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杀头发记
  • 点击:10629评论:42020/04/27 16:44

杀头发这个说法来自我的高一英语老师,彼时他老人家常常教育我们“你不好好学习,那就不如早点回家摘猪蛋杀头发”,当然没有对这两个职业的从业人员有什么天生的歧视,只是论及前途的光明,总是要找两个收入不那么可观的来作为比较。

我老家那边,小时候也没有理发这一说,男的叫作“剃头”,女的叫作“铰头”,自然这一动作并非针对人类的脑袋,而是脑袋之上丛生的毛发,这样比较起来,英语老师的“杀头发”就显得特别生动,只是自他之外,尚无在别人口中听到过这种称谓,直到多年后的今天,我再次想起了“杀头发”。

我要杀头发,起因是毕生以来首次留足了三个月的长发,日日早晚两遍洗头着实麻烦,刘海在眼皮上来回摇摆摩擦,原本就近视的我看远方时更加朦胧,处处透着神秘,总是不方便,上次杀头发还是年前,赶在腊月二十九,就在公司楼下。

腊月二十八跟小姑视频聊天,小姑特意嘱咐,不要在外面剪头发了,因为表弟在家开了理发店,嘱我务必回家贡献自己的头发以为表弟的开张业务,我想,还能免费给烫个头,倒也是极好,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下午就看网上到处是关于疫情的报道,吓得我第二天还是退掉机票,头一次留在了外地过年。

既然回不了家,大过年的,总要有个新面貌,还好腊月二十九那天楼下的理发店尚未歇业,理发小哥一边左右开弓,一边倒出委屈,却原来也是没抢到车票,我安慰他,抢不到票或许也是好事,疫情有点不明方向,万一在路上出点事更不好了,还不如待在外地省心。理发小哥是河南人,与我的老家山东紧邻,说话都听得明白,但他似乎并没有把病毒太放在眼里,他只是失落于抢不到票而已。

彼时我也未曾想过,下一回再进理发店的门,竟然是将近三个月以后了。

话说年前杀完头发,跟家里汇报了今年的形势,家人也对我的选择表示理解,毕竟不是小事,万一路上带点病毒回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一次在深圳过年,又是特殊时期,心里竟然没有多少因不得回家而来的失落,反倒是有些好奇,好奇过年期间的深圳是个什么样子,但我多半也看不到许多东西,因为病毒的来势凶猛,我是不敢坐车出远门的,老老实实呆着才是保命的第一要义。

除夕那天,赶在商铺歇业前去了两趟超市采购,无非是吃食,饮料,一些水果,我还特意去药店备下了两包口罩和两瓶酒精消毒液。

把冰箱塞满之后,看时间不过才中午,若是在家里,这个时间应该正在爷爷家帮忙杀鸡洗菜燃香点炮,而这一回,我只能一个人待在小屋里,窗外这条平常人流穿梭不断的大马路也头一回清净下来,静得我都有点不适应,开窗往下看,空空荡荡,远不是平日里看到的热闹样子,我想,一个人在外过年,总也不能太寒酸,打开手机,还有一些外卖商家营业,于是在一家东北菜馆里下了单:酱牛肉、冻豆腐炖白菜、酱香茄子、牛肉冻、西葫芦鸡蛋馅的水饺,这回可是如愿都合了自己的口味,再也没有争抢。

下午四点,正是吃团圆饭的时间,摆好我的几个硬菜,拨通视频,家人正在那一头团团围坐,爸妈爷爷奶奶还有我的大侄女,一桌子菜肴,想必都喝了酒,脸上个个红扑扑的,很和过节的情景。同样的东西,平常也吃,可除夕这一天就能有另一种味道,或许这才是过年的意义所在,是一种心情的分享,是亲情的共享,倒不在于吃多吃少吃好吃差。

挂断电话前,想起我妈叫我多囤点粮食的嘱托,我看看天色尚早,又下了一趟楼,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里买了两大包泡面,这是最万能的储备粮,不需要任何厨艺就能保障我的一日三餐不至于饿死。我拎着泡面准备付款的时候,那老板一连打了三个喷嚏,就在我跟前站着,隔了一个收银台而已,大约他从我短暂的停顿中感受到了来自我口罩后面强烈的不安情绪吧,老板赶忙找补了一句“这辣椒可真厉害”,那一刻我心里想,难道我的演技这么差吗,想表现一个淡定就那么难?

