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春留在南方
  • 点击:4137评论:12020/08/19 22:17

常听人说“初恋是最难忘的,尽管最后没和初恋女友结婚,在回忆里她也像母乳一样滋养着男人的一生。”深圳对于我,也有着这样类似的情感,时间愈久愈怀念。

当时还不到十六岁的我,被时代裹挟着,和无数的沙丁鱼一样从祖国不同的地方挤上绿皮火车,去往的是同一个目的地——南方。而深圳则是南方最著名的城市,掌上明珠,淘金热土。在我们这代辍学青年心中彷佛神一般的存在,遍地黄金,一夜城奇迹,梦的城堡。如果梦想有模样,那应该是梦的样子,神奇,未知,鲜活而有力,有很多崭新的可能……

而令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弹指一挥间十七年过去了。我是被甩下时代列车的人。无论再怎么呼喊、祈祷、奋力追逐挣扎。列车也根本停不下来了,在阵阵的轰鸣中望着它疯狂疾驰,渐行渐远。而我此刻只能在北方的暗夜里,敲打出些风中舞动的句子,来安慰追忆我在南方那些颠沛流离风华正茂的青春时光。

这十多年里我去过深圳两次,第一次是十五岁半去深圳追梦。第二次是三十二岁去追梦的地方看看。斗转星移后,尽显物非人亦非的沧桑变化。

我是在2003年非典刚过的七月份去了深圳,到2004年十月份离开,一年零三个月的时光在我心中烙下了永不磨灭的记忆。在此后我去了东莞、宁波、苏州、上海、常熟、嘉兴、北京。每一座城市里的每个工厂,每个工厂里的每座车间,每座车间的机台前的白炽光灯下都留下了我青春剪影。或迷茫或孤独或疲倦或绝望,而最灿烂最纯洁最生动质朴的是留在深圳的那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2019年九月份因获得“爱故乡非虚构写作大赛”的一个小奖而有机会请假几天去了一趟深圳。有大半天的自由时间我没有去旅游景区,也没有去找堂弟或初中同学吃饭吹牛。我自己坐公交车去了我刚到深圳打工时的第一个厂,想找找自己丢失的初心。

关于进厂我有两个第一次。第一个厂干了三天,只记得地址是龙岗区布吉镇上下李郎工业区,我也说不准到底是上李朗还是下李朗了。但厂名绝对忘不了,联大电子有限公司。

记得那天我早早起床,推窗看见天空是南方那种明媚的蔚蓝。我起身穿过拥挤的上班人群,去附近的一个小菜市场旁吃早餐。随后开启旧地重游的计划。我首先用百度地图手机导航,转了一趟公交,翻山越岭,在陌生的城市坐陌生的车辆看陌生的风景,对于孤独太久的人来说,是一种片刻的自由。路过高架桥下行色匆匆的人海,路过依山而建的工业区,路过转弯处盛开着叫不出名字的野花。此番种种都会让我夙愿沉积的内心,泛起多情的涟漪。在北方待久了,会更觉得出南方的美。浓郁又茂密的阔叶植物、盘根交错的大榕树、大叶芭蕉、棕榈、芒果、红棉树。一棵接着一棵,一片连着一片。那种旺盛的生命力如同这坐城市一般,彷佛永远都有着使不完的劲儿,朝外突突的冒着蓬勃之气。

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后,到了上李朗第二工业区下了车。公交站旁边的公告栏上贴着厂房出租和招工广告。有几个人在看着招工栏议论着哪个工厂好,哪个工厂不好。另外几个招工的人,说着自己的工厂好之类的。我不是来找工作的,继续手机导航。和附近联大相关的只搜到“联大工业园”。在十字路口问了一个女生,联大电子厂在哪?她指向前方,我径直走去。不一会儿看见“联大工业园”几个新挂上去的红色铁字镶嵌在大门口的上方。下面是滚动的电子屏幕,厂房出租联系人张生。对,在广东都喜欢称先生或技术员或领导为某某生。称打工仔是家伙、屌毛。

