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隐秘的一生
  • 点击:3260评论:162020/08/11 13:39

人的一生是一个闭环。

可是,大多数的时候,我们都无法窥见这完整的闭环,比如我小学四年级时候的朋友金红花。最熟悉的时候,我每天放学都到她的家里蹭饭,她有个弟弟叫金洪昌,我们会一起走过从学校到她家的那三百米路途。金洪昌大概是二年级,我记不太确切了,我们晃晃荡荡地背着书包一路走过去,碰到大的水泥管子的时候,我们就钻进去玩。

路上有个蚂蚁洞,我们也要趴半天。好像并没有什么烦恼,可是也朦朦胧胧地听说了她家里的情况,她有个特别会唱歌的爸爸,在监狱里蹲了几年,刚刚回家没多久。我听过一两次他唱《石头的传说》,羡慕得不得了,和收音机里面听到的一模一样。他们家是朝族人,父亲姓金,母亲姓康,就单凭这两个姓氏,你就大概可以知道他们都是朝鲜族的,这在朝鲜都是大姓。

朝族人都能歌善舞,而我妈只会唱一句“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所以我对金红花的爸爸仰慕得不得了。而且他不只是普通的唱两句,他会把歌录到磁带里面去,反复地练反复地录,然后从录音机里面放给我们听。

我听了几次他的《石头的传说》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金红花的爸爸了。我妈偷偷地告诉我,金红花的爸爸又被抓到监狱里面去了。三年又三年,康金子又要再等三年了,我妈妈说。康金子是金红花的妈妈的名字。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开始焦虑了起来,因为这篇文章的主角并不是金红花,也不是金洪昌,更不是康金子和她的老公。主角我还没有开始写,却已经写了五百多个字了,这在写文章的技法上绝对是个大忌。

可是,我又觉得必须得这么写,在写我的小姨夫之前,我必须得写金红花的故事,我都难以理解我的执拗,难道金红花的故事实际上是这篇文章的结尾吗,我愤愤地想。

我必须把金红花的故事先放到一边去了,因为我不能把主角晾到一边不管不顾,我想写的是我小姨夫的一生。他才是这篇文章的主角,也不能说是他的一生,那并不确切,因为他的一生还没有过完,并不是一个完整的闭环,只是留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缺口的闭环,几乎可以算作是一生了。

我对我小姨夫的第一印象是模糊的,因为那个时候我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孩子,而现在我已经四十一岁了,三十年过去了,我记不大清楚他年轻时候的模样了,只觉得他长得还算精神,喜欢穿白衬衫。

这个印象和我小姨对他的最初印象是吻合的,因为我小姨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嫁给他的。“我注意过,他的领子是一尘不染的。”我小姨说。

我小姨是有点洁癖的,这从她的脸就可以看出来,她和我妈妈一样都很白,不知道从哪里遗传来的基因,超越大多数亚洲人的那种白,有点像北欧人。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脸上一点儿斑点都没有,我可以由此推断出她一定每天洗很多遍的脸。虽然衣着一直简朴,但是头发和衣服鞋子总是干干净净的,就算是吃东西,也只挑着吃一点儿,最喜欢的就是喝水,因为水最纯净。所以我小姨非常的瘦,像个纸片人,我觉得她贴着地面是可以飞起来的。

“他是造纸厂的正式工人,而且他爸有退休工资,退休工资也挺高的。家里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也没有多大负担。就是这么多年,连一个房子都没有,还在租房子住。不过,”我小姨说,我小姨那会儿手上还有几个钱,“我可以买个房子。”

贴地飞行的人也是会考虑现实的,不过,回过头来看,我觉得他们之前产生过爱情,可能只是因为一件白衬衫,或者是她白皙的皮肤,虽然这爱情过于短暂。

我记得我小姨夫这么说,“我觉得她一个女人特别了不起,能一个人开店面。”那个时候我小姨在医院附近开了一家店铺。

被爱情遮蔽的双眼啊,他们几乎看到了彼此一生中最好的瞬间。房子买下来了,在我们那个小城市的郊区,四间大瓦房,前面有一大片菜地,我小姨喜欢种菜养鸡这些事情,以我此刻也想拥有一个菜园子的心来猜度,她的心里该满是幸福的吧。

