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沙嘴村蜗居记
  • 点击:5217评论:202020/07/17 15:51


1.恐慌


第一次走进纵横交错、巷子逼仄的沙嘴村时,一种类似在沙漠里找不到出路的恐慌感猝不及防地包围了我,我紧紧地跟在同事小莎身后,唯恐一不留神弄丢了她,将自己淹没在这迷宫般的城中村。

小莎在沙嘴村租住三年多了,她像个森林女神,在密密麻麻的房子之间自由穿梭,如鱼得水。她一边躲闪不断擦肩而过的人或车,一边热心地告诉我,这里离公司近,步行也就二十分钟,走路上班既可锻炼身体,又可省去堵车之烦恼,实在是省心;而且这里的房租,只有附近小区房租的三分之一,一年下来,可以省不少钱呢。我一边努力跟上她的步伐,一面感激地向她道谢,这样既省钱又省时的地方,若不是她的推荐,初来深圳就业的我是无从得知的。

老实说,从经济角度考虑,我内心是愿意接受城中村的,省钱才是王道啊。可身体却很诚实,面对密集如庄稼般林立的房子,来来往往穿梭不断的人流,我身体呈现出机械、犹疑、抗拒、委屈,僵硬的表象,我竭力掩饰着身体语言,唯恐小莎察觉后过意不去。

“冬瓜八毛钱一斤!玉米十块钱三个!”

“快来瞧瞧,全场八折!全场八折!”

“洗头按摩啦,新店开张七折优惠!”

……吆喝声此起彼伏,妈呀,如此热闹的集市景象,能住人吗?我心里直打鼓。

“刚开始是有点不习惯,习惯就好了。城中村真挺好的,什么都有,比外面便宜不少,生活非常方便。”小莎善解人意地牵起我的手,过来人的口吻温柔地安慰我。她的体贴令我心头一暖,戒备的身体立即松软了不少。在她的带领下,我们在一个菜市场门前和一个叫阿明的中介碰了头,阿明很自豪地对我说,他手中的房源是最好的,因为他将手中房源分了类,归为“白领丽人”类的房源,都是他精挑细选过的。小莎是他的老客户了,她肯定了他的说法,看了两套后,我便定下了其中一套大单间,算是在深圳有个窝了。

白领丽人,呵呵,阿明捧人真是不露声色啊。见我爽快地付了中介费,阿明便和我多说了几句,他说,可别小看这种城中村,养活了不少人呢。比如他这种野鸡中介,常年骑着个小电驴在城中村走街串巷,和房东、二房东熟得跟亲戚似的,只要有新房源出来,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一个房源就意味着至少几百元的收入,高峰的时候,他一天成功二十多单。

“对我来说,把房租出去跟卖白菜一样容易,需要太旺盛了!”阿明庆幸自己选择了干这行。他收费比正规中介低,灵活,可讨价还价,所以生意奇好,每天忙得跟不停旋转的陀螺似的。“辛苦是值得的,我一年赚三十四万没问题!”见我露出羡慕的神情,阿明说,比他更赚钱的是那些二房东,包下一栋或几栋房,加价出租,再多收点水电费、管理费,一年百把万不在话下。“这里面的门道啊,深着呢,隔行如隔山,就不跟你们说啦。”得知我和他还是一个县城的老乡后,他又神秘地多说了几句。

“就是你们这些人推高了房租!我们辛辛苦苦挣的工资,一半都进了中介和二房东的口袋!”小莎恨恨地瞪了阿明一眼,阿明笑道,“有需求才有市场嘛,如果不是我,你们能这么快就找到心仪的房子吗?”我和小莎无言以对,相视摇头一笑。阿明走后,小莎带我下楼,我突然发现,每栋房子上都挂着“有房出租”的牌子,我不由得有些懊悔,觉得白花了中介费。“其实我们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房东的对吗?”小莎笑道,“你打一个试试?”

