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城的等待
  • 点击:25906评论:92018/08/08 22:47

天刚蒙蒙亮,古城的雨声细细密密,但整个深圳并未察觉到这静悄悄的雨,人们必须抓住时机狠狠睡上一觉,他们的记忆停留在浓夜中。在朦胧的雨中,古城已经缓缓睁开双眼了。担着碧绿蔬菜的小贩们趿拉着拖鞋,溅溅然走在湿滑的石板路上,蒸包子的笼屉悠悠地冒出水汽,卖鸡鸭的三鸟店拉开生锈的卷闸门,里头磨刀霍霍的声音划破了巷口的空气。再过一两个小时,这里便会十分热闹,在古城四周围的人都会到这里来买菜,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老人们挎了菜篮,穿梭于街头巷尾,盘算着今日的新鲜食材。关帝庙里香客络绎不绝,熟悉的香火味绵延至庙外。新安县衙,鸦片烟馆稍显沉寂,也总有几个前去拜访的游客。

古城尚存的一面石城门厚重大气,恢弘气势仍然清晰可辨。城门始建于明洪武二十七年,距今已有六百年历史。城门不大,大约宽十来米,墙面苔藓斑驳丛生,但置身城门之下,仍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沧桑。

我熟悉这里,并不是因为我常去买菜,而是因为我常去看望这里的一位老人,余伯。余伯除了知道自己姓余之外,别的一无所知。你祖籍哪里,他摇摇头;今年几岁了,他摇摇头;子女在哪里,他摇摇头;老伴去哪了,他摇摇头;从前干什么,他摇摇头。余伯还截过肢,没了左腿。

今天又是周日,我取出我的义工服,准备按时去看余伯。我早就加入深圳市义工联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参与义工活动。现在终于有时间了,我翻来覆去地将那些种类繁多的公益项目看了几遍,最终选择了助老项目。与我同一组的还有一位四十多岁的赵大姐,她总是话说个不停,精力看起来比我还旺盛。她不用上班,我便和她商量着轮流来。我换了新的工作,在南山高新园,虽然公司经常加班,但好在我并不在一个重要岗位上,周末的时间还是可以自由支配,所以我和赵姐讲定,每周日的上午我来看望余伯。这是我第三次去看他,我给他买了一盒绿豆饼。

拐进电线缭乱的胡同,走上阴暗潮湿的楼梯,我已经可以轻车熟路地来到余伯的家里。余伯一看见我手里提的绿豆饼便伸手要拿,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这是什么呀?”

“余伯,您先告诉我您吃了早饭吗?”我将绿豆饼背在身后,凑到他的耳边,大声地问道。

他浑浊的眼珠望着我,显出慌张的神色。

“老糊涂东西,你把这一大碗粥都喝了,还要豆浆包子。”旁边的娟姨拿着吃完的空碗,劈头骂了他一句。娟姨是住在楼下的邻居,她住一楼,余伯住二楼,她自己在离家不远处租了店铺,在古城里卖包子。她每个月去领余伯的低保救济金,余伯便一直是她照顾的。她告诉我们余伯叫余平义,他的妻子和儿子早就跑了,剩下他一个在这里。

余伯听到娟姨在骂他,不高兴了,没有说话。他坐在床上,宽大的右手死死地抓住窗前的铁栏杆,上半身微微向后倒,整个身子随着向后倒的动作而颤抖。我们知道,他这是想躺下休息了。我们赶紧用手托住他,叫他放松,等他缓缓躺下,再将他的头部轻轻地放在发黄的枕头上。他像即将从悬崖边坠落一样,一只手抓着我们的胳膊,另一只手牢牢抓着铁栏杆直到背部贴紧了床才肯慢慢放松。他的枕头上都是他脱落的白发,印花的枕巾上一股头油的臭味扑鼻而来。

