众。但就文本所提供的新视野、新格局、新经验而言,写作的同质化状况依然普遍。听涛的此文无论是语言、意识、技术等,都“很小说”,有往好里写的姿态和积累,可是问题也很大众。无非是艺术上的欠力和文本上的失衡这些老谈,且放。推荐此篇是为新。新是生机,也是未来,有基础的新,即是希望。

    朱铁军从头再来

    2018/9/12 14:10:12
  • 去年因故缺席提名,赛后潜作看客,有注意到黄奇超。王元涛老师的总结非常精准到位:“有才气,不成熟”。今年复位,作者改名太奇,起初以为新人,但有似曾相识之感,翻看过往发现是他,且问题也依然是他。我们行业里常说,哪位初写者有灵气,这灵气得算一点天资所赋,而写作作为艺术一种,天赋却不足以撑满全程。能写出“阳光是稀客,月光是内心的一部分”,诗意天然已来,但表达形式则技艺尚欠。提名推荐,以示鼓励。

    朱铁军那些你我他

    2018/9/12 14:09:27
  • 老谢这个人物有代表性,小说的创作意识好,选择角度也好。城市家庭的老人,以烛火之力去燃助儿女、照顾孙辈,失去老伴,只能“半夜入梦来”,且尚有年迈老母,只能安置给小妹承担,这多重痛楚作者却仅作带出处理,并未做过多的笔染,而是用一道道“人间烟火”、煎炒蒸焖,“吃不能草率”来诠释“家福”,文本看似素常流水,却有深刻的人间与人性的观照。盐粒是情,调出生活之味,但在题记所预立的隐喻中拔高,稍觉不必。

    朱铁军人间盐粒

    2018/9/12 14:0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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