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啊人
    阿平心痛的倒不是那些与之相关联的钱财,钱嘛说穿了是人挣的,虽然很神通,但想开了不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多用多有少用少。他痛心的是一个人纯洁真诚的心也会很受伤,以及很容易流失的青春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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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红华

阿平在深圳打拼奔波已有十五个年头了。

他历来信奉这世间“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事,认为关键在于自身努力;也笃信这社会生活中,唯有人才是天地万物中最重要最可贵最该值得珍惜的。缘于此,他历来所奉行的为人处事原则是“尽力助人而不误人”。

都说“来了就是深圳人”,但阿平的“深圳人”的感觉好像并不是很强烈。提到深圳的社区或小区花园,阿平住过的倒不少,诸如罗湖水贝工业区、红岗东村、金湖花园、银湖棕榈泉花园、红宝路南村小区、福田岗厦、彩虹新都、南山白石洲等等,但是真正能让他难以忘怀的,恐怕还得算是岗厦。

这岗厦,在深圳煞是很有名头,据说原著村民们都是南宋名人文天祥的后裔。凡来到福田区彩田南路和福华路的交口,每当看见岗厦村那文家后裔高大的文化牌坊上“淑气祥和”字眼,往往让人想起历史上爱国忧民、高风亮节、彪炳千秋的民族英雄文天祥,想起他的名篇《正气歌》或《过零丁洋》中“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千古名句,钦佩中颇让人心潮澎湃!

也许是现代人们有些仰慕中华古代优秀文化的某种情结发酵吧,这深圳的岗厦片区历来就聚集了不少各类文化机构,少说也有上百家,也徙居着来自四面八方甚至还有海外的很多身怀绝技或深藏不露的文人墨客。

“喝”过不少墨水、也算是“文化人”一分子的阿平,看着岗厦牌坊,看着牌坊下每天行色匆匆的行人,想起这“文”氏自然村包罗万象的生活情态,感慨万千!他激情满怀向未来的同时,有时难免也会有一股喜怒哀乐或酸甜苦辣咸挺沧桑的感觉,从心底汩汩流淌而出。

这种感觉,很多时候令他有些难以言状,或者仔细想起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像在做梦,但这又确实很真实的存在着。稍微说得具体点,就是阿平在岗厦这个自然村落片区居住的近十年间,其它方面的经历与感受还不论,仅就生活中与异性交往的过程当中,就出现了三次活生生让他痛心或遗憾的奇特之事。

人啊人,想起这话题往往就会让阿平反思或玩味。

据说,阿平心痛的倒不是那些与之相关联的钱财,钱嘛说穿了是人挣的,虽然很神通,但想开了不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多用多有少用少。他痛心的是一个人纯洁真诚的心也会很受伤,以及很容易流失的青春岁月。

好在阿平至今也很想得开!于钱财,“千金散尽还复来”;于情感,茫茫人海里终会有自己的一份所属,该干嘛还得干嘛。

阿平这人挺讲“义气”的,他第一次去帮朋友的朋友的忙,就被老乡骗。

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时节,一天晚上,阿平正在岗厦租住的宿舍里和同事们休闲聊天,突然他接到了妹妹打来的一个长途电话。

“喂,哥,我是妹呀,你还好吗?”

“谢谢妹关心!我嘛只是忙,还行吧!妹,你有啥事呀?”

“你以前在内地认识多年的一位朋友来电找到我,寻求你的电话,对方想来深圳发展,我不知道要不要将你的电话告诉对方?”

“没关系,告诉吧!”阿平没多想,毫不犹豫就答复。

这之后,阿平就和中断了近六年的旧友津津联系上了。

说来阿平和津津当年还是一对男才女貌交往极深的好友。阿平学历极高,双本科,早年在贵州执教时认识了从天津而来同样任教的津津,两人都爱好文学,经常在当地报刊发表作品,圈内颇有点名气,因此而相识。因不在一地,两人一年难得见一次面,那时联络的方式就只有书信,几年间双方的书信就写有上百封,其中文字里不乏追求与爱慕之心。

有一年,阿平再也不甘教书的平淡生活了,执意要南下深圳闯荡,津津很是高兴,极力赞同支持。

阿平来到深圳后,因主要从事的是自己喜欢的新闻媒体职业,经常在珠三角各城市奔忙,也曾经在珠海、广州住过。后来也跳过“槽”,也和朋友尝试起创业。这期间,因事务繁忙加上手机被盗丢失等缘故,就和津津失去了联系。

旧友重逢,自然是生活中的一大赏心乐事。阿平特意将津津推荐到自己和几个朋友开的公司里做事,虽然住在集体宿舍,但两人还是有较多的机会经常呆在一起,花前月下重续情谊。

有一次,因公司业务需要,阿平带津津去拜访一位印刷公司老板,业务还没谈出明确的结果,那位老板当场倒是表现出很欣赏津津的性格和办事能力的样子。于是没隔几天,那位老板还真的特意自己驾车专程来岗厦海鹰大厦找津津,意思是求才心切盛情邀请津津到他的印刷单位就职。

