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遥望道拉吉里峰
  • 点击:3871评论:02020/12/04 19:18



没有人知道,身处气候炎热城市的我,每当目光向西,似乎总能望见万里之外那位长眠雪山的登山人。

那一年三月,这座城市遭遇罕见的倒春寒。早上出门时夹克内塞了一件毛衣,还是觉得冷。午饭时间,推门走进办公楼附近一个奢华的包间。在座的只有两个人,一位是打过几次交道的朋友,另一位是陌生人。朋友客气地招呼我。另一位点一下头,算是认识了。我是一个不管熟还是不熟,见面就指望包围在热情吆喝声中的人。包房里的气氛让我有些尴尬,不知道下一句该怎么说。匆匆打量了一下陌生人。他面庞黝黑,皮肤粗糙,扎着彩色头巾,只穿一件长袖T恤,一直朝我微笑着,是那种婴儿般的神情,没有唐突感,反而好似有一股温馨的暖流静静地流入心底。

他叫向峰,朋友电话召集这次饭局时,说他有一个不错的计划,想和我们机构合作,看是否能提供赞助。

我当时在一个国际赛事组织工作,负责营销推广,常常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

向峰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他结结巴巴地介绍说,他是一位业余登山人,攀登了好几座高峰,现在的目标是世界第七大高峰——道拉吉里峰。这座山峰位于尼泊尔境内,珠峰以西300多公里,海拔8167米,号称“魔鬼峰”,山势陡峭险峻,只有登山经验丰富的老手才有可能登顶。他设想,从提前两个月做准备开始,到进入大本营,一直到登顶,他都带上我们组织一起宣传,而且在登顶后,将在蓝天之下雪山之巅展示我们的会旗。

我听了他的计划,第一反应是非常喜欢。我的生活是单调乏味的代名词。人生最大的一次冒险是骑车跑了一百多公里到附近一座城市,返程时骑不动了,只好托运山地车,自己乘高铁回来了,还为此提前一个星期做足防晒、防蚊等攻略。

一次遇到登山人,我感到很好奇,连续发起一串问题:

“爬过哪些雪山?登顶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听说珠峰上死了不少人,你家人支持你登山吗?”

也许我问得太多太快,他望了我一眼,然后头扭向窗外,似乎在回忆什么,“嘿嘿”笑了两声,就没有下文了。

我接着问他:“你为什么喜欢登山?”

他转过头来,沉默了半晌,缓缓地说:“山下的世界太吵了,登山时才安静。”

我一时语塞。

事后,我极力向上司推荐向峰的计划。反正他只需要一二十万元,对我们这种机构而言,哪里都能挤出这点经费。

不料上司问我:“万一他登山时出了事故,会不会影响我们机构的形象?”

坦率地讲,我没有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只好用“他经验丰富,不可能的”这句话搪塞过去。自然,最后计划被枪毙了。

几天后,向峰来办公室找我,我转告了上司的决定。他咬着嘴唇,半天不说一句话。然后,他自言自语地说:“山是一定要登的!”我安慰他,答应动用个人关系,问问其他机构有没有兴趣,一有消息就及时告诉他。看得出来他确实是差钱,真急着找赞助。

我责备他:“第一次见面时,你花钱在高档餐厅请我吃饭,其实没必要摆那种档次吧。“

他一脸羞红,怯懦似地解释:“其实我是打肿脸充胖子,原本指望你的赞助啊。”

后来,我还是没有帮上忙。我觉得欠他一个大人情,不好意思再联系,以为他会放弃攀登道拉吉里峰的计划。

我不知道的是,在随后的两个月中,他一直忙于做登山的体能训练。至于经费,他东挪西借凑了十万元,参加了一个收费便宜的登山队。据说十万元仅仅是达到登山收费的最低门槛。为了省钱,那个登山队没有聘请经验丰富的夏尔巴人作为向导,只是找了几个资质普通的人,而且向导的人数也没有达到要求。根据科学的登山要求,1位登山队员需要配备1位夏尔巴人,才能保证安全。而他们登山队共有9名队员,却只聘请了3位夏尔巴人向导,向峰需要和另外2人共用1个向导。

