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日长棚
  • 点击:17112评论:42018/05/22 08:23

现在,一切都显得无济于事了。

到月底,长棚终于搭建起来。十岁的李跃将最后一枚铁钉递给父亲时,脸上舒展开了十多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此刻,他尽可以在心底计划怎样安排接下来的自由时光——和小伙伴们一起去溪流边捕鱼,或者去宽广的湖堤案上放风筝,但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是只能乖乖站在父亲身旁,以保证随时可以搭上一把手(这可不是出于他自愿)。他身后站着二舅父,这个瘦弱的患轻度哮喘病的男人正紧皱眉头,忧心忡忡地晃动长棚的地脚,用在初中数学课上的说教口吻怀疑每一根横梁都钉错了角度,悲观地表示需要拆除重建。但父亲已然不在乎了,他坚定地认为长棚至少可以用上半年之久。两人以更像是寒暄的语气辩论了几句,就一起将一张准备好的油布盖到棚顶上去。左边七八米远的独立厨房里,李黎正笑盈盈地走出来,将双手搭在弟弟李跃的肩膀上,微仰面庞,玩笑着说她从最后一次见到二舅父,到现在已不止十年了。“那时候,你刚念中学。”,二舅父说。然而此刻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供缅忆旧事,亲戚们开始陆陆续续赶到了。大舅父一家,都是胖乎乎的人,全气喘吁吁的,还来不及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就加入到与姑父和姨父们的相互客套之中。姑妈则与李黎李跃打着招呼,挽上他们的手,一起走进了祖母的卧房。

这之后,从下午三点至五点,客厅不断迎来新的客人,以至于显得拥挤不堪。不少男宾客们站到了门外,双手环抱于胸前或者半蹲在地上,大谈对于某个被随意引起的话题的看法。天气干燥炎热,但他们似乎并不以为意。空气中浮游着水稻抽苞的青腻味。李跃也开始对自由玩耍的景象不抱期望。随着时间推移,他心底反而释然了许多。客厅内外同时点亮的高功率射灯(这可是头一回)使他眩晕又亢奋不已,有几次他甚至不能抑制住狂喜而窃笑失声。李黎一直忙于端茶倒水,后来又跑去清点仪式所必须的用具,显得火急火燎。李跃干脆紧跟在她身后,因为他为自己不能更有礼貌地回答亲戚们的问话而懊恼不已,脸颊羞愧得绯红。为了身后那些他自己一厢情愿想象出来的赞许目光(年老的姑婆肯定认为这可比她同龄的孙子强多了),李跃表现出装模作样的举止出来。在几位表叔换另外一支烟的间隙,他急忙跑去找打火机,并试图插上一两句从父母那里鹦鹉学舌得来的客套话。之后他又走到李黎——他的姐姐,一位将近二十岁的姑娘身旁,询问一切是否准备妥当。“远没有”,李黎说,“鞭炮不够,还有餐椅……”她看了一眼再次扔下手头事务而参与到闲聊中的母亲,脸上露出无可奈何之色。夜色还没有全然笼罩,射灯却将周遭照耀得璀璨辉煌。时间接近晚七点,客厅里聊天渐变成无谓的喧闹,还没有完成的晚餐,而不是饥饿感,似乎阻止了所有人变得更加生动而自由。年老的姑婆坐在最里间靠墙位置,斜倚在椅背上,疲倦地紧闭双眼,仿佛很难托起脑袋以上那行将就木的生命似的。二舅父漫不经心地抬手望一眼手表,看到几乎所有人都热情不再高涨的样子,他再也坐不住了,走到门外踱来踱去。刚放松下来的李跃正准备和几位年纪相仿的表兄弟们打开一瓶啤酒尝尝,就被二舅父一把拉了过去,询问客人是否全部到齐,现在可否布置晚宴云云。李跃委屈的直要落泪,认为这根本不是应该向自己发问的问题,一时感到错愕而羞愧。空气中火燎的温度怎么也降不下去,驱蚊水,爽身粉和手摇蒲扇纷纷派上用场。某个时候,因为驱蚊办法变迁的勾忆,姑姑和大姨妈开始谈及她们年轻的日子,动情处还忍不住抹泪(提及早已过世的亲人总难以避免)。孩子们从外面的黑暗中跑了回来,站到各自父母的身后,睁大犹疑的双眼瞟来瞟去,后来倒也兴致高昂地听起了大人们那来自遥远岁月的讲述。