她们结婚了。婚礼我记不清楚了,但是在那个年代,应该是有一辆婚车,然后有人热热闹闹地闹过洞房。我小姨夫的父母也结束了租房子的生活,住在了那四间大瓦房其中的一间里面。我小姨和小姨夫住其余的三间。

他们结婚后没有多久,就生了一个俊俏的儿子。如果时间停在此刻,时代停在此刻,他们也该是拥有一个完满的人生吧。孩子出生后没有多久,我小姨的店铺就关掉了。对于一个喜欢种菜养鸡,平常只是喝些纯净水的贴地飞行的人来说,竞争本来就不适合她,而九十年代,竞争一下子异军突起了,好的坏的一窝蜂。站在店外面看到顾客就往店里面拉,或者看到老实的顾客就狠宰一笔,这些事于她都太遥远了。

所幸已经置下了房产,又有菜种,家里小儿也需要人带,我小姨就全职做起了家庭主妇,那个时候还没有家庭主妇的概念,不过这些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妥。日子过得还算顺遂,可是忽然有一天,人们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了。

工人们开始下岗了,从前的铁饭碗要打碎了。

铁饭碗都能打碎,这是超乎了我们那个小城市里的人们想象的事情。我有好几次都在讲座的时候说,想象力有多么重要,由我小姨夫的故事可见,我不是无风起浪的,可是我自己到底有多少想象力,在时代面前我也苍白得像蔫掉的面条。

下岗的事情还挺雷厉风行的,几乎是一夜之间,也可能不是一夜吧,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很多工人陆陆续续地下岗了,按照工龄他们能拿到一点儿赔偿款,赔偿款也少得可怜,大概一两万块钱。

我小姨夫毫无意外地下岗了,那个时候,我们家亲戚里面下岗的有一大片,我们那里的人说话热闹,聊起下岗的事情也都热热闹闹地像过年似的,“你下岗了没有,下岗了赔多少?怎么算工龄的?”

这成为那个时期大家见面寒暄的主要话题,热热闹闹地闹了有一两年,印象里面亲戚里大概有七八个下岗的,有个亲戚下岗之后,就近在市中心踩起了三轮车,那个时候我已经上大学了,有一次放假回家,也去市中心玩。我那个亲戚后来说他看到我了,但是没好意思打招呼,因为我已经是大学生了,他却成了蹬三轮的。

还有的男性亲戚成了吃软饭的,在家里帮衬老婆开店,还有一个有电工手艺的,去私人企业里去打工了,也有一蹶不振的,就窝在家里面什么也不做。还有迷上赌钱的,但是绝没有一个自杀的。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我们那里的人过得热闹,不管什么事儿,都热热闹闹地过去了。

我小姨夫下岗了,开始迷恋上了喝酒。

我小姨夫喝酒是有基因基础的,因为他的父亲嗜酒,好在他的母亲也没有多少怨言。可是,我小姨不行。

我小姨说过,“他爸那么爱喝酒,可是他滴酒不沾,我就是看上他这一点儿。”在恋爱到结婚的几年间,他也确实做到了滴酒不沾,可是,情况一下子就改变了,他开始喝起酒来了,他开始变得邋遢起来了,白衬衫的领子再也不那么白了。

时间指向了1999年,这让我不由得又想起了金红花,我儿时的好朋友和玩伴,就在那一年,我听说她要结婚了。那一年,我上大一,19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差点儿蹦起来,怎么19岁就要结婚了。

我妈去参加的婚礼。

“她那个对象不成样子,穿个牛仔服,瘦瘦小小的,结婚怎么穿牛仔服。”我妈是这样评价那场婚礼的。上到小学六年级,我和金红花就失联了,她转学继而辍学了,我妈妈是个风风火火的人,是那种东边点一把火,西边点一把火,不知道烧了多少东西,也不管不顾的人。