阿平还是事后听津津说起,那位老板把津津请到大酒店吃饭商谈,津津是彻夜未归。人往高处走本来是件好事,阿平倒是很赞成,只是津津那晚不归令阿平心中有些不快,但阿平也没办法,人家津津又没有明确表态和你阿平是恋人关系。

津津到了新单位,如鱼得水,极力施展才能,从总办秘书、总办主任到副总经理,升迁得极快。看到朋友职场上发展得较为惬意,阿平发自内心的祝福中,也感到一种真正的欣慰。

某天,津津给阿平打来电话,说是前来相见有要事相商。

在招待津津的饭桌上,津津谈到她在内地任教时结识的一个名叫焦焦的“妹妹”,在贵阳筹办装饰公司,租赁场地的钥匙都到手了,就差一点流动资金,焦焦来电寻求津津帮忙。津津说自己来深圳的时间晚开销特别大,没留下多少积蓄,希望阿平看在大家都是朋友的份上,帮忙解决这一难题。

说来津津认的这个“妹妹”焦焦,阿平也认识,在内地还见过一次面,只是对她不熟悉,阿平感觉她们俩倒是“姐妹情深”。

这津津,一米六八个头,体格健壮,典型的北方人性格,爽朗,柔中带刚,有天津人很能“侃”的口才。这焦焦,戴副墨镜,满口地道的“贵阳话”,且夹杂着浓厚“玩社会”的习语,个头虽不足一米五八,但性情活泼,机灵精明,身材匀称,倒也娇小玲珑。

津津代焦焦求助之事,阿平考虑了一番,心中始终有顾虑,没拿定注意。在这个人与人之间缺乏相互充分了解与信任的都市,借钱始终不是一件愉快之事。倒不全是人们的冷漠,很多人都有这种体验,生活中讲信用的人很多,但也有不少借钱人“借前装孙子、借后成大爷”,莫法,惹麻烦,所以,你借钱给朋友,也许能帮助人,但搞不好,也许最终就会失去朋友,好友变成仇人。

这些道理阿平都懂,但他耐不住一种朋友“义气”的情分,以及津津当时的大方表态“不就是借点钱嘛,没事的,平哥!退一万步说,要是到时焦焦还不了,我都会想办法替她把钱还上的!”

最后,当着津津的面,阿平将四万元钱借给了特意从贵阳来到深圳岗厦借钱的焦焦,焦焦感动万分当场写下借据,说好三个月归还。

那钱,可是阿平当年留着准备按揭购房的部分首期款,那还是在“钱非常值钱”的两千年的第四个年头。

三个月后,阿平打焦焦的电话,手机已停机。咨询相关部门,焦焦所说的“装饰公司”纯属子虚乌有。

打津津的电话,津津说焦焦和她们印刷公司有一点业务往来,焦焦拿了一部分预付款走,现在也联系不上她!津津说公司要派她去内地找焦焦追款,要是款追不回来,她就要连带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为焦焦这人是她推荐的。

后来,阿平也曾专程去到贵阳,出于礼貌,他还专门购买了一袋水果点心,去登焦焦的家门。

在筑城中心一处小区陈旧的高楼上,焦焦那一对均八十多岁的义父义母叫一个小女孩来开门。原来,焦焦很小的时候就被亲生父母抛弃,焦焦至今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人在何方,据说还是上世纪五十年代来贵州支援的这对从事文艺剧团的河南夫妇,好心将焦焦收留,一直抚养成人。

俩老人听阿平一提起焦焦,立刻就伤心得老泪纵横,哭诉这焦焦呀不学好性情太野太不懂事太不争气,有了不错的工作又丢了工作,结了两次婚又都离了婚,留下一个还在读小学的女孩。

更可怕的是,焦焦因钱财问题犯了事,正在坐牢,俩老人身患重病无法前去探望,他们说话行走起居都困难,有时还要靠小外孙女将钱交给居委会,由居委会大妈定期买上些食品日用品送上楼去。

阿平安慰了俩老一番,就默默离去。

阿平也曾写有报案材料找到派出所,警官说这种因借贷而形成事实上的诈骗的情况,社会上太多了,他们实在是鞭长莫及,建议或许由内地的派出所来处理较为方便合理。而内地派出所又表明,这种事情当归发生地的公安机关来管辖。折腾下来,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至于阿平找到津津,提醒她当初的兑现承诺,津津开始否认有过这种承诺,后来虽没再否认但又强调自己也被焦焦所骗,损失惨重。再后来,津津所在的印刷公司因亏损严重被迫破产倒闭,津津也去向不明,无法联系了。

呵呵,难怪人们有时有“老乡老乡,背后开一枪”之说。用时下的话来讲,阿平真是“躺着也中枪”。

这个世上因果相因,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阿平不愿相信这世间有“因果报应”之说,他对此事虽暂时已无语,但并不表示他从此放弃了自己的权益!