我同样不知道的是,两个月后的5月12日,星期六,凌晨一点,他们一行9人从道拉吉里峰大本营出发,踏上冲顶之路。

他们牵着登山绳,踩着安装有冰爪的登山鞋,艰难地绕过巨石,翻过雪丘,跨过冰缝,穿过冰坡,傍晚时分抵达突击营,准备第二天中午前后登顶。

在向导搭帐篷的时候,向峰往山顶望过去。蓝幽幽的天幕下,主峰像一位披着长袍的巨人,端坐在半空中,摊开双手,欢迎来自尘世的客人。更妙的是,在夕阳的映照下,主峰烧得通红,又像一座悬浮在天外世界的火焰山。他以前不止一次惊叹于大自然赐予雪山的壮丽美景,却从没有见识如此的神秘和浩大。“如果能登上那火红的山顶,这一趟死都值了!”他喃喃自语。当晚,他们喝着烤化的雪水,吃了一些肉罐头,早早入睡了。

而我那天晚上在忙什么呢?我约了三个朋友在一家烧烤店喝了四箱啤酒。本来按照惯例,我们一般喝到凌晨之后才会各自歪歪斜斜打车回家。但是十一点的时候,一位朋友的老婆突然打电话过来,威胁说不马上回家,将带着小孩来掀桌子。我们把他耻笑了一阵,只好早早散伙。回到单身公寓后,我头晕脑胀,把脚上的鞋子一踢,便合衣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5月13日,星期天。一大早,向峰在突击营冻醒。帐篷在山风中哗哗作响,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刮走。营地建在一个狭窄的怪石嶙峋、坑坑洼洼的斜坡上。有一顶帐篷竟然半边悬在空中,夏尔巴向导搭帐篷之前曾说地势不平,只能凑合一下。虽然穿上了最保暖的登山服,但零下二十度的寒气还是浸入骨髓。他们都没休息好,简单洗涑,吃点东西之后,就满怀希望、咬紧牙关向山顶前进了。

当天上午,我在朦胧中睁开双眼,一片明晃晃的世界,窗外阳光刺眼,原来是睡觉前忘记拉窗帘了。抓过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看,十点半了。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蹭上拖鞋,蹒跚走到窗边。由于是周末的缘故,楼下林荫大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车辆和行人,只有偶尔的喇叭声。怔怔地在窗前站着,头脑一片空白。

随后的整个白天,我在八卦杂志、手机、电视和呆睡中打发了。

傍晚,朋友打来电话,邀请我去唱歌。我不太喜欢KTV那种地方,我歌唱得不好,也不能忍受五音不全的人唱歌。不过,反正晚上没什么计划,还是去吧。

大概六点半赶到KTV,那里提供免费自助餐。朋友们都到齐了。先吃饭。自助餐看起来种类不少,但吃起来味同嚼蜡。哎,谁叫我们都是单身汉呢。自己不会做饭,能蹭一顿算一顿。不过小西红柿不错。当我拿起话筒张嘴准备开喊的当口,一位朋友眼尖,喊道,牙齿上有西红柿皮!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把话筒扔给旁边的人,闪进包房内的洗手间。

等我推开门出来的时候,差点没被男女对唱的《今天你要嫁给我》轰倒。肉麻就不用说了,两个人都跑调,普通话也咬不准。等了一会儿,轮到我点的歌了。一发声,就后悔了。我总是喜欢点韩红的《青藏高原》,起调高亢,是我梦中应该唱出来的高度。但我的嗓子不给力,根本唱不了那样的音高,只能高开低走,落得个伤心的结局。朋友们当然不会放过损我的机会。我们在包房内互相伤害,乱唱乱舞,度过了两个多小时。

可能包房内缺氧,有些头晕。还是先撤吧。挣脱一只抓住我胳膊的手,推开包房的门,走廊里充斥着其它包房漏出来的歌声,南腔北调,一样令人头疼。走出KTV大门,猛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头疼好了一些。在路边找到那辆破车,一路蛇行着开回公寓,洗澡之后,倒头便睡。