刚一躺下,余伯就用手搜寻脚下的薄被单,将它拖上来盖住自己干枯的双腿,他很慌张地看我们,眼神不住地在我和娟姨之间移动,他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的左腿,那里膝盖以下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娟姨骂完了,没过几分钟,又悄悄地下了楼,从蒸屉里给他拿来了一个热气腾腾的菜包子。

“看来他今天的精神状态比上次要好多了,上次他感冒了,不愿意吃东西也不说话。”我对娟姨说。

“小徐啊,你别好心办坏了事。少给他买热气上火的零食,肉也不能让他多吃,吃多了容易拉肚子。上次拉得一屁股都是屎,熏得整间屋子像化粪池一样,害得我直接把他的被子被单全都扔了。”娟姨的话虽然粗野,但总让人心里暖暖的。

娟姨正想诉苦,话到嘴边却转成了一声叹息,“我和他非亲非故,但看着他一个人没儿没女的,我忍不下心啊。”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转身去角落里寻得一把扫帚,开始打扫卫生。这是我们来这里的第二项工作,余伯的屋子虽然有娟姨打扫,但一星期最多一两次,且也只是保持屋子基本的整洁。我每次来到这间破旧的屋子时,往往还没推开门就闻到里面有一种老人特有的臭味。久病卧床的老人就像从树上折断的一截树枝,常年泡在一潭死水里,听任腐朽发酵。

娟姨说,余伯已经在这屋子里住了几十年,她搬来这栋居民楼时余伯就已经住在这了。余伯的房子在他那个年代不算小,有一个客厅,一个卧室,一个厨房,一个安有马桶的卫生间。但现在它已经破败不堪。墙皮吸了水鼓胀起来,像一块块难看的疤痕,轻轻一敲就会化为齑粉。天花板上密布着湿疹一样的的青苔,外墙的水管也已经老化,将水龙头拧到尽头也只有涓滴细流。整栋楼房都和余伯一样,惟余外形还能叫人看得出来是什么。

余伯的床放在客厅,一台样式老旧的电视放在床尾,一看就知道常年未打开过。卧室里堆满了杂物,里面随意放着堆放着些纸箱子和没用的家电,有一双拐杖也丢弃在里面,虽布满灰尘,但看得出并未如何使用。我问娟姨为什么不带他下楼,娟姨说一开始是他不肯下去走动,久而久之腿上肌肉萎缩,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厨房的灶台剩一口穿底的铁锅,轻轻一摸,底下就落满铁屑,只剩下卫生间还能使用,但抽水马桶早就不能抽水了,包裹水箱的陶瓷缺了一个大角,碎裂的瓷块还在地上,就像人的肌肤被撕裂开来,里面的五脏六腑全都显露无疑。

我简单扫了扫客厅和卫生间,又拿起抹布擦拭客厅的桌子和床头柜。其他的地方,余伯用不着了,就没必要打扫。这座房子的灰尘惊人的多,我每次来,总见厚厚的灰尘覆盖在各个角落,驱不尽,赶不完。这里仿佛和外面的喧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虽然古城熙熙攘攘,但坐在这里听不到半点喧哗,唯有凝滞的死水一样的空气。时间在这里也仿佛停滞,墙上的挂钟时好时坏,滴答声不断,但指针却不见旋转。是不是有人将这间屋子写在了他的羊皮卷上,存心要无声地掩埋?


余伯并不是一个寡言的人,我们这几次来时,余伯只要精神稍好,就很爱和我们说话,尤其爱跟赵姐聊天。因为余伯听不懂普通话,只会讲粤语。而赵姐是本地人,只有我的粤语讲得蹩脚。聊得多了,我们有了经验,余伯最爱聊这三个地方的事:东北、广州、日本。

“余伯,你去了东北哪里,下雪好玩吗?”

“余伯,广州远不远啊,珠江漂亮吗?”

“余伯,日本人打中国的事你知道吗,你见没见过日本兵呢?”