她之前把我寄放在金红花的家里,是因为她和金红花的妈妈是同事,后来她让我每天穿过一条无人看管的火车道去她那里吃中饭的时候,她已经换了工作,和金红花的妈妈不再是同事了,她总有忙不完的事,所以我们两家也几乎无机会再来往。

再一次听到金红花的消息,她竟然已经嫁人。

“她弟呢?”我迫不及待地问。我还很清楚地记得那个憨厚的男孩子,曾经一起走过无数次同一条放学的路,抓过虫子,打过雪仗,钻过水泥筒子,跳过房子的男孩子。

“金昌啊。”我妈妈喜欢这样叫他,“他也辍学了。他爸和他妈离婚了,他也没有工作,整天瞎晃悠。”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虽然我知道,他们的父亲是进了两次监狱的人,可是在我的印象里面,那就是一个平淡美好的家庭,她们的妈妈会做好吃的泡菜,总是把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总是笑眯眯的,他们的爸爸爱唱歌,他爸爸进了监狱,可是她妈妈一直不离不弃地等着他回家。“

那个家庭的最初,也至少在我的印象里面,充满了爱情的模样。

“唉。”我妈叹了一口气,“是啊,在监狱的日子都熬过去了,出来了反而熬不过去了,康金子的命真苦。”

我依稀记得金红花的妈妈的笑容,她长得很和蔼,她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了丈夫,即便他在监狱里,她依然等待着他回家,他进了两次监狱,她等了两次,可是爱情终于熬不过现实的真相,他们还是离婚了,而女儿早早结婚,儿子辍学。

一个女人在爱情里跌得粉碎以后,会是一副什么模样呢?

那个时候,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了解了他们一家人的近况,我还没有一个小说家的本事,去想象他们后来的故事,那不过是他们人生环上的一个点,我连一个见证者都算不上。只有时间和岁月能去填满那个环。

我小姨也离婚了。

她受不了那个变得邋遢的小姨夫,她有严重的洁癖,所以第一次她不听从任何人的安排和劝阻,义无反顾地把小姨夫扫地出门了。

以我现在的眼光去看,他们的婚离得近乎于单纯,对于房子没有起任何争执,因为当初是我小姨买的房子,所以我小姨夫就带着他的爸爸妈妈搬走了,住回了出租屋,儿子留给了我的小姨抚养。

小姨夫南下去建筑工地打工了。

他们离婚了,我其实不该再叫他小姨夫,可是,因为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们以一种有些奇怪的方式相处着,我们这些晚辈也一直没有改变称呼。小姨夫似乎是认为他们并没有离婚的,只是他出去打工了,而那个家还在那里。

这就是那个奇怪的地方。

人就像河流里的水一样,河流到了哪里,水就流到了哪里。2000年之后的南下打工潮风起云涌,城市里的一栋栋房子呼啸而起,成为一名建筑工人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小姨夫开始了辗转各地的打工生涯。

他跟着施工队从一个城市流浪到另外一个城市。

但是,每年过年的时候,都是记得回家的。他每年过年都会回去我小姨那里,把在工地上攒了一年的钱带回来,抚养儿子。我小姨也会在过年的时候收留他,毕竟他也渐渐地无处可去了,他的父母已陆续离世了。