其实我也记不清到底这是不是自己曾上过班的地方,也只有这么一个最相似的地方。门口有一个正在炒菜的中年人,应该是保安,看得出他吃住都在门卫室。他问我干什么的,我谎称进去应聘。他指给我说前面右拐的三楼。我走了进去,看到厂路两旁到处是废弃的曾在车间叉车拉货用的木架子,树叶积了一层又一层。几个人在一辆货车后边卸货,看的出那是一个小快递公司的仓库。我沿着破旧的台阶进入曾经的工厂大楼,从一个大货梯上去,四楼黑乎乎的空无一人。我急忙下楼梯去到三楼,听到有稀疏的人声。走近看上去这是个小作坊,几十个人的小作坊。断断续续有机器声从里边的车间传出,不知道是在加工什么。看到经理室有一个精明利落的中年人在拿着服装模板忙碌着。听闻我是应聘的,他说最近订单少,暂时不缺人了。我朝车间的方向瞅过去,几个大姐踩着缝纫机忙着加工衣服。她们加工着衣服,衣服也在加工着她们,在某个特定的时刻,这两个陌生的介体在他乡完成了一次短暂的重合。彼此连接着,彼此成就着,可最后的结局殊途同归都是下落不明。

我在走廊处呆呆地往里看了会儿,经理说:“都忙着上班呢,别在这看了。”我嗯了一声转头朝外走去。在旁边的茶水间,我看见放茶杯的架子上落满了灰尘,只有十几个杯子是干净的。确实人走茶凉,迷失的人们为了生活散落海角天涯,留下杯子在诉说着难料的世事。转而我进了里边陈旧发臭的卫生间,只有一个重新修过的马桶能用,其它都已废弃。撒了泡尿,出了卫生间,满是伤感。我走向楼梯口望向窗外,不远处是新建的公寓楼,估计附近房价,定也是高的出奇。在一片高楼林立间,这个工业园更显得破败不堪。走下楼看到“第二车间”的几个大字已经在铁皮上几乎褪成锈色,只剩一颗生锈的钉子,斜斜地悬挂在大楼的墙上。我突然想起十六年前那么多年轻的生命在此奋斗,在此加班赶货,在此挣扎在此迷惘,那生龙活虎的场面让我怀念让我感伤。在瞬息万变的新世纪,没有成功转型的工厂要倒闭。没有适应社会发展的工人要淘汰,不必惊讶,而我就是被时代洪流冲刷下来的失败者之一。

走出厂外,荒凉的厂区门口有两个大石狮子,厚厚的苔藓布满两个石墩上,石狮子也是满身披挂着绿色稍薄一点的苔藓。我伫立在石狮子旁,失落的点了支烟。天上飘过白白的云朵,地上泛黄的玉兰树叶掉了一层,悠悠的时光和铿锵的时代从不理睬个人的伤悲。我让送快递的一个小伙子在大门口的石狮子旁帮我拍了一张照。他急急忙忙的胡乱拍一张递给我匆匆的走了。我看到他脸上的匆忙像极了曾在流水线上拉长(也称线长或组长)催赶货时的着急匆忙。

离开了我曾在那里上了三天班的联大工业园,我继续搜手机导航去到我进的第二个工厂。我记得清清楚楚是横岗镇简龙村中诺基电子厂。坐到横岗公园转公交到终点站简一村。下了车彷佛就进了山里,家家盖的都是三四层的小别墅,感觉环境挺好。跑了半天也饿了,我在一个饭馆要了一份广东肠粉,肠粉是我离开广东后才听南方的朋友说广东肠粉也是地方特色美食。之前进的工厂都是包吃住,从不舍得在外边买饭吃。我问老板娘知不知道附近有个水库,因为就算工业区没了,工厂没了,但那个大水库应该拆不了。她对我说听说附近是有一个水库,但是她平时开店比较忙,在这住十多年都没有去过。