父亲终于慢悠悠走进来看过一眼,随即宣布晚餐马上可以开始。早在长棚底下摆放餐桌的李黎此刻正好完成所有桌布的铺放,她数了数,共十三桌。李跃和其他孩子们一样,急不可耐地奔向餐桌旁占据席位,然而这种热切只是徒劳。孩子们立刻被各自父母呵斥下来。大舅父显出些许不自然的拘谨,因为一家被安排在首席,他几次委婉地催促大舅妈(此刻仍在房间向姨妈家的表姐讨教化妆技术)尽快就坐,否则其他人惟有干等。二舅父颇有微词,向母亲压低声音抱怨两句这是无视规矩的表现,但也不愠不火。主持人(临时邀请大伯出任)拿着红色菜单来回走动,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宣布席次安排和晚餐的菜色,只是这种声嘶力竭从一开始就沦为个人表演。现场闹哄哄的。餐椅拉动声,杯盏交叠撞击声,客人们前呼后应的客套话,倾泻成另外一个世界中急转而开的生动画卷。大的孩子们见缝插针寻找空位,也有小不点因一时找不到妈妈而嚎啕大哭。十三张餐桌随着长棚成“L”形排开。李黎站在末桌旁。某个时刻她困倦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明亮的眸子很快被一池秋水所蓄满,她惟有难为情地转身拿手帕擦拭。母亲走过来,用少有的温柔语气劝李黎入席,留她一个人在旁边照应即可。李跃再一次感到受冷落的百无聊赖。他的左边,两个五六岁的孩子,显得粗鲁而缺乏教养,每当上一盘菜,他们就肆无忌惮地大喊大叫,迅速将盘子移到自己跟前并用手臂环住。几轮下来,其他人都看得厌烦了。表嫂小声嘀咕地问询这是谁家的孩子,李跃逮住机会,立刻嘲讽地回答从未见过,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神情。他没吃几口就下了餐桌,还故作不小心将某个粗鲁孩子的饭碗碰翻在地,心底直偷着乐。母亲和李黎仍然站在原地,有那么一段时间她们谈起了生活的琐碎事,谈及今后一两年内的打算,语气倒也平静得出奇,如交替着为父亲念一段令人昏昏欲睡的时事新闻。只是李跃早已心驰神往,难以想象的是一向沉闷无趣的这个家——父母严苛又不讲情理,甚而偶尔体罚自己。有多少个夜晚李跃曾在心底设计离家出走的稚嫩细节,逃至朋友家,或者前往更加遥远的陌生地带,享受自由自在——竟也包藏着风云变幻,包藏着令人振奋的即将到来的未知变迁。没有人注意到,此刻他几乎要为自己过去那些不体谅父母的想法悔恨到透不过气。姑妈在帮几个孩子们盛饭,看到李跃后倍感诧异,以为他胃口欠佳,打算找些山楂片或者消食片出来。此时晚餐的菜品才刚刚上全。夜风开始稍微转凉,使人惬意不少。从李跃这里望过去,距离最远的首席,大舅父在与其他人沉声交谈,每次发声都和他用竹筷送食物进嘴里一样小心翼翼。接下来是姑婆和两位舅奶奶,皱缩的额头不乏体面和威严,但动作迟缓得让旁人不得不一次次强忍住提供帮助的念头。表叔和表哥们则坐在居中的两桌,看气势会吃喝到很晚。父亲找到李跃,让他跟着自己去向客人们敬酒,李黎建议他们最好用饮料替代。李跃仍然害羞,他躲在父亲身后,几乎将脸庞扎进父亲的背脊里。自然免不了的是客人们准会问起李跃在学校修习的成绩,这个时刻却很是鼓舞着他们父子俩的头颅。