除夕之后,随即开启了我的隔离独居生活,整个正月的饮食都十分养生——白饭加水煮青菜。天天蹲在窗前往外看,像极了小时候课本里的萝卜头,在监狱里渴望外面自由天地的心情,我到此刻方才有所同感,但我不是被监禁,如果不怕死,我还是可以选择出门的。

大约过了正月,这座城市始终没有恢复年前的车水马龙,虽然陆陆续续有一些返城复工的人,但总显得零星稀疏,趁着阳光好的天气也出过门,我记得有一回出去散步,走到万众城附近的十字路口,发现有家之前常常光顾的包子铺已经开张,只是里面并没有食客,我在门口纠结徘徊了好一阵,还是没有进去,郁郁往回走,抬头看一眼太阳,忽然打了个喷嚏,旁边仅有的两个路人立马一顿,目光纷纷投射在我身上,那会忽然想起年前买泡面时的商店老板,心下晒然。路过附近的人行天桥,想起年前看到有人在桥下露宿,当时天气尚冷,傍晚时我经过,见那人裹着被子躺在一张棉垫上,来往行人不绝,他却自顾睡着,年后再路过天桥,那人已经不见了,不晓得是回了家,还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流浪,你看,任何一个城市都有流浪的灵魂,远不是完完全全的歌舞升平。

因为这般监狱式的生活,似乎头发长得格外迅猛,但是天天吃素也能长那么快是我所没有预料到的,先前隔天洗一次头发也不是很要紧,后来一天一次也觉得油,再后来一天两次还觉得不过瘾,深愧于浪费了国家的水资源,晚上睡觉也不舒服,躺床上总觉得脖子下面塞了一把毛刷,辗转反侧的难受,我也曾借着下楼扔垃圾的空档去看了看楼下的理发店,我知道那理发小哥一直是在这里呆着的,并未从老家往返,按理说还算安全,可我又想,保不齐有个湖北回来的同胞去他店里转悠过呢,还是再等一等。

这一等就到了四月,深圳再次生龙活虎起来,楼下的车流也多了起来,虽然行人无不戴着口罩像扮演生化科幻电影里的角色,但总归是有了一些人气,我也终于见到了我的同事,且一看就是刚刚剪完头发的同事。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同事的脑袋上乌青新鲜的发茬和我一脑袋蓬松的长发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差距,这差距那么刺眼,让我想起了鲁迅笔下的“长毛”,以及清宫剧里“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典故,最主要的是,天,渐渐热起来,气温,渐渐升高,即便早晨刚刚洗完头也没有多少凉爽的感觉,我想,这恼人的头发,霸占了我脑袋上最有利的地形长达三月之久,我总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我要杀了它。

同事的头发是在楼下杀的,询问之后得知款已经涨价到了五十块,我说心里话,有点心疼钱,于是攒个周末,往村里溜达溜达,深圳的城中村,那是包罗万象的所在,顺着布龙路往下走,在牛栏前有个村,可惜村口一道铁栏杆挡门,门口坐着的安保人员说,没有出入证进不去,吓得我赶紧走了,生怕把我误认为外地来深的务工人员把我扣在那,据说要隔离十四天。

从牛栏前绕出去,发现开业的理发店并不少,只是客人稀疏,和餐馆饭店的情形一样,疫情对生活的影响已经渗透在各行各业,走得有点累了,在路边挑一家理发店推门而入,立马围上来三个脑袋,这热情让我有点承受不住,但进了门总不好再出去,我也实在是有点累,掏出手机来扫了一个二维码,是进店必须的程序,借此来记录一个人的行动轨迹。

洗头的大姐很贴心的问:“你穿这么厚不热吗?”