“……”

只要问这几个问题,余伯就会滔滔不绝地讲。他的回答,也都是这几句话:

“东北有三宝丫,人参、貂皮、乌拉草,嗰个人参我见过,好贵嘅,买唔起。貂皮就系野兽身上嘅皮,冬天著喺身上可暖喇。老虎全身都系宝呀。东北真系冻呀,我连军褛去嘅……”

“广州我坐火车去嘅,要坐两日两夜。珠江水好靓嘅孝,要大轮船去。广州有早茶,一路食一便同人倾计,边嘅人都讲粤语噶。”

“日本鬼子好恶嘅,要杀中国人,我哋见到都快快走咗。冇毛主席就冇新中国……”

这几句话,余伯翻来覆去地讲,讲了又忘,忘了又讲。我们翻来覆去地问,车轱辘一样问了又问。于是每一次聊天,余伯都像是第一次聊这个话题一样兴奋。

余伯一刻不停地说话。余伯饥饿地和我们说话。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给余伯喝水。桌子上的灰尘和脏水、油污混合在一起,积成了粘腻发黑的一层。从桌上提起杯子时,那种拔糖丝的感觉让我直犯恶心。

屋子里只剩下了我和余伯,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觉得无聊。我们三人中,余伯和我最不亲近,我想唱歌也许是个好办法,于是我问余伯会不会唱歌。

余伯没有理我,其实前几次我们问过他,他黯淡地说自己不会。我便将水杯送到他的嘴边,“我唱给您听吧”。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几乎没有怎么思索,很自然地唱起了这首歌,唱完才想起来,这是爷爷最爱唱的歌。

“这是强……大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余伯竟跟着我唱了起来。

我高兴地摇余伯的手:“余伯你会唱啊,为什么说不会?”

“不会,不会。”余伯黯淡地摇头。

我兴奋得不得了,拿出手机将能想到的经典老歌都放了一遍给余伯听,发现余伯除了会唱《我的祖国》,还会唱两首《我是一个兵》和《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余伯不肯跟着手机里的音乐唱,一定要我和他一起唱,每到高音部分,他的气息不足,光张着嘴没有声音,有些滑稽。但他越唱越兴奋,脸上有了笑容,甚至和我一起打起拍子来。

他的手划过窗台,我吃惊地发现铁窗最上端挂着一串长长的千纸鹤。纸鹤应该是用彩色的卡纸做成,由穿蛇皮袋的细绳穿起,足有半米,三串拧成一串,每一串都有十来个千纸鹤,彩色的卡纸褪成了几乎和铁锈一样的颜色,还有被雨水浸湿的痕迹。

我指着它问余伯是谁送的,余伯听了突然神色黯然,没了歌声,进而用一种愠怒的眼神看我。

我不敢再问,但止不住地想,谁会送这样的东西给一个老人呢?回家的路上,我问娟姨,她说她没有留意过,不过去年有一个小学组织公益活动来过一次,大概是哪个孩子送的。

回家的路上,古城里的菜市场已经人烟散去,烂菜叶浸在路边的泥水里,又被人踩上几脚;垃圾堆积在电线杆底下,经雨后发出阵阵酸臭;古城的石板也被车碾得十分破碎,我一路走过,腿上便沾了一脚泥。怪不得同事们笑我傻,放着周末难得的时间不休息,跑来做义工。是啊,我为什么要来这做义工呢?我自己都想不通。

我走过一处老旧楼房,上面似有火烧的痕迹,后来我听娟姨讲起,那里前几年因用电不安全发生过火灾,火势汹涌一连吞并了和其相邻的好几栋楼,消防车却因街道狭窄进不来,只能眼睁睁看其烧毁,只剩下了这一栋幸免于难。这座千年古城,曾经无限辉煌,如今却寥落不堪。


