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流底记事
  • 点击:2035评论:22018/06/30 09:46

站街女李小红

十年前我借居的风流底还是个城中村,小巷像鸡肠子,垃圾遍地,还有人倒潲水。南方雨水多,到处是积水,要尖起脚来青蛙一样跳着走,惊起苍蝇蚊子乱飞。小巷出口处,有几个站街女散兵似地闲站在角落里,目光懒散好像什么都没看的无所谓,其实是在紧张地打量过往行人,遇上探头探脑的,赶紧招手:过来呀,过来呀。

我不知道她们的名字,但天天走那儿过,脸是看熟了。有时,她们会冲我笑。我也回她们一个笑。她们说:去赚大票子哟。我说:你们不也是在赚票子?她们说:别提了,生意差得要死掉,哪比得上你?我苦笑了,打工能赚到什么鬼钱?有的说:要不,我也去你厂里上班。我说,行呀,你负责把老板的裤子扒下来,提拔我当经理。她们笑得一塌糊涂,说:你好鬼哟。

某日,来了一个新面孔,个子不高有点胖有点黑,乳房像球一样扣在胸上。我目光忍不住在那儿停顿了半秒。她眼睛就直勾勾看过来。吓得我心里发慌,一不小心,脚踩到松石上,踉跄几步差点跌个狗抢屎。她们放肆地大笑。我羞了脸,狼狈死了。天麻麻黑时,回出租屋,有个人影突然呼地上来,将我抱住。就是那个胖女人。我着急了,抽手就给她一记耳光。她青蛙一样闪跳开,说:你还打人呀?另一个女人说:人家老婆在身边,你也不看清楚来。我趁机落荒而逃。有个女人大声说:老板,人家是爱上你了,这是爱情,你不懂呀?卧糟,她们也会说爱情两个字。

大概过了一个月,老婆神秘兮地跟我说,她看见熊胖子给胖女人买裙子。我问哪个胖女人。她说,巷口那个最胖的。我立即知道是谁了。我叫老婆不要乱讲。这事给熊胖子老婆知道了,肯定要爆发家庭战争。老婆不屑地哼了一句,你们这些男人就是坏。

熊胖子是我老乡。他老婆丁小红留在老家带小孩。老婆不在身边,生活就有诸多不便。他多次跟我:你是好哟,饭食都有人做好来。他给胖女人买裙子,这就值得怀疑了,难不成他在谈恋爱?果然,没多久,她俩就住在一起了。

站街谋生并非全是生活所迫,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态度,只要不打砸抢坑蒙拐骗,我就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对。然站街女毕竟是以此赚钱,我怕熊胖子上当受骗,觉得必须去劝他。

熊胖子说她不是站街女。我冷笑了。熊胖子说是真的,她会去那儿站街,就是想找一个好男人搭伙,像我这样的好男人是不容易发现的。

我想起胖女人曾突然抱住我,她们说这是爱情。女人来城市里打拼,别夫离子,那方面也会有需求。找一个人做临时夫妻,打工族中很多。去站街不是为站街,这也算谋略?也许,她是用对付我的方式搞定了熊胖子。我更愿意理解那是寻找爱情。只是为熊胖子担心,万一他老婆知道了怎么办?

纸是包不住火的,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丁小红果然知道了。丁小红从乡下急急赶来时,胖女人正在炒菜。熊胖子从后面抱住胖女人。胖女人说:别闹了,我一身汗臊气。熊胖子说:我就是喜欢闻你这身汗臊味。丁小红重重咳一声:我来的不是时候哟。

我以为她们会打起来,不打也要大闹一场。可奇怪的是,没有。丁小红不但没闹没打,还跟胖女人喝了一场酒,使劲地喊,干杯,干杯,痛快且兴奋着。这彻底颠覆了我对女人的理解。

丁小红要走了,熊胖子到底有些担心,央求我去做劝解。于是,我送她去车站。一路无话。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到了车站,丁小红说:老王你什么也别说。我说:你想开点呀,他本质是好的。她说:我想开了呀,那个烂女人只不过是来我饭甑里打饭吃。再说:他也真是,找人也不找个好一点,要相貌没相貌,肚子塞满了稻草,搞得我都没面子,真是饥不择食了。

