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华,那年冬天真的好冷
  • 点击:153959评论:102018/07/30 15:47


2008年,深圳的冬天似乎不止比往年来得更早,也更冷。梧桐山顶的小雪,时间短暂,也让没见过雪的南方人小小惊喜。

原来,深圳的冬天也会有雪。

这是王晓玲来深圳六年觉得最冷的一年。立冬已过去,阴雨还绵绵,打破了珠三角以往冬季温和少雨的惯例。冷风夹着雨水随意施虐,习惯薄衣过冬的深圳人穿着厚衣厚裤,风格和气质也特有深圳范。不管穿大衣、或围巾、还是披风衣,戴帽子,依旧时尚潮流、花枝招展。

斑斓的色彩,给冰冷单调的深圳冬天注入了少许暖意。

窗外“滴嗒”的雨声,似摧眠曲让王晓玲睡意浓浓。机械地上班下班,有完没完的加班加点,睡懒觉已经成了她周日的主要内容。怀孕数月的她曾想请假养胎,可工厂不同意。说按照《劳动法》,除非人流可以似同产假,想休病假,必须出示三甲以上医院证明。王晓玲不想失去工作,也不愿人流,一心想把亲身骨肉生下来,只好挺着肚子继续上班下班。她又不敢回老家,生怕被传统又固执的父亲活活埋掉。

中午11点,雨停了,王晓玲挺个大肚子去了农批市场。平时,她基本不去市场买菜。下班后,在巷子口路边摊上随便买点什么,偶尔,叫个外卖对付一餐。王晓玲觉得,快餐,太像老家送饭菜到田里给干农活的人吃饭的那种感觉。她调侃,在龙华吃得最多,印象最深的也是快餐,可能自已一辈子的快餐都在龙华吃完了。

王晓玲想买只鸡和海鲜,补补身子。她怀孕后,没吃过多少补品,肚子却比一般孕妇大。她右手撑腰、左手放在像鼓一样大的肚子上,在人群中蠕动。周末,市场人多,闹哄哄。她径直来到海鲜摊挑了一点虾,付完钱就往售卖鸡鸭摊档走去。

靓女,买鸡还是鸭,鸡贩子边说边拿起一只宰杀好的鸡,故意向着王晓玲喊,鸡卵子啦,煲靓汤喝啦,好补啦。王晓玲半晌不吱声,鸡贩子就一直拎着那只鸡在空中不停地晃,像话痨一样重复,一斤七八两啦,适合一个人吃啦!王晓玲目光迅速地从那只鸡移到普通话不能再普通的鸡贩子脸上。心想,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吃,难道在我身上你能看出点什么?对方的啦啦啦,已经让王晓玲听得很烦。她瞪了对方一眼,命令似地叫鸡贩子过称并斩好。她不想在农批市场呆太久,噪杂声吵得心烦。

回到出租屋,她把洗干净的鸡和红枣、枸杞放入煲汤钵里,打着火就靠在床上休息。

王晓玲老家在江西安远县三百山镇,一个国家级风景区。这里,风光旖旎、山清水秀,是香港同胞饮用水东江的源头,誉称“东江源头第一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十四、五岁,王晓玲就出落得婷婷玉立、青春可人。长期生活在山区,又是挑水、又是农活,把她锻炼得结实、丰满,又不失秀丽,像村里桃树熟透的桃子,谁见都想咬上一口。尤其是那一条乌黑的大辨子,格外引人注目。

那年暑假,在县城念技校的王晓玲,见到了在深圳打工回到村里的女同学好闺蜜刘丽琴。也许好久没见面原因,也许对方打扮让王晓玲羡慕,俩人喋喋不休一整天,说得最多还是刘丽琴在深圳的感受和见闻。刘丽琴塞个耳机,摇头晃脑边听音乐,得意洋洋,劲头十足。王晓玲想,见过大世面的人就是不一样,衣着时髦、人漂亮得像换了个似的。

技校毕业后, 18岁的王晓玲去了深圳。那天,王晓玲出了龙华车站,就在公交站台等刘丽琴。

一辆辆小中巴从这头转到那头,一个晒得黑不溜秋瘦得像猴精似的小年青,手抓扶杠站在车门口,脖子上挂个售票包不停地用广东白话“係边度,係边度”,向涌出车站的人流喊。第一次踏上这块土地,听不懂广东白话的王晓玲,盯着小年青,不知对方在喊叫什么。小年青着急地操着广东腔普通话,问嚟西拿里啦?(意为:问你去哪里?)