我不明白小莎的意思,在她的怂恿下拨通电话,“看房吗?正好我就在沙嘴村!”电话里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小莎笑着替我挂断电话,“这些电话十有八九都是阿明他们挂的!真正的房东身家上亿,才不屑贴狗皮膏药呢!”原来如此,什么房东直租,不过是阿明们的幌子。原来租房市场也有垄断!我叹了口气,仰望这些密密麻麻的房子,想到阿明一年三四十万的收入,不由得对这城中村刮目相看了,它不仅造富了本地村民,还养活人多少依附于这城中村谋生的外地人哟。

“那些二房东或楼管为什么要把房源交给阿明他们呢?自己直接在楼下挂有房出租不是更省钱吗?”我疑惑地问小莎。

“不,他们交给阿明出租,不但不用出中介费,还能拿阿明给的茶水费。如果他们自己出租,不仅少了茶水费,还要自己接电话、接待人看房,多麻烦啊。”原来如此!和正规中介相比,阿明们虽然没有双向收取中介费,但出手快、成功率高,以数量换取利润,而且省去了门面费,几乎就是空手套白狼。

从沙嘴村出来,就是车水马龙的福荣路,过马路到对面,便是绿植茂盛的福荣绿道,顺着绿道往保税区方向走,一路清风拂面,鸟语花香,与“简装”的沙嘴村相比,这环境简直就是“豪配”。的确,一般过路人哪能看出绿树成荫间,隐藏着一个暂住人员密集的城中村呢?

约八分钟时间,就到了连接福荣路与桂花路的隧道口,顺着上班人流如鲤过江般穿过隧道,眼前又是柳暗花明,等一个红绿灯,就过了桂花路,再穿过红树福苑小区,便到了保税区的五号门,循门而入园区,很快就到了我所供职的设计公司。我这个天生的路痴,竟然在小莎带我走过一次之后,第二天便会自己走了,令我自己都暗暗惊讶这突然开窍的记忆力。

不再担心迷路,我对城中村最初的恐慌感荡然无存。下班吃过饭后,我从容地在阡陌交错的村子散步,每栋房子的一楼都是店铺,西餐厅、湘菜馆、川菜馆、潮州菜、水果超市、生活超市、港货店、美容美发店、服装店、装裱店、酒吧、银行、二手杂货店……所有生活需要的店,这里应有尽有。我将每条巷子都走过一遍后,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消费地图。

沙嘴村面积虽然不大,但由于每栋房屋外表都差不多,很容易让人找不着北,这也是其它城中村共有的问题。不过,在城中村住过的人,很快就可以掌握“找着北”的诀窍——记下标志性的商铺名称及门牌号就可以了。住的时间长了,闭上眼就是一张生动的地图,你想迷路也迷不了啦。


2.喜欢


城中村绝对不是让人一见钟情的地方,但却是可以让人日久生情的地方。我住下不久就发现,沙嘴村的管理其实是很规范的,并没有脏乱差的现象。村里有物业管理公司,有社区管理站、有垃圾回收站,有治安人员24小时站岗巡逻,不管多晚回家都很安全。

除了房子密,居住人口密,没有什么绿化环境,沙嘴村还真让我难以找出其他缺点,反倒是它齐全的设施,相对廉价的物价和租金,让我时时心生庆幸——它的存在,确实给附近的上班族减轻了不少经济压力。尤其是刚踏入职场的年轻人,城中村是他们租房首选。

说到绿化环境,虽然城中村欠缺,但近在咫尺的福荣都市绿道和福田红树林生态公园,那不就是沙嘴村的“私家花园”吗?只需过条马路,便可欣赏海边美景,散步健身,简直是美的不要不要的。

上下班时,只要我预留足够充足的时间,就可以离开拥挤的上班人流,另辟蹊径,从红树林生态公园位于福荣路一侧的门进入公园,路过花,路过树,路过园中湖,路过那些低旋或守候的鸟儿,再从香樟路一侧的门出公园,便是保税区5号门了。这种顺便把公园给逛了的上班方式,在快节奏的深圳简直奢侈得让人羡慕嫉妒恨。一路上美景相伴,那心情别提有多愉悦了。