我确实有些失策,穿得厚了点,但看天色,东北角一片黑沉沉,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最近深圳的气温反复无常,我也已经习惯了,随口应付两句,还是赶紧把这烦人的头发杀一杀才是正经。

头发洗到一半,我才想起来,没问价钱呢。

大姐一脸和蔼:“您看下我们洗剪吹的套餐有五十六一位,六十六一位,八十六一位,您选哪一种?”

“还有比五十六低的吗?”这时候有点后悔上贼船的感觉。

“这是最低的消费价位了。”依旧是一脸的和善,顺便提醒,“看样子外面马上要下雨了哟”。

算了算了,三个月一回,就奢侈奢侈吧,古人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虽然我有志于将头发杀掉,讲究点规格仪式总不是坏事嘛。

理发小哥也是一色的戴着口罩,杀头发全程都不曾摘下过,每到耳后总要拽一拽口罩的绳子,颇考验技术和耐心,但人家毕竟是专业的,并没表现出不耐烦,五分钟就搞定了我的脑袋,不,我的头发。

他把围裙摘了,拍一拍我的肩膀,我才确信这是真的杀完了,我心里想,我的妈呀,现在赚钱那么容易了吗,五分钟咔哧咔哧,费点水电而已,五十六块钱就到手了,有那么一刻,我真想辞职回老家开个理发店得了,一定是个暴利行业。而彼时在那店里,我还不敢将心中所想诉之于口,我只是有点不甘心,凭什么我将辛辛苦苦养了三个月的头发送给了他们,还要我给他们钱?这可真是个叫人想不通的行业。

对着镜子照一照,把脸贴在镜子上,有一种重获新生两世为人的错觉,这还是我吗?镜子里的精神小伙还是进门前那个头顶鸟窝的我吗?这样想了想,又不觉得肉疼那点钱了,毕竟是解决了日夜烦恼的大问题,于是又洗了头,吹干,付钱,从理发店出来,用手摸一摸脑袋,手心刺痒,抬头看看天,越发黑沉沉的,看样子马上就要大雨倾盆,这时候起了风,温度陡然低了些,身上的衣服就不再像方才那样显得累赘,反而有些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往回走,路过油松土地庙旁边的批发市场,穿行而过,发现肉鱼菜蛋很齐全,只是市场内的摊位并没有全部复工,只有不到一半的摊位在售卖,在路口买凉皮的时候跟老板闲聊几句,据说年前这里生意好的时候,每天要杀一千头生猪,当天卖得干干净净,现在不行了,一半的量都没有,民生多艰,但陆续涌入菜市场的人们脸上依旧有一种蓬勃的力量,尤其是那些上班族,在周末会看到他们难得放松时候张扬在脸上的笑容,大约这才是座城市的生命力所在,或许他们和我一样,更多的都是买完菜回到自己蜗居的出租屋里,吃饭刷剧睡觉,等待工作日去迎接新的挑战,这座城市和这座城市里的人,相互依存。

买了些排骨白菜,拎着往回走,天空飘起毛毛雨,深圳的气候,毛毛雨并不多见,更常见的是来去如风的瓢泼大雨,以及彻夜连天的阴雨,这样的毛毛雨,倒是在我的家乡,春夏之交更常见,沐雨而行,脸上微湿的感觉很舒服,让我原本平静的心思竟然有些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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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散文随笔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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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后一票,还是要打捞一篇好玩点的文章上来。今年太不容易了,但再苦也得过日子。作者写疫情,不见愁闷,多是乐观。理发,用一个杀字,有点吓人,却一下子跳出来了,抓人眼球。再细看,写得也颇流畅,不装,不矫情,有烟火气。显然也不精致,还有点粗糙,但贵在真实、真诚。就它了,我今年的最后一个提名,为难得的乐观与幽默买一回单吧。
  • 感谢费老师把我捞上来,这一篇确实糙了些,写的时候也没多想,就是记录了当时的一些心情,刨去标点,我可不就剩下真诚了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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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别看了3秀才2020/04/30 11:3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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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杀头发被吓到是真的,文风幽默,是个有趣的人。
  • 大胆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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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娓娓道来,耐人寻味。爱情与金钱之间,总是不断地演绎一个古老而永恒的哲学问题。爱情虽然不是吞金的猛兽,但是也不能靠心灵鸡汤就能存活。年轻时,几乎都有这样的经历,浪漫的梦想总是被现实用响亮的耳光扇醒。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的故事,在戏剧里很常见,但是在现实中就比较稀少。 也许,爱情的存在需要诸多附属条件,心意相通是前提,物质却是爱情延续的条件。生活富足,自然岁月静好。家徒四壁,难免鸡飞狗跳。冰冷而又真切。