深圳有许多城中村,古城也许是最特别的一个。古城始建于东晋咸和六年,革故鼎新,去危为安,“新安”二字由此而来。历史上这里便是海防要塞,一直统辖香港、澳门、东莞等地。今日的古城区是洪武年间,广州左卫千户崔皓在原旧城址上修建的“东莞守御千户所城”。

一千七百多年过去了,亲眼目睹过六百年前那段历史的,如今只剩南城门和北城门,它们隐没在两旁的民居间。城门里的是代表现代城市化进程的城中村,一排排低矮的居民楼齿牙交错地挤在一起。傍晚,从空中俯视,那楼顶的平台就是一块块黑色的方块,默默吸收了古城的呓语,储藏了它千年的历史。它们和每一户人家的窗户合在一起,拼凑出古城独特的现代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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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历史、变迁、等待、孤独、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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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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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天又是周日,我取出我的义工服,准备按时去看余伯。”——新安故城。出租屋。高新园。“我”。余伯。娟姨。义工。千纸鹤。“我的祖国”。修自行车。旧城改造。抛弃。建筑展。儿子。照片。寻人启事。等待。古城。——我感受到作者的真诚爱心悲悯心,感受到娟姨和她丈夫的责任心,感受到余伯的痛心酸心,感受到新安古城的古今之心。义工的语言嵌入古城历史语言、古城现场语言与古城的寻找,别具一格,细致感人,自然悠长。
  • 深圳是义工之城,当义工,写义工,论义工的义工语言,我称之为“第三种语言”,即在权力语言与市场语言之外的中间语言或无功利性语言,是深圳文学新的叙事空间,意义深远,值得重视。
    • 南土2018/08/19 11:3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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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谢您的认真阅读和点评,谢谢您的提名!古城与余伯互为隐喻,互为呼应,我希望给这个不算复杂的故事嵌入厚重的历史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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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夏4举人2018/08/09 16: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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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性格粗粝,古道热肠的娟姨跃然纸上。一个痴呆的被妻儿遗弃的余伯风烛残年里得到义工和邻居的帮助,总算得到了最后的人道关怀。这是一座有情义的城市,但城市的边边角角里有着无数寂寞可怜之人。中国是一个老龄化社会,独生子女家庭太了,养老,始终是个社会隐忧。余伯的今天也许是很多人的明天。本文直面现实,把义工助老题材以及关注孤老的悲悯情怀结合得很好,没有实际参与经验,绝对写不出这样具体又细腻平静的良心文字。
    • 南土2018/08/09 17: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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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谢您认真的阅读和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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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元罗4举人2018/08/12 19:0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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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城、城中村、空巢老人,让我们看到了深圳的另一面。也许,随着时代的变迁、经济的发展,古城和城中村会逐渐在拆迁的浪潮中湮没,空巢老人也会被时间无情的收割走。然而,失去的不仅仅是这些现象和群体,或许还有深圳那本来就不甚厚重的历史。以这个角度来写深圳的文章在邻家不多见,颇值得关注与推广。
    • 南土2018/08/19 11:2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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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谢您的认真阅读和点评,作文最难得的是遇到真正懂得作者之心的人,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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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嘲讽4举人2018/08/09 15:4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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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城是个有故事的地方,余伯伯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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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萌面侠2童生2018/08/09 11: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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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点点细节,写活了热心的娟姨和有故事的余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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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忽然找到了H君说的“邪门”的深层原因:写作本是一件寂寞的事,尤其是在这个经济发展的社会里,非专职、不知名的作者甚至是作家,没有一种氛围的激励,是很难坚持下去的,而深圳,恰好就有这样浓厚的氛围,深圳是全国内刊最多的城市,在深圳写作,你绝对不是独行侠,总有那么一群人在你左右,与你一同前行,你不敢懈怠,不好意思落后于人,他们的存在对你就是一种鞭策和激励。

    深圳老亨深圳,叫我如何不爱你?!