我小姨的生活也渐渐困顿了起来,城市拆迁竟然拆到了郊区,她的四间大瓦房不见了踪影,只换给了她一间九十平米的楼房。理由是院子里面的菜园子是不能算面积的,那么大块的菜园子凭空隐匿了,在任何一个房产地契上看不到关于它的一个平方厘米的描述,因为没有这些文件,它就像一棵没有名字的杂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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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时代个体人生家庭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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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说起来,文章——事实上应该说小说,无非两种搞法:一种,把故事弄好一点,天生丽质,一笑一颦,风流自度;另一种,写好一点,弄点小技巧,拐个小弯,语言活一点,还能讲个小道理,就谓之小深刻了。当然,二者若能得兼,就好了。但这个难,一共就两个小说得了熊掌鱼肉,一个叫《红楼梦》,一个叫《百年孤独》。其他,大抵分在两个筐里,故事稍那么好一点,技巧稍那么强一点,都能博得大师之名。该篇在第二者上使劲了,是个好小说。
  • 感谢郭老师的点评和提名,能得到郭老师的认同,开心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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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的一生是一个闭环?是,也不是。人的一生既清晰、明确、可感——唯有从生到死,别无他路,就像闭环,也是无常的、不可捉摸的,不知道像什么环。后者是这篇小说挖掘的重点。失联和失踪,是小说的两个关键词,可视为“隐秘”的注脚。但更大的“隐秘”,在于命运的不可言说之中。小说写了一群人,没有显性的主角,他们共同编织成一张命运的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种奇妙的因缘与混沌,让形形色色的“一生们”更隐秘了。
  • 感谢孙老师的解读和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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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非常规的小说写法,连作者都意识到这点,一提笔就扯上了“外人”。但这篇小说在短短的几千字里写出了一种“命运感”:人的一生是一个闭环。人物的悲剧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一般来说,短篇小说是切片式写法,从人物、事件中切进去,让人窥见其中的纹理与细胞,而此篇是压缩饼干,展示的是“一生”的长度,是写人物命运,这是长篇的写法,但作者显然很任性,连文章开始都敢扯闲篇,还管什么写法。就冲这份任性,我也任性地提个名吧。
  • 但这篇好像与深圳无关,与睦邻大赛的要求不合。哈哈
  • 感谢费老师,感谢对实验性小说写法的任性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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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嘲讽4举人2020/08/17 15: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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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故事可能存在虚构,但现实不会。在某个角落某些人正在经历这种人生。其实,现实不存在残酷,如若往好的方向改变,会越来越好;往坏的方向改变,只会越来越坏。金洪昌没有盗窃入狱,他们还是幸福的家庭;小姨夫没有堕落酗酒,不会跟小姨离婚。当然这一切的一切是他们的人生,局外人始终是没权利插手的,也许可悲就在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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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飞泉5进士2020/08/11 16:0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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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短篇有点像电影地久天长或岁月神偷那种的多重叙事,试图用彼此的情节发展,交错成一部时代荒废的颓丧背景下的故事内核,无论是金红花姐弟还是小姨夫,都是被时代隐蔽的个体,在这个飞速变迁的时代背景下不过砂砾一颗,如放在星辰寥廓的更大景深里,几乎无法让人记住任何面目,恰如个体本身的悲剧,被时代无限拉阔放大,自身越发渺小。唯一感遗憾的是,文本的主旨似乎存在疑问,看似留白,却有些混沌,
  • 无法理解文本背后的事物发展的起源和结局的内在关系。但显然是一部框架很好的小说,如果拓展成一个中篇,加之丰满的细节和人物的牵连,一定会是非常耐看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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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章的当头一句就把我震住了。是啊,人生就是一个闭环,我们最终将回到生命的原点。可是,在这个看不见的环里,幸福、欢笑、爱情、困顿、绝望、泪水无处不在交织和纠缠。我想文中的小姨夫、金红花并没有失踪,因为每个人都会有同一个终点:死亡。此文看得心紧,最后竟几乎窒息——看周遭众生大多如此——在隐秘的闭环中过完暗淡的一生。
  • 先和懂我啊,看周遭众生大多如此,在隐秘的闭环中过完黯淡的一生。
  • 这几句是诗歌啊,不愧是诗人写的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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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西1布衣2020/08/21 18: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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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多少人来过,又有多少人离开,有多少人再也没机会见面,擦肩而过的人生,而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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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宇5进士2020/08/17 17: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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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小橙的文章,就像面对面跟她唠嗑——不同的是,这次里面设了太多的剧情。 这种娓娓道来的唠嗑,非常受用。小姨夫和金红花,还有那个金洪昌,还有我的那些其他亲戚朋友,都是活在角落里,或者是活在路上。方向未知。有多少人的人生,都只是留了一个小小的“口”, 沿着闭环的轨迹,耗尽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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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师父2童生2020/08/15 19:4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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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个故事重叠为一个故事,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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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深圳的包容性和丰富性,是深圳人从全中国、全世界带来的,这种包容性和丰富性没有任何包袱,只要你从外面带来,就能在这里轻松落地,没有本地势力排挤你、压迫你,“来了就是深圳人”的核心要义是只有你自己有权为自己设计在这个城市的生活方式,没有现成的模式供你照搬。”——这也是为什么年轻人前赴后继奔向深圳的原因吧!另外,我对吃的要求不高,觉得窑鸡、酿豆腐、酿苦瓜已经很好吃了!看到了一个原来不了解的坪山!