    闲墨园岭之恋

    2020/10/15 21:28:20
  • 老亨老师的这篇叙事居记真好,就像一幅朴实的田园风情画,给我们描绘出来的不仅是金龟山春夏秋冬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通过自己熟悉的那些老范、老吉、老罗等俗世奇人,以及把文化和生意怎样的结合起来,来引发人们对金龟村未来的思考和定位,赋予读者和金龟村的另层文旅创意,让读者充满憧憬并喜爱这个地方。

    君子伯牙坪山叙事:金龟山居记

    2020/10/15 9:05:52
  • 《从南山到坪山》我从头至尾一字不漏地阅毕。陈彻,不愧是睦邻文学首届大奖的得主,无论是取材,还是文章的结构和语言,皆拿捏得非常到位。这种非虚构,非常难写,写重了,就会显啰嗦,写轻了,就会有意犹未尽之嫌。而从内容上来说,非虚构是要把作者的心交给读者的,容不得虚构,文章一虚,就泄了气势,更会让读者生厌。作者真的是把心交给读者了,文中披露了许多闯深圳的艰辛和自己的经验之谈,这才是真实的自我,大写的我。赞!

    方华吉从南山到坪山

    2020/9/30 19:21:16
  • 这是一篇很完整的作品。子由从初入深圳,一路坎坷成为深圳人,经历过了几次转业迎来自己的明天。有情绪,很真实,特别好!最难得是讲到记者这个行业,看了网站不少小说,好像是第一篇跟记者有关的。我还是挺好奇这个职业,每天面对五花八门,生动有趣的走心故事。文章美中不足就在这里,随着子由转业后面再没有记者的故事了,挺可惜的。不过后续与老东家重逢的设定还是挺带感的,大有“你看我几分像从前”的豪横,哈哈。

    别看了子由

    2020/9/27 14:42:34
  • 作为打工者,说好听点叫社畜。总是在现实和梦想中挣扎,最后不得不屈于现实。这段人生经历挺温馨的,有辛酸,也有感动。有点小可惜的是内容留于表面,看下来没有让人印象深刻的点。大部分细节都用总结性词语带过,难免有些遗憾。这些故事能被记录下来,是多么可贵呀。

    别看了那群银行里的年轻人

    2020/9/25 16:05:46
  • “深圳的包容性和丰富性,是深圳人从全中国、全世界带来的,这种包容性和丰富性没有任何包袱,只要你从外面带来,就能在这里轻松落地,没有本地势力排挤你、压迫你,“来了就是深圳人”的核心要义是只有你自己有权为自己设计在这个城市的生活方式,没有现成的模式供你照搬。”——这也是为什么年轻人前赴后继奔向深圳的原因吧!另外,我对吃的要求不高,觉得窑鸡、酿豆腐、酿苦瓜已经很好吃了!看到了一个原来不了解的坪山!

    小龙的旅行从南山到坪山

    2020/9/23 22:51:11
  • “白云苍狗,人生过半,我要过怎样的下半生?”这不也正是我对自己的追问吗?我想,在深圳这片热土上,一定有着许多如我这样的人,心怀文学梦想却囿于生活,举棋不定、踌躇不前,只管眼巴巴地瞧着别人在文字世界里收获和精彩……而作者的这篇文字,让我欣喜地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看到了长年深埋于生活里那颗种子发芽的可能。就好像黑暗的角落忽然照进了一道光,这就是文字的力量吧。

    陈尘我在深圳没人脉

    2020/9/23 15:57:44
  • 往事又历历在目浮现眼前。再次回味和走进那段青葱岁月,我们都已经步入中年!那是属于我们共同的青春故事。我们哭过,闹过也笑过,还记得抢遥控器吗,还记得丹霞山之行吗?我们互相见证了对方的青春。我们的脑海中永远是对方年轻的模样!那是我们的黄金时代和S银行的黄金时代!那枚蓝色的行徽将一直和我们的青春永续。虽然S银行已经成为历史,但是将成为我们生命中永怀的一页!