我恍然觉得,胖女人长得是不怎样。说胖女人肚子塞满了稻草,丁小红存偏见了。丁小红走后,胖女人也在收拾东西。熊胖子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傻站那儿。我问熊胖子:你要搬家了?胖女人说:是我要走了。我满是狐疑。她再说:这饭甑中的饭我不好意思再打了,做人不能不知好歹呀。临出门时,她回头冲熊胖子挥了挥,说:你媳妇是个好女人,做男人要懂待珍惜。把我忘了吧。

哦,忘了说,胖女人的名字也叫小红。一个丁小红。一个李小红。

杂货店主王全平

王金平租下一楼一间房。她把临巷的窗户改成门,开了家杂货店。每天,天一亮就开门,夜十二点才关门。她坐在收银台里,一手托住下巴,眼巴巴看外面。路过的每个行人,都寄希望成为她的顾客。

王金平说她是个有理想的人。她理想就是进大公司里当经理。白领哩。想到白领两个字她心里就毛茸茸地。可她只有初中文凭,大公司只让她做普工。干了几年,一点受重用的迹象都没有。气死她了。我建议她去印一叠名片,直接写上董事长。她果真去印了一盒,见到我就发。把我笑死了。

不蒸馒头蒸(争)口气,大公司不让她当经理,她就直接干董事长。她本想去大街上开店,那才有董事长的派头。可手中的本钱太少,只好寻到这风流底来。巷小店租便宜。她想法很天真,先开小店,慢慢积累本钱,再去大街上开大店,再去开连锁店或大超市,做名副其实的董事长。可是,小店开了五年了,手中的钱还是不见多起来。开大店的梦想遥遥无期。

做人要不要有点理想呀?她总是这样问我。

这话不好回答,人活在世上是应该要有点理想。这叫有奔头。可现实过于骨感,理想多半是空想。跟她说做人还是要现实一点,又不忍心泼冷水。

哎,她说,我发现做个有理想的人会很苦闷。

我也有相同的感受,良知者痛苦,理想者苦闷。她快要成哲学家了。

我说,你这样也挺不错呀。

她说,屁呀,生意难做死了。

她用目光杀了一下斜对面。斜对面也是一家杂货店。生意一旦有了竞争,心里就虚悬着。有人来买热得快。她说九块。那人夸张地尖叫起来:你好会卖哟,对面都说七块。热得快六块八的进价。七块卖不卖?不卖就会让斜对面抢走。卖,只赚二毛钱,命苦的搬运工。她恨死了斜对面,一年不知让她少赚了多少钱。看见对面有人进去了买东西,心情犹如打入冷宫的嫔妃,怎么不来我店里哟?若是那人是熟人,又得到过她的优惠,她就要呸口水:呸,没义气。

你是我的忠实客户。她说。

我的确是她的忠实客户。我家里的日用品全在她店里买。我有点喜欢她。一是跟她聊得来,二是她年轻长得好看。对于年轻好看的女人,男人总是乐意去喜欢她,并非要发生点什么关系。

对面有人在装修门面。会死人哟,会死人,又来一家了。王金平不住地哀声叹气。还好,对面门面简单装修后,只摆了些烟酒饮料和四张自动麻将桌。原来是个开麻将馆。我说:这下你可放心了吧。呸,她狠吐了一口水,骂一句,龌龊。我知道口水不是呸我,因为那口水飞向那个方向。

麻将馆开张没多久,生意就火爆起来。打麻将是要收台费的,上午、下午、晚上,一张麻将桌收二十元,一天下来就是二百四。若是有人滚筒子,还可以抽红。我算了一下,他一月的收入能过万。真是赚钱好门路呀。我说:王金平,你也可以去开麻将馆。她冷笑了。我说:我的建议不好吗?她说:我还不知道开麻将馆好赚钱呀,这么龌龊钱我能去赚吗?做人总要有所坚持。

我觉得她有点偏激了。人各有所好,有人就能从麻将中寻找到无穷的乐趣,只要不滥赌,无可厚非。有人打麻将就有人开麻将馆,迎合市场需求,你王金平开店不也是迎合市场需求?怎么能说人家龌龊呢?