我知道离我找的地方肯定不远了。因为在这上班时候,有一次我在流水线上做最后一个工序。就是将加工好的半成品收音机外壳,从流水线上捡起来,一排排放到塑胶筐里。为了防止刮花磨破产品,放一层产品需要放两张废报纸。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南方都市报、深圳晚报、苹果日报。有一次中午休息时间,在报纸的一个角落里看到早起跑步能长高的消息。第二天我六点起床,从工厂出发几乎一股气跑到水库大堤上。上水库有一个很陡坡,在我跑上去后感到头蒙眼花,脚跟轻飘飘的一下晕倒了。平常每天上班十四五个小时,再突然猛跑估计是体力不支。躺在地上歇了好大一会儿,才能慢慢站起来摇晃着回到厂里。迟到二十分钟,那个月满勤奖50元就那样被扣除了,为此还郁闷了很久。所以那个水库对我来说印象太深刻了。

吃了饭离开饭店。随后我在隔壁一个小卖铺买了几包南洋双喜,这是我来深圳前都计划好的。因为烟便宜还好抽,才五块钱一包。让你很难相信在如此发达的广东还能找到这么划算的烟。对于我们这些穷屌丝而言这才是最实惠的。买了烟我和店老板攀谈起来,得知他是茂名人,在那里开店十五年了。问他简龙村怎么走,他说顺着高架桥往前,在丁字路口横穿高架桥直走就看到了。高架桥是近两年新修的,之前我记得这里有一条很洼的公路。公路的北边有一家大的溜冰场,偶尔不加班厂里的靓妹靓仔社会青年特别多。如今架起高架桥,也通了地铁,一副要腾飞的大驾势,我心里没底,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曾经的工业区,毕竟十六年过去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我缓缓的从高架桥下穿过,抬头往前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竟然看到了椰子树,是它,一定是它,绝对没错,是我十六年前见过的椰子树。在每个月底发了工资,工厂放假一天,我都会和老乡一起穿过这一排带着塑胶味儿椰子树,走到三里外的一个邮政储蓄银行填汇款单往家里汇钱。三百多块钱的工资,邮三百回去,留几十块钱过一个月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那时候还是细长的椰子树如今已是长得粗大挺拔。本来两边种的都是椰子树,由于那一边紧挨着塑胶厂,要么是没长起来,要么是枯死掉了,如今只剩一排椰树像门卫一样,迎来送去曾到过这工业区的每一个他乡之客。椰子树也是那时候能感到工业区里唯一的诗意,电视里南方的画面就是蔚蓝的海边,长着美丽的椰子树,彷佛没有一丝伤,没有一点痛。

此情此景和记忆里的相差无几。就连村口的格局都是一样的,出口进口各有一个栏杆。我来到椰子树下,抚摸它结实又坚挺的身躯,我想听到它的心跳,是不是知道一个迷失多年的小伙子回来了。回来已近中年,依然一无所有。光阴让椰子树变大,光阴让我变老。我看到树身上挂着牌“大椰王”,它见证了多少人到来,多少人离开,匆匆一瞥的流浪岁月里,来不及回望一眼,已远在天边。

忍不住心底的欢喜,我找一个骑自行车的大哥帮忙拍一张照留念。他人很和善,帮我站着拍蹲着拍,拍了以后他问我是不是在找工作,是想进对面的厂吗?还说那厂里不招河南、安徽、四川和东北的。是的,他说的厂在工友们心中曾经就是简龙工业区里最好的厂。当时是只对外招女工,好多人想进都进不去。接着他说他也在找工作,十多年前来过横岗上班,第二次来这里有一年多了。差的厂干干就不想干了,好厂内部没人又不好进。得知他十多年前就来过这个工业区,我迫不及待的问他知道中诺基电子厂么,现在怎么样了。他说肯定知道了,前两年就倒闭了。我听到说倒闭了,心中是说不出的复杂滋味。我说我十多年前在中诺基上过班,准备过去看看。他噢了一声,我递给他一根烟和他挥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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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篇作品开始的部分几乎让人放弃阅读,好在后面渐入佳境。十几年前的工厂,早已换了模样。就像写诗,提炼出让人印象深刻的意象并不容易,而这篇有几处很能打动人的“意象”:石狮子,“荒凉的厂区门口有两个大石狮子,厚厚的苔藓布满在两个石墩上”;椰子树,“我竟然看到了椰子树,是它,一定是它,绝对没错,是我十六年前见过的椰子树”;水龙头,“生锈的水龙头在结满蜘蛛网的茶水间很是显眼”,写出了时代与个人的迭代与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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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娓娓道来,耐人寻味。爱情与金钱之间,总是不断地演绎一个古老而永恒的哲学问题。爱情虽然不是吞金的猛兽,但是也不能靠心灵鸡汤就能存活。年轻时,几乎都有这样的经历,浪漫的梦想总是被现实用响亮的耳光扇醒。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的故事,在戏剧里很常见,但是在现实中就比较稀少。 也许,爱情的存在需要诸多附属条件,心意相通是前提,物质却是爱情延续的条件。生活富足,自然岁月静好。家徒四壁,难免鸡飞狗跳。冰冷而又真切。