又一天就这样混乱地过去了。

同一天,在遥远的道拉吉里峰,向峰他们正在用生命和地心引力搏斗。

冲顶的途中到处是几百米深的沟壑,陡峭光滑的冰坡,泛着幽幽蓝光的冰缝,还有从山顶滚落下来的巨石。这座山峰不像珠峰,看不到人来人往登山的繁忙景象,因为攀登难度极大,不适宜进行商业开发,只有经验丰富的登山人才有勇气向它挑战。

中午12点30分,他们终于冲顶成功。向峰几乎累得站不起来了。巨大的成就感让他和同伴拥抱在一起。他想放声大喊,但需要保存体力,只好压住心中的激动,轻声吼道:“成功了!成功了!”他叫同伴给他拍照纪念。摆姿势的时候,他向远方望去。几丝白云静止在空气中,在清纯得令人窒息的蓝天的衬托下,云朵的边缘异常清晰。群山晶莹剔透,静静耸立在炫目的阳光中,而他则像一位统帅,站在最高峰上,油然升起检阅千军万马的豪情。

同伴们在山顶挑选各种角度拍照摄影,而他继续站在那里,贪婪地眺望着眼前的一切,记忆中跳出一些过去的片段。

他在政府部门工作。和他同时进机关的人早就升上去了。唯独他,当初听了一次珠峰讲座后,竟然神奇地爱上登山,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别人在琢磨怎么做出工作成绩时,他在琢磨登山。别人在琢磨怎么讨好领导时,他还在琢磨登山。这么多年,单位的同龄人很多都成了科长、处长,他还是个小科员。他老婆不止一次和他闹离婚,他表面上服软,但一转身,就继续忙他的爱好去了,他老婆也只得死心了。

出道以来,他陆续征服了从海拔3000多米到8000多米的塞梅鲁火山、岗什卡雪峰、雀儿山、玉珠峰、慕斯塔格峰和卓奥友峰,按照行内规矩,他已经拥有足够经验,能够去攀登8000米级的道拉吉里峰了。这次登顶成功,意味着他作为业余选手,已经取得了里程碑似的成功。

“我现在是世界上最满足的人!”他紧握双拳,放在胸前,努力抑制住呐喊的冲动。一位同伴走过来,拥抱着他。同伴因为抽泣而浑身颤抖。他受到感染,鼻子有点发酸。能爬到今天这个高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以用死里逃生四个字来形容。

攀登穆斯塔格峰时,他有过一次遇险经历。这座山峰冰川十分发达。那时他正从一条小冰川顶端经过,手上的冰镐突然滑落在地。他弯下腰伸手去捡,一下子失去平衡,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哧溜沿着冰面滑下去了。幸好坡度不大,表面光滑,没有突起的东西,而且冰川只有二三十米长,底端是一块平地。他踉踉跄跄爬起来,没有什么事,只是手套磨破了。

玩登山的过来人总说,每次攀登,你都要做好必死的准备。这次从大本营出发时,他照例给老婆打了电话,她不咸不淡地和他哼哈了几句。她从来就没有支持他的爱好,只是见他执迷不悟,各种狠话都说了,一律无效,也就无所谓了。他当时寻思着,是否还要给农村老家的母亲也打个电话。以往登山之前他从来不会,担心老人过于挂念,只会在攀登归来给母亲报一个平安。转念间他想还是算了吧,凌晨一点钟,担心打扰母亲的休息。

峰顶不能长留,需要多留一些氧气供下山时使用,而且下午天气可能突变,时间越晚,风越大,下山的路会更难走。向峰的目光从头顶深邃的蓝天,到周围的群山,缓缓地扫过一遍,像是要把它们刻进大脑的深处。然后,他和同伴们开始下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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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登山青年的追求生活目标爱好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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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上阑珊新近发表的小散文《勒杜鹃》,弥漫着浓浓的春天气息,虽然这几天深圳正处于寒冬。文章开头并没有直接写勒杜鹃,而是用牡丹花作了一个小引子,喜欢她的大红大绿,雍容贵气。紧接着作者笔锋一转重笔写了文章的主要花卉--勒杜鹃。从深圳的深南大道、公园、写字楼、小区、城中村、小巷里、老房子,到阳台上,都可以看到它火红的身影,最后直奔主旨:那开出一簇簇的花朵,就像深圳这座城市里的打工者,来了就是深圳人。