    2019/6/16 8:14:57
  • 这篇小说主要讲述了主人公朱文飞从大学校园生活到社会的情感经历。在这当中,有甜蜜和幸福,也有心酸和苦涩。然而这其中的酸甜苦辣,也许只有作者才能深刻地体会。但是在读这篇小说的时候,却让我们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的校园生活。在那个纯真又懵懂的美好时光里,谁心里不是住着一个最爱的女孩或者男孩?但是,现实偏偏又是残酷的。在那一地鸡毛的背后,往往是不休止的争吵。再美好的爱情终究抵不过彼此的不信任和不理解…

    萧大侠水路

    2019/6/16 1:03:30
  • 喜欢这样的故事,把自己脚下佳美的踪迹,心路的历程,用温暖的文字,娓娓道来。媚子老师心里有梦也有光,梦想带着光前行,光为梦想照亮前面的路!自考,工厂和讲台,也是我过去二十多年的生活轨迹。甚至连2017孩子高考的情节也有几分相似。读着媚子的故事,对于我来说,有一种特别的亲切与感动。祝福媚子老师,梦想慢慢实现,追梦的激情永不改变!

    王学君从流水线走向讲台

    2019/6/14 19:58:31
  • 开始我看了反问为什么那么多想要去西藏,是什么吸引了大家,老段写的“我”各种经历,是否有点自己的影子,成分不像很多,红叶倒是写了不少,高师傅,各种咒语,有时候胃疼折磨着你,病痛的起源是什么?落叶归根你,跑去西藏干嘛,也许年轻时去走一槽就不会这样想了,咒语的信念不科学,但是有些人还是信仰的,寄托,寂寞,孤独,对应该是一种孤独感

    谭家幺少余温

    2019/6/13 21:40:29
  • 散文不长,作者用荒诞虚幻构造一个空间,把房价物价等现实话题与之融合,与平行世界的读者产生共鸣,发生化学反应,擦出火花。可以看出作者忧国忧民的人文情怀。然,一人之力难以匹敌,借文抒情。

    放学别走看不见的深圳人

    2019/6/11 15:40:42
  • 感谢老亨兄鼓励!鲁克生来乍到,只带着满腔热情和热血,想在深圳这片热土上留下几枚脚印。蒙兄不弃,给了鲁克诸多温暖。那饼茶,弟一直没舍得喝呢。这世界,每个陌生人给予我的点点滴滴的好,我都深深记得,我会把这些好、这些暖化成文字,化成诗歌,化成脚印,留在深圳,留在各处,留在这苍茫的大地上。人心如地——我携带着诗歌,悄悄路过。祝福邻家,祝福深圳,祝福拼搏在特区的每一双手臂和每一颗怦怦跳动着的善良有爱的心灵!

    鲁克入深圳记

    2019/6/11 8:58:18
  • 读了此篇,看到了强者,但更多地看到了不强者。现实就是这样,在地球村里寻找生存的空隙,不能只有悲哀,而要用阳光照亮心情,用积极点燃行动。放松和放开同等重要,不能让心萎缩,拥抱城市同拥抱爱人都是温馨感!多点关爱,多点浪漫,阳光总在风雨后,佩服作者的心境:“他们”像扫描机一样,记住每个人的名字,每天都整理一遍…“他们”按自己的逻辑牵引…运行着深圳的地下世界。我只希望还是坚强、不必在意的漫长…

    文缘看不见的深圳人

    2019/6/8 17:41:25
  • 每个人的故事都有感人的地方,每个人的内心都有表述不完的心路历程。坚毅和执着似乎就是人生路上的两大法宝,奋斗总会有希望,不奋斗什么希望也没有;所以人生是一个不断完善的过程,只有不断刷新自我,才可能超越自我。如作者所说“每一个瞬间似乎都在生命中绽放”﹗关键是把握的程度、奋斗和坚持的程度;刀不磨会生锈,人不学会落后;自强是需要内力的修炼,知识改变人生,智慧成就未来,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铁杵磨成绣花针!