我也喜欢打麻将,无奈老婆管得紧。有时会忍不住,偷偷溜过去。奇了怪了,我麻将还没摸两圈,老婆就追上来了。后来才知道,是王金平告了密。我一走进麻将馆,她就打电话给我老婆。

王金平的父亲本是个很好的父亲,勤快,会做木工,生活在村子算中上。就是有人拉他去打麻将,一打打上了瘾,木工也不去做了,把个家败光了。母亲想管管不了。家里天天吵口打架。打架输了,母亲就拿她出气。她整个青年少都活在黑暗中。她说:若不是老爸好赌,我何至于只念初中。麻将毁了她的梦想。她恨起来就理直气壮。

有这样一件事。麻将馆老板过来问王金平有红牛没。他店里的红牛断货了,而那些麻将客却需要红牛来提神。王金平翻一下白眼,说:没有。麻将馆老板很是狐疑,他明明看见货架上有。有货不卖,他极不满地哼一句跑对面去了。我说:王金平呀王金平,你跟钱有仇吗?她大声说:跟赌字挨上边的钱我都嫌它龌龊,少赚几个钱会死吗?

隔壁厂妹谭小蓉

你说笑不笑死人?死班长开阿兰的罚单。阿兰把他告了。官都丢了。那个鬼人就是个烂仔,长得还好看的女工都想去摸人家屁股。这边摸人家屁股那边开人家罚单,阿兰可不是好欺负的,哈哈哈……谭小蓉一回来就大声说着,大声笑着,笑出一长串鞭炮响。

吃晚饭时,她捧着个饭碗跑到我屋里,又兴奋地说起来。我老婆赶紧打断她:知道了,知道了,你已经说了二十多遍啦。我老婆的态度让她把升腾的兴奋来个紧急刹车,但还是余兴未了,朝我吐了吐舌头,一副很调皮的样子。

她太喜欢说话了,一张嘴叽里呱啦没有停,楼上说了跑楼下,东家说了跑西家,嗓门又大,笑起来就像放鞭炮,整栋楼都是她的声音。她就住在我隔壁。我家就成了重灾区。吃饭时捧个碗跑到我屋里来,整个夜间就被她占领了。若是不理她,她还很生气:我在跟你说话哩,你怎么不理人?没礼貌。瞧她说的,倒成了我们的不是。还好,她好像从来不知道记仇,就是拿脸色凶她,第二天照样蚂蟥一样黏过来。她总是有那么多话说,工厂里的事,生活中的事,每一件小事都会被她绘声绘色拉长来说。

有一次,我与老婆酝酿好情绪,准备今晚好好亲热一番。她闯了进来,叽里呱啦没完没了,十二点了还不走。老婆说我与她有奸情,不然,怎么会老跑过来跟我说话呢?哎,我好好的情绪被她祸害得一点都没有了。老婆一连几天朝她翻白眼。

你老婆好像对我看法。她说。

我苦笑了,何止我老婆对她有看法,这整栋楼的人都对她有看法。大家的看法高度一致,她一个女娃子怎么那样?

本来爱说话并不是什么缺点,最起码说明她是个快乐的人。可一旦过分了就会招人嫌。她似乎也意识到这点,说着,说着,发现听者脸色不好,便忍住不说了。

她说:我知道太爱说话了不好。其实,我这叽里呱啦的也没什么目的,就是太寂寞了。人在说话不顾不上胡思乱想了,就开心了。比喝酒好。这世上没人让我开心,只有我自己让自己开心。

她其实是个苦命的姑娘。她像大多数乡下女孩,出生在一个平常的农家,过平常的日子。如果这样长大,也不算太苦。可是,在她十岁那年,一头猪钱在母亲身上让小偷取走了。父亲气得连扇了她几巴掌。本来夫妻吵架也是平常事,这回母亲不知怎么没想开,喝下一瓶农药。从此,父亲就变得面目可憎了,没心侍候庄稼,整日喝酒。回回都要醉得摇摇晃晃。喝醉了酒就打她。再过两年,喝醉了酒的父亲骑着单车撞上一辆飞奔的农用车。她看着血肉模糊五官都分不清的父亲,没有哭,只是喃喃自语:妈妈死了,爸爸也死了,他们都不要我了。从此,她像一条野狗在村庄里游荡。后来,就出来打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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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茨平3秀才2018/06/30 09:5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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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突然记起睦邻奖就要截稿了,赶紧贴个文过来参赛。虽然,年年参赛年年名落孙山,但哥依旧是年年来。为啥?只因哥,邻家我爱你太深。
  • 你这是抒发胸臆的文字,不是冲着获奖而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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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个作品让人共鸣,因为我们都把青春散落在深圳这片热土上了。十多年前到深圳,谁不是口袋空空如也,谁不希望赶快找个管吃管住的落脚点。我们经历了希翼、失望、挣扎、奋斗、迷茫,见到了各式各样的人,每个人都给我们上了一课。我们应当记住那些给予我们帮助的贵人,比如介绍工作、借钱应急、指点迷津、出谋划策的人。正是有这样一批人,才让我们的青春得以在深圳的土上发光发热。深圳在发展,我们也在成长,感谢这一场相遇。