    方华吉勒杜鹃

    2021/1/11 20:34:49
  • 非常感谢老亨和元罗君的抬爱与慷慨打赏。相信每个人都有一个非比寻常的2020,疫情带给我们不一样的人生体验,我们做不了时代的英雄,但是可以用天然真挚的文字见证时代历史,记录平凡生命的轨迹。感谢邻家,让我们的生命可以在这里相交相感 。年终感言记录我们这一年的欢喜悲忧,也让我们能够在岁月轮回,新旧交替之际,让匆匆的自己能够停足顿首片刻,回望来时的路, 远眺前方的景,在心里,为自己燃一盏灯,继续上路!

    王学君2020讲不出再见

    2021/1/5 6:44:07
  • 阅读可以使人生更精彩,使生命更丰盈。阅读也是一门人生的必修课,有修为的人,能多经典,也能把自己读成经典。但从古至今,阅读更多是个人的事,自己的事,能够从自己阅读出发,有对阅读的喜爱出发,把推广阅读作为自己的毕生的事业——纯公益的事业来做,实在是难得,实在是了不起。到了后期,推广活动不仅停留在做几次阅读分享,办几场阅读沙龙,还能调动社会力量,联系爱心企业参与,这样就把对于阅读的公益推广做强做大了!

    老练之一做快乐的公益领读人

    2020/12/29 21:23:54
  • 这个小说,来自一句玩笑话。几个文友凑一起瞎聊,我指着某说,我要写你与某某私奔。他们起哄,我就真写了。我没写他们私奔过程,这样会掉进套里。初习写作时,我明白,把假故事编真了才算成功。现在明白,小说就是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来,越复杂可能越有味道。于是,在这里,我拼命往复杂里搞,横生枝节,摁在看似简单的过程中。最后说一句,写文有时真痛快,有时真痛苦。

    茨平闹药

    2020/12/22 11:16:09
  • 诚如深圳老亨所言,作品的篇幅太短了,建议写成金融系列故事。那天陈彻老师讲到,写出自身行业的独特故事,让更多的人阅读与分享。我是股票爱好者,多次持有与操盘深发展,在股市风云际会中沉浮,感慨万千,期待多一些细节描写,加长篇幅,让读者看个痛快。

    阮声股票的魔力

    2020/12/3 21:43:18
  • 那天一起坐地铁回家,聊起你的经历、你的行业,兴高竟不觉路短。我因前几年写物流行业的剧本,对这个行业了解了不少,发现这几乎是当代中国城市里最辛苦也最有希望的行业,百万物流人支撑起了整个中国的消费经济,几乎每个中国人都离不开快递、外卖,但并没有多少人了解物流人的工作原理、付出的辛苦。所有快递员一年只有春节休息3、5天,其他节假日永远无休,收入也远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高。这个行业值得大书特书,阮声,加油!

    陈彻遇见邻家,寻觅久违的文学梦

    2020/12/2 16:01:21
  • 其实,在看到你文章之前,我都不知道深圳发展银行已经消失了。读了你的一系列文章之后,才了解到深圳银行业经历过如此波澜激荡的发展历程。看来任何一个行业外人只能了解到只鳞片爪,只有行内人才能深入、全面地讲出来因去果。希望能有更多行业的人都来说说自己所从事的行业,那天跟阮声一起坐地铁回家,跟他聊起他在快递业的经历,也是大开眼界。希望各行业的人来讲各行业的深圳故事,能成为2021年邻家写作的一个内容。

    陈彻股票的魔力

    2020/12/2 15:56:11
  • 感谢各位倾情打赏,这或者就是写作的动力。文字搬运是个苦行僧,搬呀搬呀发现四周无一人,多孤苦,此时多么需要掌声。打赏就是。这篇小说,来自网上热传的不雅视频。都说小说是从新闻结束的地方开始,于是想哈想哈就有了这个故事。人生有很多岔道,我主观地让他们朝好的方向走。但尽管如此,人生乃然有很多条趟不过去的河。河只是一种象征,各位可以从伦理中跳出来,作另外的想象。