    文缘从流水线走向讲台

    2019/6/8 15:58:34
  • “抬头不见天 低头不见地 没关系 我能看见清晰的梦”,多好的诗句,让人读到了一种生命的苟且与艰辛,同时还让我联想每一条人生之路,在其起始阶段都饱含酸楚与艰难。但没关系,年轻人有梦,年轻是他们的资本,他们会不止歇地去追逐前方的梦。周遭一片黯淡,作者的梦却是清晰的,真好!这首诗,选题、立意、切入点、积极阳光的主旨,都很好!有一个小建议——“披上远方的霞光”,改为“披着西天的晚霞”,是否更有诗意?

    老练之一穿过福田红树林公园去上班

    2019/6/6 11:51:22
  • 显然,五天后红叶并不能来到阿里。在老段笔下,这个故事遍布苍凉,与喜剧没有丝毫的关系——“我”也好,唐小乐也好,王先生、小西、高师傅也好,他们都有着不同的人生,但这人生很难以世俗意义上的“幸福”来描述。老段的小说,一如既往地从容、稳健,就像一个中年人,历尽沧桑,饱经风霜,以近乎不带感情的语调向你讲述他的前半生,细阅之下,却有叩击心灵的力量。身处西藏的红叶,可能象征了美好与希望,但却可望不可及。

    笑笑书生余温

    2019/6/5 20:03:02
  • 作者用自己的所观叙写所感,把深圳的商业人文经济以简单的文字传达给读者。我们读诗,感受着作者或自身赋予文字相应的意义。深圳是什么样子?是作者诗里的样子,是炒米油盐吃住行的样子,是追寻梦想疯狂的样子,是失败时沮丧的样子……她是作者的所有,也是每个深圳人的所有。

    别看了入深圳记

    2019/6/5 15:30:12
  • 《入深圳记》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是作者走出逼仄的书斋,用眼去观察深圳的生存环境、风土人情,用心去感受人生的酸甜苦辣、世态百相,在此基础之上形成的真情实感。更难能可贵的是,组诗当中还深深透露出诗人某些担忧的意识,比如说深圳的高房价(含高房租)、底层人物对子女正确的教育方式的缺失,等等。

    黄元罗入深圳记

    2019/6/5 11:03:01
  • 谢老师是第七届睦邻文学奖首位参赛者,而我则是首位投资客。细细品读完该篇参赛作品,窃以为有三大优势:一是,题材契合大赛要求,是一篇有关深圳的社区口述史;二是,小标题起的非常好,足见作者很是下了一番功夫提炼;三是,对每一位社区工匠的概述,均遵循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用文学的语言来表达。

    黄元罗社区工匠•最美是你

    2019/6/5 10:45:40
  • 很喜欢读国华老师的散文。床头放着他的《街巷志》,睡前随便翻几页,觉得身子会变轻,心里充满温柔的忧伤,梦也会来得早些。这两篇文章同样具有王国华特色与品质,但也有不同。《在树上聊天》颇具魔幻色彩。树上与树下,是两个世界,一为红尘、江湖,一为心灵、精神。能上树的人是幸福的,他们拥有自己的秘密,不足为外人道。《地铁里的“他们”》写出了深圳众生相,他们逸出自己,停留在地铁中,各自鲜活各自悲喜——跟我们一样。

    笑笑书生看不见的深圳人

    2019/6/5 9:43:51
  • 昨儿国华兄告诉我,他今年不想当提名评委了,他是作家,他要创作,他想以普通作者身份参赛,特此告知。这有啥子不可以的呢?我们都是普通人,在评委岗位就是评委,在参赛岗位就是参赛作者,没有固定不变的身份之牵累,这太好了,太好玩了,为此,赞一个!

    深圳老亨看不见的深圳人

    2019/6/5 9:0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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