    闲墨园岭之恋

    2020/10/15 21:28:20
  • 老亨老师的这篇叙事居记真好,就像一幅朴实的田园风情画,给我们描绘出来的不仅是金龟山春夏秋冬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通过自己熟悉的那些老范、老吉、老罗等俗世奇人,以及把文化和生意怎样的结合起来,来引发人们对金龟村未来的思考和定位,赋予读者和金龟村的另层文旅创意,让读者充满憧憬并喜爱这个地方。

    君子伯牙坪山叙事:金龟山居记

    2020/10/15 9:05:52
  • 《从南山到坪山》我从头至尾一字不漏地阅毕。陈彻,不愧是睦邻文学首届大奖的得主,无论是取材,还是文章的结构和语言,皆拿捏得非常到位。这种非虚构,非常难写,写重了,就会显啰嗦,写轻了,就会有意犹未尽之嫌。而从内容上来说,非虚构是要把作者的心交给读者的,容不得虚构,文章一虚,就泄了气势,更会让读者生厌。作者真的是把心交给读者了,文中披露了许多闯深圳的艰辛和自己的经验之谈,这才是真实的自我,大写的我。赞!

    方华吉从南山到坪山

    2020/9/30 19:21:16
  • 这是一篇很完整的作品。子由从初入深圳,一路坎坷成为深圳人,经历过了几次转业迎来自己的明天。有情绪,很真实,特别好!最难得是讲到记者这个行业,看了网站不少小说,好像是第一篇跟记者有关的。我还是挺好奇这个职业,每天面对五花八门,生动有趣的走心故事。文章美中不足就在这里,随着子由转业后面再没有记者的故事了,挺可惜的。不过后续与老东家重逢的设定还是挺带感的,大有“你看我几分像从前”的豪横,哈哈。

    别看了子由

    2020/9/27 14:42:34
  • 作为打工者,说好听点叫社畜。总是在现实和梦想中挣扎,最后不得不屈于现实。这段人生经历挺温馨的,有辛酸,也有感动。有点小可惜的是内容留于表面,看下来没有让人印象深刻的点。大部分细节都用总结性词语带过,难免有些遗憾。这些故事能被记录下来,是多么可贵呀。

    别看了那群银行里的年轻人

    2020/9/25 16:05:46
  • “深圳的包容性和丰富性,是深圳人从全中国、全世界带来的,这种包容性和丰富性没有任何包袱,只要你从外面带来,就能在这里轻松落地,没有本地势力排挤你、压迫你,“来了就是深圳人”的核心要义是只有你自己有权为自己设计在这个城市的生活方式,没有现成的模式供你照搬。”——这也是为什么年轻人前赴后继奔向深圳的原因吧!另外,我对吃的要求不高,觉得窑鸡、酿豆腐、酿苦瓜已经很好吃了!看到了一个原来不了解的坪山!

    小龙的旅行从南山到坪山

    2020/9/23 22:51:11
  • “白云苍狗,人生过半,我要过怎样的下半生?”这不也正是我对自己的追问吗?我想,在深圳这片热土上,一定有着许多如我这样的人,心怀文学梦想却囿于生活,举棋不定、踌躇不前,只管眼巴巴地瞧着别人在文字世界里收获和精彩……而作者的这篇文字,让我欣喜地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看到了长年深埋于生活里那颗种子发芽的可能。就好像黑暗的角落忽然照进了一道光,这就是文字的力量吧。

    陈尘我在深圳没人脉

    2020/9/23 15:57:44
  • 往事又历历在目浮现眼前。再次回味和走进那段青葱岁月,我们都已经步入中年!那是属于我们共同的青春故事。我们哭过,闹过也笑过,还记得抢遥控器吗,还记得丹霞山之行吗?我们互相见证了对方的青春。我们的脑海中永远是对方年轻的模样!那是我们的黄金时代和S银行的黄金时代!那枚蓝色的行徽将一直和我们的青春永续。虽然S银行已经成为历史,但是将成为我们生命中永怀的一页!