下班后再以逛公园的方式回家就更美了,不用担心迟到,闲庭信步地进入公园,赏花观鸟,与园中的动植物亲密对话,一天的紧张疲累顿时一扫而光,比去健身房还管用。

公园一隅,有一艘破木船搁放在水中,旁边写着沙嘴码头旧址。在深圳还没有成为特区前,如今土豪的沙嘴居民也曾经是苦难的渔民,他们从这里下海打渔,在惊涛骇浪中讨生活。他们对海的那一边——香港充满向往,做梦都想游到对岸去发家致富。“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村民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贫困的小渔村有一天也能像香港一样富起来、香起来。成为经济特区后,村民们洗脚上岸,成了改革开放前沿的土著居民,坐享政策红利,仅仅只是收租一项,就足以让他们的荷包鼓起来。对“幸福奔小康”,他们有着最直接最深刻的体会。

沙嘴村的土著们是懂得感恩的,从他们还保留着祠堂,并把城中村管理得井井有条可以看出,他们十分珍惜特区政策带给他们的“一夜暴富”。我和租住城中村的人聊过,大家的共同感受是,一般随意涨租、乱收水电费是二手房东爱干的事,本地村民是不屑于钻营这种蝇头小利的,他们对外来人非常友好。我亲耳听一位老房东收租时说过一句话,“谢谢你们,你们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啊。”这位老房东是理智清醒的,他深知,外来务工人员和本地土著就是水和船儿的关系,没有外来务工人员将青春和智慧投入到建设中去,哪来的深圳繁荣发展?哪来的原住民身价倍增?没有外来务工人员为栖身交租,土著们的日子能水涨船高吗?

当然,感恩是相互的。这片热土给了外来务工人员谋生的机会,也让多少人通过打拼改变了命运!深一代或深二代,他们由衷地视深圳为故乡,深深扎根这块热土的同时从不掩饰感激与自豪之情。

正如小莎所言,我慢慢地喜欢上了城中村,它是如此接地气,就像我们这群接地气的“蚁族”一样朴实可爱。

小莎居住的那栋楼,房东保留了楼顶露天花园,站在楼顶,可以望见深圳的许多标志性建筑以及深圳湾和对岸的香港,开阔的视野,风景这边独好。每到周末,住在沙嘴村的同事们就在小莎那儿集合,你买水果,他买酒,她买菜……大家在楼顶开怀畅饮,聊爱情、亲人、工作、人生,聊着聊着,就开唱起来,激情四射的歌声飞扬在城中村,惹得其他楼栋的人纷纷开窗张望。有时欢乐过头,忘了时间,难免被左邻右舍投诉,楼管员跑上来叉腰翻白眼,我们才意犹未尽地嘻笑着各自散去。这种在异乡不设防的快乐,令我情不自禁地想起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青春小鸟又飞回来的感觉,真好!


3.离开


因为居住在沙嘴村的同事多,平常大家在小巷里碰了面,都会亲热地互相寒暄几句,这种场景跟小时候在乡村居住一样,随意而自然。

直到某一天,我突然感到尴尬。我在城中村的小巷里竟然碰到了我的上司!他拥着妻子和孩子从一个单元门里出来,差点与我撞个满怀,我猝不及防,正犹豫该不该打招呼时,只见上司迅速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我似的,走了。我半天才回过神来,他可是拿五十万年薪的人啊,居然也住在城中村?