    心灵拾贝散落在深圳的青春

    2018/9/18 15:16:10
  • 小说从一个生活的截面揭示了现实的荒唐与无奈。文字虽短,但笔下的几个人物却很鲜活。小说所描述的人、描述的事,其实是整个中国社会的缩影。这是个病态的、氤氲着怪臭味道的社会,在深圳,在全中国,有千千万万个王秋实一般的人。他们活得卑微,甚至没有尊严。但是在这个唯金钱至上的社会,很多人也一直在坚守那一份美好,那一份纯净,至于能坚持多久,还有多少人在坚持?我们无法预测。坚持总归是好事,否则,社会就彻底烂掉了。

    唐兴林王秋石大雨中赴宴

    2018/9/13 13:21:29
  • 透过阳光般的文字,我仿佛看到了一颗中年男人善感、多情又温暖的心。我想,情怀,应该是一个作家或诗人最大的才华。这组诗歌,每一首都犹如一部温暖的小电影,在唯美的画面里,感受到了一种浓浓的人文关怀。好的诗歌不是炫技,更不是无病呻吟。我们能够从诗行里触摸到坚硬亦或是柔软的生活质感,就是诗歌最大的魅力。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每首诗歌的结尾,像是画龙点睛,让整首诗一下子灵动起来。

    唐兴林深圳日记

    2018/9/13 12:07:28
  • 冬十年的文字很平实,语言算不上精致,不在我个人偏爱的范围,行文也没有太多技术上的加工,按照我日常的职业训练,也在范围之外。但是这篇文体模棱的文字却深深地吸引了我,它让我介入、追溯、感动。就像一个温和、相貌也凡常的人,不见悲喜也难觅性情,但就是会给你好感和踏实,莫名又天然。因为,它有温度。我想这即应是真实的力量。真实往往比技术可贵,比用心和装饰朴质。那些青春散落此间,回顾是少年,此时依旧是。

    朱铁军散落在深圳的青春

    2018/9/12 14:35:18
  • 诗涉日常,多易成口语诗;咏物达情,又容易虚华泛滥。在某种程度上觉得诗歌应是分寸的艺术。鲁子的这一组梧桐书简,好读但简而不滞,含情但饱而不胀,语言被有分寸地使用,山海星辰、溪花月柳、人鸟鱼虫,都入境入心,且禅意清湛,慈悲与敬畏、物化我化融于其间,诗意充沛。但作为组诗,其后两节在表达与气质上似与前端有所失调,读来略感脱离。

    朱铁军梧桐书简

    2018/9/12 14:34:53
  • 初读时其实并不喜欢这组诗,诗人说诗歌是语言的尽头,在这尽头作为读诗者,我首先获得的是未尽、蹒跚、以及黯然。然而反复重读,却被卷席其间,不能脱离。这组诗有其独特的庞大的气场,它从未在意或期待你的抵达,但语言却被营造成城,围困入者,如潮如藻,诗歌因而已凌起于物象和情绪之上,携同读者与其自体共同生成了强劲的生命性。这或即是诗歌的魅力,也是诗性的魔力。

    朱铁军索居深圳

    2018/9/12 14:34:32
  • 以深圳故事为题写小说需要点底气。它看似简单,实则宽杂,控制不好就落入平庸,像无题可取的对付之举。此文起初投稿至特区文学,作者神秘任性,除署名老师父外,再无信息。编辑审读完,第一时间推荐到了邻家。作为一部长篇来说,这部作品完成度很高,人物立体,故事纵横,矛盾交错,情节跌宕,结构和收放也都控制得稳当,加上浓烈的时代感和本城色彩,以及故事的可读性,完全匹配得上文题。老师父不知有多老,但属睦邻新人,推荐。

    朱铁军深圳故事

    2018/9/12 14:33:59
  • 翻旧作,得知行安很年轻,其诗作有灵性,诗意转换等技能正趋近成熟,这组诗写得也不错,因而举新、推荐。但是,一首诗如何抵达读者,这是我作为读者而非诗人的长期疑惑。诗承担想象,承载语言飞行的气场,而想象负责其到达的距离。那么诗人是否必须要在诗的想象中启动隐秘,并将隐秘坦然地视作读诗者的应有共情,或者说模糊真的可以成为诗歌美学品质的必需一种么?这是个值得诗人与读诗者互问的话题。