王晓玲没回答,刘丽琴叮嘱她一定在约好的地方等,千万不要走开。

看着繁花似锦的都市,她默默发誓要好好工作,留在深圳发展。在刘丽琴引荐下,她很快进了一家电子厂,岗位是为机电器中的线圈绕线。绕线,不像村里妇女缝缝补补针线活简单,是一项实实在在的技术。要将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铜线穿入0.2毫米的线孔,其难度可想而知。

刚开始,王晓玲一拿起铜线手就抖得厉害。带班师傅手把手教她,铜线依旧无法穿进去。那段日子,好强的王晓玲吃完饭,就回到工作台,不停地穿线、扯线,扯线、穿线。 “只要有恒心,铁棒磨成针”。现在,别人需要花几十秒穿的铜线,她只要三四秒就能搞定,被工厂命名称为“穿线能手”。技术高超,人又漂亮,王晓玲成了厂里的名人。

打工日子是辛苦的,也不乏有快乐的时光。对于新生一代打工者来说,工作和生活的理念发生了根本变化。不像他们的长辈,除了吃饭和生活必需品外,把挣来的钱全部寄回老家,要么春节回家一次性给老婆,打工收入的每一分钱都不舍得花。80后、90后的打工者们,生活并不节俭,舍得花、舍得吃、舍得玩。每逢周日,也像城里年轻人一样,结伴成群去K歌嗨皮、开生日派对、轮着请宵夜。有的,周末还去看海、游玩。当然,处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情窦初开,对上眼、有感觉的男女也会谈情说爱。热恋中的男女还在外租个房,过起夫妻生活。

王晓玲,却喜欢独处、也喜欢去街道图书馆看书。


王晓玲的出租屋离工厂不远,转两条小巷,过一条大街就到了。最早,她住工厂宿舍。恋爱后,才被那个男人忽悠到了出租屋住。因租期未到,那个男人抛弃王晓玲后,她也没回厂集体宿舍住。

现在,王晓玲是厂里产品检验员。每天检查十几万个线圈,让她的眼睛模糊得不行,忙时眼泪都流出来。女同事提醒王晓玲,怀孕和月子,是女人非常重要的时期,需要保重注意的方面特别多,不然,日后身体会出现很多毛病。像坏了的机器,不是这里漏油,就是那儿漏电。王晓玲讲究不了那么多。每天,班照样上,饭照样做,衣照样洗。

她腆个大肚子刚进车间,进厂半年的湖南小妹珍珍前来想扶她。王晓玲委婉把她的手推开说,谢谢你,没有那么夸张。

珍珍关心地说,看你的样子好累,脸又苍白。

可能走得太快的原因,王晓玲答。

运动应该是红润呀!可你?珍珍像非常有经验的妇女一样,记得我妈说过,女人怀孕,轻微的活动有好处,但不能干重活。

王晓玲拍拍珍珍的肩膀,我每天的运动量已经够大,谢谢你!

珍珍有点怜悯,晓玲姐,你天天挺着个大肚子,上班下班,一定好辛苦吧。我看着都累。

王晓玲“唉!”的一声勉强笑了笑,算作回答。因为她不知怎样回答,自已累还是不累。事实上,王晓玲很辛苦。在出租屋里,什么事都自己做。换个灯泡、开关,墙上打个钉,都是自己动手。有一次停电、又停水,她提着桶到楼下餐馆借了一桶水。农民房没有电梯,她挺着肚子从一楼提上四楼,累得半死不活。她总以为会流产,结果一检查,肚子里的孩子却健康着呢。医生告诉王晓玲,她怀的是双胞胎。真是苦人有苦命!

珍珍的关心,尽管只是一二句话,但对于像风筝一样在外漂泊又怀孕的她倍感温暖。听上去似乎就是母亲般的关怀,虽然珍珍只是个小妹妹。王晓玲友好地对着珍珍微笑着,珍珍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晓玲姐,你笑起来两个酒窝好好看哦!

王晓玲又笑了笑。

珍珍真诚地说,真的好好看,又那么年轻。

王晓玲苦笑着,你不要恭维我了。你才年青,十八岁花季般的少女,羡慕你才对。我生完小孩就是老太婆啰!