    我们深发展人那群银行里的年轻人

    2020/9/18 22:55:46
  • 在日常的生活中发掘出了诗意,升华出了热爱。若没读过大量文学名著,凝结不出这样的文字,抵达不了如此的心境。只有绝对宁静的心灵,才有这样“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的心境。

    欧阳德彬秋天的石芽岭

    2020/9/18 17:43:04
  • 感谢两位老师及文友们的点评解读,本组诗篇以“蛇口”“渔民”“海边”“乡愁”为主线,写给那些在深圳改革开放40年里,来深圳追梦的“弄潮儿”,他们就如海中的一束浪涛,在日出日落中,以奋斗者的姿态,追寻梦想的歌声。同时,最后又以乡愁结尾,意在释放所有建设深圳的人,在40年里,一切的来来回回,让深圳的乡愁遍地生长,也让深圳发生沧桑巨变。

    李建华深圳40年记:吹过蛇口的歌声

    2020/9/18 14:40:42
  • 一篇很有质感的小说,一个拥有安静的名字却注定无法安静的女人,不安于平庸生活却无法摆脱。现实的乏味和网络吸引是当今大部分人的同感,安静面对急于厌恶的丈夫以及网上知音,陷入精神困境。但莫子安排的有些随意,从结尾看来似乎又是丈夫的化身,但无论他存在与否都有很大的漏洞。本来现实与虚拟的平行世界挺有写头,可是莫子的人设假如真是丈夫,那整个小说就垮了。不过整体叙事除了促些点,不够从容,其他还是可圈可点的。

    胡野秋无法安静

    2020/9/16 15:43:02
  • 这是一篇特色鲜明的小说,在睦邻的所有作品中终于有了一个灰色的边缘性的人物,一个有罪恶感的自我鄙视却又不能自拔的“小三”。她对自己的身份既不认同又不放弃,导致了一种分裂性人格。她对自己父亲的怨怼,背后似乎又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情节,并对今天的“我”有决定性影响。小说的语言有冷到极点的温度。但小说的短处也同样明显,不断“巧合”的细节让故事的合理性打了折扣,其实稍作处理,便会让叙事变得扎实很多的。

    胡野秋外卖

    2020/9/16 4:06:44
  • 这组诗透着对生活的深刻见解,有些酸楚,有些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屑。这些情绪或者状态,也许人人都有,但这首诗的表达却是人人所无的。我一直认为,只要每首诗里有一两句与众不同的好句子,就是好诗。而这组诗里,每首都有不止一两句那样的好句子。

    胡野秋一只哭泣着的鸟

    2020/9/16 0:03:07
  • 相信这是绝大多数深圳人的寻常历程,似乎没有一处是意外,但文字仍然让人感动,因为平实间能看到细腻而诚实的描述。从1到3是深圳人的共同记忆,保存这份情感殊为珍贵。遗憾的是作为一个教师,笔误太多,希望能仔细校对一遍。另外建议网站可以增加修改按钮(可以限定修改三次)。

    胡野秋我与坪山十三年

    2020/9/15 23:46:07
  • 以少胜多,是这篇文字的长处,选取了“第一次”入深的几个绝对独特的个人经验,在深圳的停留来自于一次意外:海峡两岸对国庆节的定义差距。此后三天寥寥几个片段都很精彩:3元快餐,30元龙眼,800块工资……现在很多文章(无论小说、散文)写到过去的生活,只有感受,没有细节,包括吃什么、喝什么、什么价?无人记录,于是生活显得模糊,这篇文字让人瞬间回到过去,提供了不少长文章没有的东西。

    胡野秋31年前,我第一次到深圳

    2020/9/15 23: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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