    朱铁军多米诺

    2018/9/12 14:32:40
  • 故土乡情一向是文学作品的常见素材,这也是这个民族传统所皈恋的精神之所。如文中所述,客家人在乱世顽强生存,在荒蛮之中重新崛起,看清了世道,在天地间泰然自处,像种子一般在迁地生根生长。但无论漂泊何处,终究故土难离,一个宗祠,一处祖留之地,就是一个图腾和信仰,是归处之旗。文章写得真情饱满,有精神向度,也有前忆此时,时空穿梭中控制得当,浓淡相宜,虽文本仍可精练,但因新推荐鼓励。

    朱铁军泰安园

    2018/9/12 14:31:46
  • 本届提名之前便有所决意,今年绕开熟悉面孔,推些新人新作。实际开始后发现设想的确理想化了些。邻家植根本土,多年勤恳深耕,可谓罗入者众。但就文本所提供的新视野、新格局、新经验而言,写作的同质化状况依然普遍。听涛的此文无论是语言、意识、技术等,都“很小说”,有往好里写的姿态和积累,可是问题也很大众。无非是艺术上的欠力和文本上的失衡这些老谈,且放。推荐此篇是为新。新是生机,也是未来,有基础的新,即是希望。

    朱铁军从头再来

    2018/9/12 14:10:12
  • 去年因故缺席提名,赛后潜作看客,有注意到黄奇超。王元涛老师的总结非常精准到位:“有才气,不成熟”。今年复位,作者改名太奇,起初以为新人,但有似曾相识之感,翻看过往发现是他,且问题也依然是他。我们行业里常说,哪位初写者有灵气,这灵气得算一点天资所赋,而写作作为艺术一种,天赋却不足以撑满全程。能写出“阳光是稀客,月光是内心的一部分”,诗意天然已来,但表达形式则技艺尚欠。提名推荐,以示鼓励。

    朱铁军那些你我他

    2018/9/12 14:09:27
  • 老谢这个人物有代表性,小说的创作意识好,选择角度也好。城市家庭的老人,以烛火之力去燃助儿女、照顾孙辈,失去老伴,只能“半夜入梦来”,且尚有年迈老母,只能安置给小妹承担,这多重痛楚作者却仅作带出处理,并未做过多的笔染,而是用一道道“人间烟火”、煎炒蒸焖,“吃不能草率”来诠释“家福”,文本看似素常流水,却有深刻的人间与人性的观照。盐粒是情,调出生活之味,但在题记所预立的隐喻中拔高,稍觉不必。

    朱铁军人间盐粒

    2018/9/12 14:07:41
  • 我们经常说深圳的诗人、作家要跳出深圳写深圳。诗人和作家在深圳生活的时间长了就会“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感觉钝化。这位诗人他是旁观者清。对深圳的这种感觉,我认为是很有诗意,有灵感的。 一、把深圳的日常生活诗意化。用诗意的眼光看深圳,产生灵感,就成为急就章。 二、诗歌语言修辞手法的娴熟运用。暗喻、象征、通感等手法,使诗歌更有弹性,如:“我们各自抽完自己的沉默”等等,使诗歌的语言更有张力。

    张军深圳日记

    2018/9/10 22:42:59
  • 散文诗的妙处在亦文亦诗,难处也在于此。作者把握得还算到位,一直在用文叙述,用诗抒发,偶尔还有思考,时有金句。比如:“在深圳。街头和写字楼的距离只有一支笔长。”比如:“贫瘠的心房,阳光是稀客,但是月光却是内心的一部分。”。好句子有时候能弥补很多文章的不足。

    胡野秋那些你我他

    2018/9/10 21:47:25
  • 来自文友白杨牛林的评论:夜读静子《不知所踪的树》,感觉,平凡中见伟大,朴实中见真情,“唠叨”中见功力。同时,我既为一双老兄弟的手足情而感动,也为深圳日新月异的变化而欣喜,更为美文精炼的语言而感叹!此文情感饱满、语言强烈,处处充斥着对比,是时代与时代的对比,上一代人与这一代人的对比,城市发展迅捷与乡村滞后之间的对比,条条线路都带着作者的思考同步进行、朝前奔跑。好文!收藏了,盼读连续作品。

    静子不知所踪的树

    2018/9/10 12: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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