你大不了我几岁,这么年轻就当妈妈,羡慕死你了。我妈说,女人早点结婚,早生孩子早得福,珍珍说。

哈哈哈哈,王晓玲的大笑,珍珍莫名其妙。

珍珍问,你笑什么?在老家农村,女人二十来岁真的当妈妈了。

我不是笑你,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有别的意思,王晓玲解释着。

王晓玲看了看手机,向珍珍呶呶嘴,到时间了,我们开始工作吧。

工厂流水线上,大部分是十八九岁的男孩女孩,女多男少,是工厂的普通现象。这些来自农村的少男少女单纯懵懂、青春萌动,都市里的一切都新鲜好奇,包括恋爱。珍珍也一样,十八岁的她,发育很好。1 米65个头,健康丰满。才半年时间,从衣着打扮到思想行为都发生根本变化。工厂个高又漂亮的女孩并不多,被男人追求的频率高,三四个月时间,珍珍就恋爱了。据说,这个男孩凭着长得帅,曾以恋爱名义欺骗过好几个女孩。女孩只好哑巴吃黄连,苦在心里,一走了之。可,就有那么一位倔强的女孩留了下来,发誓要揭露男孩的面目,避免再有女孩上当。那天,这个女孩找到珍珍,善意地提醒她。珍珍却不买账,当面说对方是嫉妒自已。说什么,对方不喜欢你,难道不喜欢我,恋爱自由嘛!一套套理论让看热闹的少男少女们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时还鼓掌起哄。从此,珍珍公开与男孩从厂里进进出出,形影不离。只要不加班,天天晚上男孩不是带她去量贩酒巴K歌,就是到大排档宵夜。

龙华是一个工业经济比较发达的城区,虽在关外,相对于深圳其他街道,城市化程度算高。二三十年来,大小工厂林立,出租屋像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打工者如北雁南飞,聚集在深圳北边这个城区。四通八达、笔直宽畅的大道像丝绸一样,串起了星罗棋布的街道、社区,分不清哪是城区、哪是工业区。广东话、湖南话、湖北话、四川话、江西话、东北话等南腔北调,把这里叫嚷得像南方的墟日,北方的集市一样热闹。成群结队、手挽手、羞羞的、微笑着走过,被称为“打工妹”;走路不是跑就是跳、或塞个耳机摇头晃脑就是所谓的“打工仔”。成千上万的打工妹、打工仔,在这里工作,也在这里生活。五花八门的商店、饭馆、酒巴、桑拿、按摩店灯红酒绿;气质各异的港商、外商、台商穿流其中;奔驰、宝马、法拉利、宾利飞扬跋扈,把龙华演绎成电影大片一样繁华又神奇。

深圳的夜色永远梦幻迷人,龙华的夜晚可精彩繁忙。夜幕降临,吆喝声、叫卖声、音乐声和着燥杂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繁荣景象。活力脖发的年青打工仔、打工妹们,也不闲着。有的,邀朋携友去酒巴K歌嗨皮;有的,就在大排档喝酒猜拳,天晕地暗。只有那些上了年纪又不舍得花钱打零工的民工、工地上风吹雨打的建筑工,围站在小商点或小超市门口看着电视傻笑,一站就一晚上……