从此我在城中村行走就非常小心,唯恐再碰见上司。但生活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是怕什么,它就来什么。有好几次,我差点与上司迎面碰上,好在我及时刹住,掉头躲开了。我知道自己在躲什么,我的上司并不希望在这里遇到熟悉的面孔,我不能不照顾上司的感受。因为每天进出都提心吊胆,我差点得了抑郁症,为了缓解自己的焦虑,我甚至去附近的沙尾村看了房子,想彻底逃避掉遇见上司的难堪。但是总是在最后关头下不了决心——两相比较,始终觉得还是沙嘴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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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城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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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章评论
  • 沙嘴是个暧昧的名字。很多年前。那时候,我在距沙嘴牌坊200米之遥的一间房里编杂志。那些发霉的文字令我呼吸艰难。触摸沙嘴,日子才温暖如春。无数次,我在沙嘴仄的巷道里穿行、寻觅,为一碗桂林米粉,或为别的。回来写作,才思如泉。沙嘴,和沙嘴一样的很多半新不古的村落,把初来深圳或久来深圳的我们的上半身下半身熨帖得酒足饭饱。感怀沙嘴,那一片生存的沼泽地、欲望的加油站、思想的维修点。
  • 无数次,我在沙嘴仄的巷道里穿行、寻觅,为一碗桂林米粉,或为别的。回来写作,才思如泉。
  • 城中村,深圳文学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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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中村,亦城亦村。它是驿站,是缓冲地。它是了解深圳的一个密码,值得探究。本文的作者与读者,都是解码人。写城中村,诉诉苦,感感恩,说说梦,扯扯淡,评评理,聊聊八卦九卦十卦……都行。本文以“我”为线,串起城中村中一群人,讲了几个况味十足的故事,城的光影、村的烟火与人生的明暗,俱在其中。文章不长,构思不错,故事不赖,境界不低。
    • 鱼鳍2020/09/09 15: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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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中村的低门槛给了许多外来青工一个在深圳喘息的机会,我也是受益者。接地气,却并不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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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邻家,我很喜欢看关于城中村的非虚构,因为这些年来我一直生活在城中村,而且还将生活下去。本文的角度较为新颖,以一个女孩的梦想着笔,鲜活,生动。事实上,大部分人仍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着,无论你在这里打拼了多少年,无论你出生于哪个年代。深圳发展到今天,社区治理不但有了大的改观,很多经验也成了其他城市的借鉴。作者的内心是敞亮的,与笔下的人物一样,是满怀希望的。城中村有活力,只因为仍住着许多充满希望的年轻人
    • 鱼鳍2020/08/18 10:4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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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再借这里说几句话。感谢邻家又给我这么一个置喙评说的机会,但需要说明的是,一眼之缘,一管之见,游戏规划,名额有限,得我嘉评者得乎眼熟,未得我评者罪于眼拙。还是那句话,为文之道,即为人之道,“是非审之于己,毁誉听之于人,得失安之于数”。诸公笔健,邻家文祺。
    • 青初2020/09/09 15: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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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间烟火味,尽在城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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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宇5进士2020/09/02 18: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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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上沙中学边上出来,就到了福荣路,向左拐,直行几百米,就到了沙嘴。上沙,在沙嘴隔壁,很多散步的时光就停留在福荣路了。从福荣路向西走是红树林,向东走就是沙嘴。沙嘴和上沙一样,居住的人非常多,环境也是深圳城中村的代表——人多、乱、杂。村里的小路也是无序的,大有条条小道通村口的感觉。那里还有一家雪丽阿姨洗衣屋,拿着邻家的洗衣卡,去洗过两件羽绒服。关于沙嘴的记忆,因这,而生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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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茨平3秀才2020/08/08 10: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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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中村绝对不是让人一见钟情的地方,但却是可以让人日久生情。雨淇这篇埚居记,这是最打动人的一句。我们这些异乡,真的不太喜欢城中村,太乱太吵了。谁不希望住进小区,多舒服哈。可住城中村是我们异乡人的宿命,可能谁都有这经历。城中村住久了真会生出感情来,所有的兵荒马乱都是浓浓的烟火味。在时,这儿有个家。离开后是满满的回忆,我曾在那儿住过。我想,雨淇写这篇文字时也是这心情。