    茨平趟不过去的河

    2020/11/24 14:18:32
  • 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文学的热爱,这样的人会活得很带劲儿,有理想有追求且一步一个脚印向上攀登着,这样的人生对于理想主义者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邻家聚集了一大群这样的文学爱好者,我们聚在一起单纯、热烈、美好,无论生活中遇到什么挫折、艰难、变故,只要精神世界的理想还在前方,就总能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收拾好伤口再出发。用故事点亮的城市有万家灯火的热闹,在这样的城市里生活就不会孤独。

    陈彻用故事,点亮城市

    2020/11/17 20:24:46
  • 陈老师,当初阅读了你的《被房号串起的日子》以后,我就认为你这篇文章肯定会得奖,甚至可能是获得大奖。你的文字蕴含真情,在朴实无华中,娓娓道来。文章围绕房子这一主线,从初入深圳打工,到与丈夫结缘,一个又一个和房子有关的故事,以及你的自强不息的奋斗,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教师,让我敬佩。获奖实至名归。希望在邻家看到陈老师更多的作品!

    谢龙与文字为伴

    2020/11/17 18:25:27
  • 楚桥说得对,越是最痛切的亲情讲述,越是要收着写。把读者看哭的作品固然是出色的,但这一位母亲的人生应该不止令人难过,更应该有悲凉、愤怒、遗憾、思考的情绪,如果行文能把这些情绪都勾出来,那就更好了。推荐这次入决的一篇作品,赵俊的《父亲,我究竟该回忆什么》,这篇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可是不管怎么样,写自己的父母对我们来说都是异常艰难的事,因为可能要面对一个自己不愿面对的自己。让我写的话,肯定没你写得好。

    陈彻​关于母亲的一切

    2020/11/6 13:10:04
  • 很精彩的故事呀,叙述的节奏很冷静,成功地牵引了读者的兴趣。只是前面铺垫的有点多,后面拆开“包袱”又有些仓促。由于这个“青龙”始终没有出现过,其实读到中段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加点疑似青龙的人稍微出现那么一下,会稍微打消读者的疑虑,按照作者的布局继续迷下去。其实这个“青龙”是胡伊格这个可怜的女人对爱情和生活近乎无望却执着的梦想,如果能在方面再深挖一下就更好了。拙见。

    陈彻后遗症

    2020/11/6 12:54:01
  • 你太机智了,竟然想到了投资,真是块发财的好料啊!我太实在了,除了当评委推作品打赏,就是用这个普通账号打赏,两个号的邻家币都已经消耗殆尽。不过也是有收获的,这两个月读到了太多好作品,度过了美好的阅读时光。邻家是个温暖的所在,这里喧嚷热闹,其乐融融,很快又将迎来一年一度的节日:颁奖礼,有邻家,所有文友都不孤独。

    陈彻写在2020年睦邻文学奖揭晓季

    2020/11/6 12:37:36
  • 再说一句,深谢老亨多次打赏。这篇稿子的确花了点心思去写,三易其稿吧。正面强攻,侧翼包抄,最后采用此法写,觉得更好一点。你的痛苦来自于哪,你就会幻想于哪,不只是中国人,恐怕全世界人性都这样。所谓侠客,所谓清官,所谓明君,都来自于此。小说原名《臆症》《伤心洗马井》,最后才是此名,我也不知哪个好,望师友们赐教。 小说,小心谨慎地说。故事,多加点事。呵呵!

    茨平后遗症

    2020/11/5 19:26:02
  • 身体弱,没文化,很难改变自己的命运。少时从父,中年从夫,老来从子,是一位典型的老式传统弱势女性。这种文字,我觉得作者不必有太多的旁白和感慨,而是耐心地结合时代背景讲述母亲的一生。当然,作为儿子,在书写母亲的人生时,确实难以做到那么理性,或藏或露都有太多讲究。所以,写自己或者写至亲是技术难度很大的事儿。

    海棠未眠​关于母亲的一切

    2020/10/31 17:49:50
  • 邻家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