连续半月的雨,傍晚停了下来。天气暖和许多,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下班的人,像潮水一样唏哩哗啦地流入大排档、小吃店、面馆、粉点、快餐摊、餐馆等地,大街小巷的店铺又开始每天像喝了酒似的人亢奋起来。“攸县香干饭、家乡小炒肉、麻辣汤”的吆喝声伴着辣椒味挑逗着你的味蕾;“客家风味、东北水饺、湛江鸡、电白狗肉牛肉”等五光十色的灯箱招牌让你眼花缭乱又诱惑着你的胃。散落在街道转角处、巷子里,成人性用品店和小旅馆的霓虹灯箱广告,像一个个涂脂抹粉的站街女,在时隐时现的灯光下,羞答答又诱惑满满地向过路的男人抛出笑靥。各种理发、美发店门口抽象的灯箱广告随着鬼哭狼嚎音乐在转过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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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欣欣3秀才2018/08/01 15: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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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跌宕起伏的故事发展,最终指向一个出人意料的结局,未婚先孕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不是一个人问题,是一个全社会的问题,心理和社会方面的发展滞后却使少男少女无法正确把握性的合理调控,性心理的薄弱、性道德的匮乏、性观念的混乱使性的滥用不可避免,于是出现了少女未婚先孕的悲剧。在中国传统道德伦理的约束下,少女及其家人会对未婚先孕的事实感到耻辱、自卑、有罪恶感,不能抬头做人,未婚先孕会给她们心理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 点评非常精彩。赞一个。谢谢关注。小说所要表达正是你所说的。尤其是在深圳这么多外来青工的城市。其实,这是我原来采访的一个真实故事。事实比小说还惨。令人同情和惋惜。希望令全社会关注!
    • 欣欣2018/08/02 14:4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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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国几千年来的封建思想还没有完全根除,所以当今人们往往是“谈性色变”,性教育是全社会的责任,需要大家来宣传。
  • 对!所以深圳各级工会、社区会举行性教育培训,让青工了解这方面知识。宝安做得好。2010年,省政协委员、省计生主任张枫建议发放1亿个安全套,解决3000万人农民工的性问题。他是个关心农民工的好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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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恋爱、是青春的标志;初恋,如盛开的花朵。王晓玲,一个青春美貌内地农村少女,来到深圳龙华打工。情窦初开的她,交友不慎怀孕,胆小怕事又没责任心的男友弃她而去。好胜又倔强的王晓玲,未婚怀孕后,一边克服工作、生活,心理、生理带来的困难和压力,一边又以姐妹般温暖,关心、呵护正在恋爱的花季少女珍珍。故事跌宕起伏,感人至深;情节出人预料,摧人泪下。使“如何树立正确的恋爱观、人生观”这个老话题,有了新时代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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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篇小说出于男人之作,佩服你观察生活的细腻。未婚先孕的王晓玲非常勇敢,在生活困难的情况下一边工作,一边陪胎儿长大,一边关心珍珍。玲在老乡刘丽琴的帮助下顺利产出双胞胎又被好心人华姐收养,殊不知这是未婚夫设下的圈套。小说语言顺畅,跌宕起伏,若再多些细节描写会更有味道
  • 谢谢你关注和精彩点评。我用两条线来叙述,主要反映王晓玲勇敢和智慧。在恋爱情节上,用王晓玲回忆来过度。因我觉得恋爱大部分经历相同。可,这样忽略了细节、个性矛盾的冲突。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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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通过在家乡的各种生活场景描写,将社会主义新乡村的美好画卷慢慢展了开来,特别是骑摩托车访客,湖心捕鱼,小雷落水……描写的极为细致。表面写儿子小雷不舍离乡,内里也道出漂泊在外的游子思乡之情,浓浓的“乡情”扑面而来…… 唉,所谓“离乡”,就意味着从你挥手作别家乡的那一刻,便开启了漫漫悠长的乡愁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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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哈哈,开篇那段和我知道的真实情况印证让我有点愕然,孩子的老师去了南山教育局招老师,跑遍全国的一本师范学院却不对深大师范学院的对招,也不要小海归,这个太奇怪的选人办法了,深圳房价这么高企却不优招深户学生。 话说,现在的大学会真的会互相通信吗?还是电子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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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4/9 10:4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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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3/19 11:3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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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飞泉时光饮(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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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群毒饵站

    2019/1/30 9:27:21
  • 拜读完这篇颇具地域色彩的随笔,个人倒是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作者何不以莲花山在改革开放四十年来所发生的有代表性的变化为切入点,书写一篇“不讲大道理,只谈小细节“的社区口述史?另外,创作成一篇文章真的很不容易,待完成后,最好能静下心来多读上几遍,尽量避免出现错字、别字、多字、漏字,甚至是语句不通顺等低级错误。

    黄元罗朝圣莲花山

    2018/12/9 22:08:32
  • 飞泉太能写了!洋洋洒洒几万字,职场往事,历历在目。青涩的年纪,纯真的性情,经过一番磨砺,棱角渐消,才会呈现今天的圆润。那时的文字,干净,单纯,真诚,舒缓,剔除了繁琐的技巧,估计现在写不出这样的东西了。作为青春往事的记录与证明,非常有价值。

    笑笑书生笑忘书

    2018/12/5 13:07:42
  • 让作者变成记者,让文章中的人物是社区最普通的人群,这个想法和做法很好。每个来深圳的创业者,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成绩,要不然他们哪会在深圳待得下去?其实,每个人都是一部书,一本等待人去书写的书,一个去给别人讲故事片的书。就看哪个写得好,讲得好。心动不如行动。让我们每个人都参与到这个活动中去,写出最感动人的故事,讲出心中最想难忘,最动情的故事。邻居=家为我们搭建了这么好的平台,不用岂不浪费?写吧,亲。

    春风妙语​入深圳记——史上最大同题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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