    • 鱼鳍2020/08/18 10:4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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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住城中村————同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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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初2童生2020/07/24 16:5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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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中村是一种坚硬而柔软的存在,它是包容的,亲民的,但也因其起点低而难免有所垢病。我见识过不同城市的城中村,相比之下,对深圳的城中村最有好感,因为深圳的城中村最安全、管理最完善,也最不排外。对沙嘴村也不陌生,除了作者说的密集和嘈杂,几乎再难找出缺点。无论如何,谢谢它的存在,给了外来者一个相对廉价的安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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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阮声2童生2020/07/22 00: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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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中村蜗居的题材,具有普遍性。作品的语言清新活泼,描写从恐慌到喜欢,再到离开,一系列的心路历程,酸甜苦辣,一气呵成。写出了城中村一些不为人知的租房趣事。城中村充满人间烟火味,生活与爱情,工作与梦想,每天都在上演着精彩故事。诚如作者所言,城中村和我的青春一样,是一种青涩而美好的回忆。从故乡到他乡,从农村到城市,城中村,曾经是我们许多年轻人梦想的起点,让我们痛并快乐着,蜗居也是一种朴素的幸福。
    • 鱼鳍2020/07/22 14:3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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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飞泉5进士2020/07/20 00: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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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篇文章颇具质感。写了一个我还蛮熟悉的城中村,我在车公庙上班多年,有同事住在沙嘴,上沙,沙尾等处,我时常过去一起吃饭,也会过去修手机、买点水果之类,那里的环境我太熟悉了。对于一个城中村的爱恨,取决于心境,也取决于自己的挑择。某种意义上讲,城中村是跳板,有能力或有抱负的人,迟早会离开。但城中村作为深圳的一部分,它的意义在于收揽了无数无法搬到高档小区的外来者。这种情感上的标签是值得我们感恩的,
  • 即便我们离开,也会时常回想,或回访,如同朋友。离开城中村,意味着人生迈出一个新台阶,算是对奋斗的一个交代,这种交代是不可言喻的。这篇文章的提升之处,在于绵柔之间有反思,有情怀,有情感,因而打动人心。
    • 青初2020/07/27 13:3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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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谢您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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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嘲讽4举人2020/08/17 11: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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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也居中在城中村,心里鄙夷城中村的脏乱差,经常半夜被醉酒打架,家暴哭嚎声吵醒,简直是怒火中烧。但是身体很诚实的习惯了周边的环境,说人话就是穷。城中村不管是消费还是房租都是社畜首选。也许很多飞黄腾达的人儿心中或多或少有关城中村的记忆。
    • 鱼鳍2020/08/18 10:4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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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野秋园岭迷藏

    2020/9/15 23:01:14
  • 口罩这一波行情,让很多人赚得盆满钵满,也让很多人,陷入债务危机,如丧家之犬。口罩紧急之时,相信无数人为这个曾经一毛钱一片的商品绞尽脑汁——我就曾为了保证出门安全,自制了几十个,以备不时之需。朋友圈,也每天会窜出很多口罩代理,口罩机器销售——这似乎和冬年文字里的“商机”一样诱人。这期间,我邻居从土耳其回来,给我带回了四盒口罩,200个。邻居告诉我,是中国产的,质量没那么好。那是在新标准出来之前的产品

    小宇口罩江湖之百万订单

    2020/9/15 16:52:14
  • 在这篇文字里安放着温暖的灯盏,足以照亮阅读的人,照亮那些给某个城市生硬贴标签的人。生活如江河,泥沙俱下,大事件中,共情、共知乃为常见。喷东、喷西似为高人。因此,就更需要发现美好,温暖人心的力量。曾经几何,写“善”更需要勇气。因为文字中的力量可以排山倒海,也可以激动另一群体……但,正能量始终是我们聚焦期待的。感谢作者发现并用文字保存一段特殊时期的美与善!

    秦锦屏深爱

    2020/9/14 11:39:26
  • 邻家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