    小龙的旅行从南山到坪山

    2020/9/23 22:51:11
  • “白云苍狗,人生过半,我要过怎样的下半生?”这不也正是我对自己的追问吗?我想,在深圳这片热土上,一定有着许多如我这样的人,心怀文学梦想却囿于生活,举棋不定、踌躇不前,只管眼巴巴地瞧着别人在文字世界里收获和精彩……而作者的这篇文字,让我欣喜地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看到了长年深埋于生活里那颗种子发芽的可能。就好像黑暗的角落忽然照进了一道光,这就是文字的力量吧。

    陈尘我在深圳没人脉

    2020/9/23 15:57:44
  • 往事又历历在目浮现眼前。再次回味和走进那段青葱岁月,我们都已经步入中年!那是属于我们共同的青春故事。我们哭过,闹过也笑过,还记得抢遥控器吗,还记得丹霞山之行吗?我们互相见证了对方的青春。我们的脑海中永远是对方年轻的模样!那是我们的黄金时代和S银行的黄金时代!那枚蓝色的行徽将一直和我们的青春永续。虽然S银行已经成为历史,但是将成为我们生命中永怀的一页!

    我们深发展人那群银行里的年轻人

    2020/9/18 22:55:46
  • 在日常的生活中发掘出了诗意,升华出了热爱。若没读过大量文学名著,凝结不出这样的文字,抵达不了如此的心境。只有绝对宁静的心灵,才有这样“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的心境。

    欧阳德彬秋天的石芽岭

    2020/9/18 17:43:04
  • 感谢两位老师及文友们的点评解读,本组诗篇以“蛇口”“渔民”“海边”“乡愁”为主线,写给那些在深圳改革开放40年里,来深圳追梦的“弄潮儿”,他们就如海中的一束浪涛,在日出日落中,以奋斗者的姿态,追寻梦想的歌声。同时,最后又以乡愁结尾,意在释放所有建设深圳的人,在40年里,一切的来来回回,让深圳的乡愁遍地生长,也让深圳发生沧桑巨变。

    李建华深圳40年记:吹过蛇口的歌声

    2020/9/18 14:40:42
  • 一篇很有质感的小说,一个拥有安静的名字却注定无法安静的女人,不安于平庸生活却无法摆脱。现实的乏味和网络吸引是当今大部分人的同感,安静面对急于厌恶的丈夫以及网上知音,陷入精神困境。但莫子安排的有些随意,从结尾看来似乎又是丈夫的化身,但无论他存在与否都有很大的漏洞。本来现实与虚拟的平行世界挺有写头,可是莫子的人设假如真是丈夫,那整个小说就垮了。不过整体叙事除了促些点,不够从容,其他还是可圈可点的。

    胡野秋无法安静

    2020/9/16 15:43:02
  • 这是一篇特色鲜明的小说,在睦邻的所有作品中终于有了一个灰色的边缘性的人物,一个有罪恶感的自我鄙视却又不能自拔的“小三”。她对自己的身份既不认同又不放弃,导致了一种分裂性人格。她对自己父亲的怨怼,背后似乎又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情节,并对今天的“我”有决定性影响。小说的语言有冷到极点的温度。但小说的短处也同样明显,不断“巧合”的细节让故事的合理性打了折扣,其实稍作处理,便会让叙事变得扎实很多的。