这阿平,早就当属未婚大大龄青年,工作之余找对象就成了“要务”。

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话于阿平还真灵。

但话又说回来,从阿平自身处境来看,他怎能不急:他母亲早逝,家里上有一个姐姐,下有一个妹妹,就他一个儿子,老父亲早在很多年前就对他催呀催,姐妹甚至连外甥外甥女也都在劝他赶快成家,他也答应了父亲很多次,或许是“高不成低不就”,或许是其它种种原因吧,总之他就是兑现不了自己成婚的诺言,令老人伤心,家人揪心。

每当阿平面对自己的同龄人,那些同学、同事或朋友们,一个个都逐渐在为儿子女儿的婚事操心张罗,他的心里就像打翻了的五味瓶。

也许是长期的个人独居生活,练就了阿平能独立达观照顾自己和洗衣缝补买菜做饭的高超功夫。家里若来了几个熟识的要好朋友,只要不忙,阿平就会去采买加亲自烹饪,不大会儿功夫,就能拿出一桌“色香味形”俱全的菜肴,令朋友们大饱口福的同时赞不绝口,戏称他要成了家准是个“模范丈夫”,哪个女孩子嫁给他真是一种福气!

而这时,心地善良的阿平也只有苦涩地微笑着,只是在心里向往而已。

亚洲“金融风暴”危机迅猛袭来的那一年,阿平在一个公众场合认识了洪洪,

这是一位八十年代初期出生、个子高挑、说话嗓音很好听的川籍女子。

两人一见似乎如故,无话不谈,相恨见晚。洪洪说她老家在眉山仁寿乡下,家中就她一个独女,高中毕业后曾到上海服装企业做工几年,后来回到家乡开杂货店做点小生意,因她舅舅在深圳振华路片区开餐馆,她为了散散心也来到深圳帮帮忙,家里为她个人问题操心,巴望她找到一个合适的男人嫁出去。

  • 标签:岗厦三个女性心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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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享到:寒月孤星8010积分2013/10/16 16:35:25

    好坏自在人心,大赛怎样也不是您三言两语就能断定的,更何况大赛也不是为了政府区区银两。本不想说什么,成败得失就这么重要?楼下评语雷同也就罢了,又何必咄咄逼人。想南翔看《深圳心语》12万字,一看就是一下午;刚开始饱受争议的王绍培也将理由一一补充完善。评委还是做了大量的工作,只不过各花入各眼,而且评委将理由和作品都发布出来,就已经表明了愿意接受监督和具有一定的公开透明性。当然,每篇文章在作者心里都是最好

    分享到:寒月孤星2013/10/16 16:38:18

    的,我们不能剥夺作者夸赞自己的权利。不管别人怎样说,我始终坚信文学在我心中是最纯洁的,也愿意相信爱好文学的人是相对纯洁的。

    分享到:沧海一粟2013/10/24 22:15:40

    哈哈,这位楼主小哥,你愿去怎样赞美评委是你的自由,可惜事实不是像你所说的!你有闲心仔细去看看入决文章便知!说多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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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享到:王国华评委1700积分2013/09/18 11:50:25

    期待后面发布的作品,越来越多这样高质量的。

    分享到:梦幻春天2013/09/18 19:00:29

    谢谢!厚积薄发,是一个文者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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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享到:憨憨老叟评委34960积分2013/09/11 10:22:19

    命运是如此的这般作弄人。除了感慨一翻外,我们,又能做些什么,或是去改变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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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享到:小丽1130积分2013/09/18 10:37:16

    赞!人与人之间,最正常的关系应是互助互惠互利,这是建立朋友等关系的基础,也是一种处事的“度”,过了,轻者违德,重者违法,像文中的“焦焦”,纯粹就是诈骗,当然没有好结果!再者,人都是有良知的,错了不可怕,当良心发现时,就会有补赎行为,如“娟娟”!当然,生活中的真情真意,任何时候都是难能可贵的,如“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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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享到:小芳2140积分2013/10/25 00:42:42

    哈哈,能容小女子说一句吗?反复看了这篇(人啊人)内容,觉得王国华评委所言确实千真万确,说明王评委认真起来还是有眼光的!只可惜,王评委最终没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因为你推荐入决的文章也不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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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享到:勿语40900积分2013/10/16 16:49:13

    作者笔下的人物都偏于黑暗,消极的一面,反衬了“阿平”的善良,也表达了“啊平”悲哀的生活。但是深圳没有这么可怕吧?

    分享到:小芳2013/10/17 01:03:22

    你看书是看啥呢?水准不一样,看的问题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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