    我们深发展人那群银行里的年轻人

    2020/9/18 22:55:46
  • 在日常的生活中发掘出了诗意,升华出了热爱。若没读过大量文学名著,凝结不出这样的文字,抵达不了如此的心境。只有绝对宁静的心灵,才有这样“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的心境。

    欧阳德彬秋天的石芽岭

    2020/9/18 17:43:04
  • 感谢两位老师及文友们的点评解读,本组诗篇以“蛇口”“渔民”“海边”“乡愁”为主线,写给那些在深圳改革开放40年里,来深圳追梦的“弄潮儿”,他们就如海中的一束浪涛,在日出日落中,以奋斗者的姿态,追寻梦想的歌声。同时,最后又以乡愁结尾,意在释放所有建设深圳的人,在40年里,一切的来来回回,让深圳的乡愁遍地生长,也让深圳发生沧桑巨变。

    李建华深圳40年记:吹过蛇口的歌声

    2020/9/18 14:40:42
  • 一篇很有质感的小说,一个拥有安静的名字却注定无法安静的女人,不安于平庸生活却无法摆脱。现实的乏味和网络吸引是当今大部分人的同感,安静面对急于厌恶的丈夫以及网上知音,陷入精神困境。但莫子安排的有些随意,从结尾看来似乎又是丈夫的化身,但无论他存在与否都有很大的漏洞。本来现实与虚拟的平行世界挺有写头,可是莫子的人设假如真是丈夫,那整个小说就垮了。不过整体叙事除了促些点,不够从容,其他还是可圈可点的。

    胡野秋无法安静

    2020/9/16 15:43:02
  • 这是一篇特色鲜明的小说,在睦邻的所有作品中终于有了一个灰色的边缘性的人物,一个有罪恶感的自我鄙视却又不能自拔的“小三”。她对自己的身份既不认同又不放弃,导致了一种分裂性人格。她对自己父亲的怨怼,背后似乎又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情节,并对今天的“我”有决定性影响。小说的语言有冷到极点的温度。但小说的短处也同样明显,不断“巧合”的细节让故事的合理性打了折扣,其实稍作处理,便会让叙事变得扎实很多的。

    胡野秋外卖

    2020/9/16 4:06:44
  • 这组诗透着对生活的深刻见解,有些酸楚,有些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屑。这些情绪或者状态,也许人人都有,但这首诗的表达却是人人所无的。我一直认为,只要每首诗里有一两句与众不同的好句子,就是好诗。而这组诗里,每首都有不止一两句那样的好句子。

    胡野秋一只哭泣着的鸟

    2020/9/16 0:03:07
  • 相信这是绝大多数深圳人的寻常历程,似乎没有一处是意外,但文字仍然让人感动,因为平实间能看到细腻而诚实的描述。从1到3是深圳人的共同记忆,保存这份情感殊为珍贵。遗憾的是作为一个教师,笔误太多,希望能仔细校对一遍。另外建议网站可以增加修改按钮(可以限定修改三次)。

    胡野秋我与坪山十三年

    2020/9/15 23:46:07
  • 以少胜多,是这篇文字的长处,选取了“第一次”入深的几个绝对独特的个人经验,在深圳的停留来自于一次意外:海峡两岸对国庆节的定义差距。此后三天寥寥几个片段都很精彩:3元快餐,30元龙眼,800块工资……现在很多文章(无论小说、散文)写到过去的生活,只有感受,没有细节,包括吃什么、喝什么、什么价?无人记录,于是生活显得模糊,这篇文字让人瞬间回到过去,提供了不少长文章没有的东西。

    胡野秋31年前,我第一次到深圳

    2020/9/15 23: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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