    胡野秋外卖

    2020/9/16 4:06:44
  • 这组诗透着对生活的深刻见解,有些酸楚,有些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屑。这些情绪或者状态,也许人人都有,但这首诗的表达却是人人所无的。我一直认为,只要每首诗里有一两句与众不同的好句子,就是好诗。而这组诗里,每首都有不止一两句那样的好句子。

    胡野秋一只哭泣着的鸟

    2020/9/16 0:03:07
  • 相信这是绝大多数深圳人的寻常历程,似乎没有一处是意外,但文字仍然让人感动,因为平实间能看到细腻而诚实的描述。从1到3是深圳人的共同记忆,保存这份情感殊为珍贵。遗憾的是作为一个教师,笔误太多,希望能仔细校对一遍。另外建议网站可以增加修改按钮(可以限定修改三次)。

    胡野秋我与坪山十三年

    2020/9/15 23:46:07
  • 以少胜多,是这篇文字的长处,选取了“第一次”入深的几个绝对独特的个人经验,在深圳的停留来自于一次意外:海峡两岸对国庆节的定义差距。此后三天寥寥几个片段都很精彩:3元快餐,30元龙眼,800块工资……现在很多文章(无论小说、散文)写到过去的生活,只有感受,没有细节,包括吃什么、喝什么、什么价?无人记录,于是生活显得模糊,这篇文字让人瞬间回到过去,提供了不少长文章没有的东西。

    胡野秋31年前,我第一次到深圳

    2020/9/15 23:21:03
  • 作者以平静的调子讲述与园岭的交集,淡淡的字句间充满温情,却绝不滥情。文辞考究,体察入微。文章精短,在有些人看来似乎分量不足,其实我觉得好文章不在长短,能让人意犹未尽倒是最好的。

    胡野秋园岭迷藏

    2020/9/15 23:01:14
  • 口罩这一波行情,让很多人赚得盆满钵满,也让很多人,陷入债务危机,如丧家之犬。口罩紧急之时,相信无数人为这个曾经一毛钱一片的商品绞尽脑汁——我就曾为了保证出门安全,自制了几十个,以备不时之需。朋友圈,也每天会窜出很多口罩代理,口罩机器销售——这似乎和冬年文字里的“商机”一样诱人。这期间,我邻居从土耳其回来,给我带回了四盒口罩,200个。邻居告诉我,是中国产的,质量没那么好。那是在新标准出来之前的产品

    小宇口罩江湖之百万订单

    2020/9/15 16:52:14
  • 在这篇文字里安放着温暖的灯盏,足以照亮阅读的人,照亮那些给某个城市生硬贴标签的人。生活如江河,泥沙俱下,大事件中,共情、共知乃为常见。喷东、喷西似为高人。因此,就更需要发现美好,温暖人心的力量。曾经几何,写“善”更需要勇气。因为文字中的力量可以排山倒海,也可以激动另一群体……但,正能量始终是我们聚焦期待的。感谢作者发现并用文字保存一段特殊时期的美与善!

    秦锦屏深爱

    2020/9/14 11:39:26
  • 提纯粗糙的生活,点画其中的图景,生成蕴含诗意的文字,让读者可观,可感,可叹,可敬!叶耳是成名很早的31区作家群里的“老”作家,他的诗歌从纯美,唯美到如今的烟火气息遍布期间,诗心未改。变的,只是观察的角度,表现的刻度、诗意的唯度,其细腻,真诚,超感,隐忍,及遍布在文字里那种徘徊在生活边缘的气息,以及对一些语言的把握和打磨都让人为之赞叹!

    秦锦屏致生活,给你

    2020/9/14 11:39:07
  •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作为西北人,读这样的文字特别欢喜。把人间的“爱”切碎,揉搓,再缝合,再撕碎……文学无外乎就是在做这样拆拆缝缝的事儿。唯一不同的是,作家在写这样作品的时候,其立场,其功力,其寄望!我在这篇文章里读到了亲切,纯美,传统,得失。这种“复调”就是一种审美与享受的过程。感谢文学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把可能变成传奇。谢谢作者的《人间》故事。

    秦锦屏人间

    2020/9/14 11:3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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