看到李跃手里端着酒杯走过来,姨妈和小姨都欣慰地表示他已成长为如假包换的帅小伙,在某些场合甚至可以代表父亲的门面。父亲听后竟也毫不避讳地称赞儿子可比自己强,随后又讲些照顾不周、望见谅的客套话。小姨提醒李跃一会过去表哥们那桌要见机行事,“他们喝起酒来就像疯子。”父亲不以为意,认为小男子汉可以喝点酒(何况只是啤酒)。率性的姨妈给了父亲一个白眼,随即笑曰几十年的亲戚,少有见到父亲像今天这样放得开。表哥们早迫不及待地将父亲和李跃拉了过去,他们一致认为父亲近年来因操劳而衰老不少,一向不善言辞的父亲讲出了老当益壮的豪言壮语,自然免不了惊艳四座,前呼后应声此起彼伏。二舅父远远举起手臂向这边致意,大舅父也站起来,停留在干杯的姿势,由衷感叹两句父亲这些年为生计奔波的艰辛。担任主持人的大伯也参与进来,很快将闲聊提升到狂欢仪式的地步,话筒在讲话者中间来回传递,一时颇有唱拉歌的阵势。酒力让所有人绽放欢颜。李跃觉得头晕脑胀,只得坐下来缓冲胃内翻滚的盛世繁华。灯火照在每个人湿漉的面庞上,仿佛倒映着苍穹之下一片隐现的岛屿。姨妈家的三表哥坐过来,跟李跃闲聊,虽然他们年龄相差十多岁,但也不至失于投机。两人半是玩笑地谈起三表哥在W城的日子:有朋友,依然是喝酒。每个黄昏,喝酒。随便去谁那里打牌。商场,促销活动,戴红色圣诞帽的营业员们微笑着,动听在幕布之下。气球环绕。夜晚的公园,沿着柳堤湖岸。聊天,喝着啤酒或葡萄酒,坐在长椅上,闲聊,分别。深夜的露水降落。会有天桥,街灯,去光线明亮的天空下前行,男人和女人。广告牌,随处可见的广告牌,整个城市从广告牌的黎明之中挣脱而出……李跃如此沉迷其中,以至于姨妈喊走三表哥帮忙拨打某个电话的时候,他好久才回过神,一时怅然若失,手足无措。父亲和其他表哥们余兴尚存,大伯找来一只手杖,右手捻住粗竹筷,模仿拉二胡状,咿咿呀呀地唱起调子。姑婆和舅奶奶们相互搀扶着下了酒席,站在一旁看大伯表演,不时相互嘀咕几句什么。姑妈端茶给几位老人,并询问她们是否需要休息。李黎担心洗漱是个问题,姑妈则认为大家的睡眠时间会拉开,不会形成冲突。李跃用目光搜寻三表哥的身影,某个时刻他正好从身旁匆匆经过,李跃还来不及喊出声,只得将声息强咽入喉。孩子们开始玩捉迷藏游戏,李跃看到餐桌上那两个粗鲁的孩子也参与其中,不免因感到厌恶而兴味索然。令他震惊的是自己不认识至少过半数的孩子,但估计到其中最大带队也不过七八岁,他变得轻松起来,一种不以为意的忽视他人存在的轻松。在走向李黎身旁几米远的距离里,李跃仿佛突然预见了自己沉重又不苟言笑的命运般被挫败,一位溺水者朝着湖岸登陆后的透支和虚空使他无力抬起额头,而不得不将全部重心耷拉在李黎的后背上(他的身高刚够到姐姐肩膀)——所有人都在自由谈话,动作贴合脸谱。孩子,那些野孩子们,从不必担心将愚蠢搬上台面。只有他自己,唯独他自己,怕犯粗鲁错误。怕目光对视,和稍长时间的交谈。时刻紧张。认为手臂往哪里摆都不合适。厌恶自己的情绪在不算短的时间内煎熬着他。晚餐此时也已进入尾声,伯母和两位婶婶遵照事先安排收拾残席。没有好的办法,她们只能每次搬十多只碟子放进洗碗池,而往返穿梭。母亲则让李黎陪她刷碗。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只是偶尔也会冒出一两件突发状况充作调剂。有调皮的孩子因掬水湿透衣裤,以至于被父母痛打,委屈模样逗乐许多人。很难估计表哥们会将开怀畅饮坚持到什么时候,直到小姨家的表哥醉倒,几近不省人事,还有不少人认为酒桌上的突发混乱只是源于酒精催发的极致欢娱。要让大伙全部明白事态至少需要一段时间。看到儿子摊成烂泥的丑态之后,原本谈笑风生的小姨彻底失去耐心,在用足准备要揪住儿子的衣领,狠狠拍打他肩膀之时,母性光辉于瞬间投射,反使她紧紧抱住儿子的脑袋,嘤嘤啜泣。亲戚们围上来询问情况,并一致认为没有大碍。姑妈很是安慰了小姨一番,姨妈和母亲也已铺好所有床位(大部分是用长椅和门板临时搭成),众人合力将小姨家的表哥抬到床上,喂他饮过青梅果解酒茶不久,脸上就恢复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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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紫4举人2018/05/25 11:4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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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久没见四多发文了。四多的文字秉承白描的手法,观察细致入微。把一个乡村简陋而又隆重的宴席表现得淋漓尽致。宴席上七大姑八大姨各色人物,纷之沓来,众相浮生。主顾之间心理与神态描摹得栩栩如生。暗合着千里搭棚,总有一散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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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嘲讽4举人2018/05/22 14:0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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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笔不错,只是排版有点影响阅读,建议段落重新排版
  • 谢谢。怎么重新排,试过重新排不了开头第一句本来是题记
  • 您可以将修改后的作品发到大赛邮箱:781180323@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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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了两天时间看完,有点小感叹,洋洋洒洒的十几万字,起起伏伏便是大半生。二叔陪伴我成长,我见证了二叔的衰老。文章人物众多,除了有点优柔寡断的二叔和我,还有打脸比翻书还快的肖斌,直爽有担当的韩东明,影响我一生的青梅竹马杜薇及众多女性角色。一代人成长,见证了另一代人的崛起,不管是流水线还是做小店老板,又或是面对感情和事业的纠结彷徨,谁的人生都是第一次,摸爬滚打,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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