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在房间里
    妈妈在房间里,孩子在门外,无论里面外面,都发生和进行丑陋、争斗和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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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小艰难地迈着步子,跨上那一级一级的楼梯。这楼梯的间隔也大了点,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这楼梯还旋着往上而伸,像是一朵花开到一半,另一半卷曲着——楼梯旋了个半圆,便隐没在了一片阴暗的灯光中。灯光是红色的,他感觉。但其实也不是全红,是一种大幅度的黄,黄到一定程度,就不像是黄了。他努力分辨,眼睛一眨不眨,仿佛非得把眼前的灯光弄清楚其颜色不可。他是一个倔强的孩子。妈妈说:“你就在家里看电视,你不就是喜欢看电视么?”他其实已经想好要放弃的了。他本是试探一下,心想妈妈会不会带他出去,哪怕就一次,既然妈妈不肯,他便知道妈妈每晚出去干的肯定是很无趣的事情。妈妈说那样的话,反倒激怒了他一般。他不听话了,他改变主要,非得要跟着妈妈走不可。他都快哭了。他挺能扮出可怜的样子,以前在外婆面前,尽管也很少得逞。外婆每次都会指着他,“你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啊。”他和外婆一起生活了多年,今年刚在外婆家门口不远的一个破旧的幼儿园读书,全班就他最大最高。这是他的第一个寒假,妈妈回去,他以为妈妈和往年一样会留下来过年。可有一天妈妈和外婆吵架,妈妈就把他带到了深圳。不知道坐了多久的火车,反正他是睡着了。火车有些空荡。他问过妈妈,“我可以躺下来睡觉吗?”妈妈说好,妈妈还说,如果是从深圳出来的火车,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他听着不太明白,却努力记住了妈妈的话,他把妈妈的话当作是一种知识储存在脑里。妈妈是个见多识广的女人。

今夜妈妈穿着裙子,从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东西来化妆。他站在一边。他从未见过妈妈穿裙子,而且还是粉红色的裙子,上下都很短,能看见妈妈的乳沟和大腿。他看着妈妈露出来一半的乳房,说不出的亲切,还有想上去吸一口的冲动。他是吸妈妈的乳汁长大的,似乎是很久远的事情了,那时爸爸还在吧?他已经没有任何印象。晚上睡觉时他还是喜欢一只手放在妈妈的乳房上,仿佛那样会安全许多。他跟外婆睡的时候也喜欢把手放在外婆的乳房上,但外婆的乳房一点肉也没有,像是一个没装东西的塑料袋,他便没了兴致,再说外婆认为那是一个坏习惯,外婆打他的手,把他的手打得起了血痕。他知道外婆是不喜欢他的,外婆还有很多内孙要疼要爱,自然轮不到一个外孙。他看到外婆的内孙喊舅舅们爸爸,他就会想起自己的爸爸。爸爸是谁?长什么样?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妈妈又从不说起爸爸。他也想问妈妈爸爸去哪里了。他终究没问。从这点看,他算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了。

做好一些事,妈妈拉着他的手,上楼梯。妈妈跟另一个穿同样裙子的女人说话。她们嘻嘻笑笑,很熟的样子。他想妈妈在这里工作应该很久了,妈妈在工作的地方看起来态度很好,脾气也很好,这点让他觉得,回到外婆家的妈妈跟现在的妈妈不是同一个妈妈。回到外婆家的妈妈脾气暴躁,动不动和外婆吵,外婆有时气得直哭,操起门后的扫帚赶妈妈走。他知道被扫帚赶过的人是会倒霉的,如果是孩子的话就长不高了——这是他在外婆那学到的生活知识。外婆讨厌妈妈。他甚至也有点怪妈妈,外婆之所以不喜欢他,就是因为外婆不喜欢妈妈,而他又是妈妈的儿子。他想事情就是这样的。——那个女人指了指右手边一个房间,房门关着,说:“就那里。”妈妈拉着他走过去。“今晚没多少客人吧?”妈妈笑着回头问。那女人也笑着,说:“有人就让他躲厕所里啊。”他知道她正在说自己,他才不喜欢躲厕所里呢。妈妈停下脚步,回头又问那女人:“他来了吗?”妈妈说着又笑了起来,咯咯咯地笑着。那女人也笑,不过她故意嗔着语气问:“谁啊?”“还明知故问,我都听映红说了,说他昨天拉着你要私奔呢,哈哈,孙经理给他吓着了吧,孙经理看起来像是古时候的老鸹,还等着拿他的赎金呢……”妈妈来了兴致,仿佛要说个没完。他努力想弄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他很认真地听着她们说话。那女人的脸红了一下,他感觉她的脸是红了一下,不过也可能是灯光映照在了她的脸上。那女人说:“昨天他喝醉了,那个傻瓜。”“我最怕喝醉的客人了,搞得半死,就是出不来。”妈妈说着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喝醉酒的人就是他。那女人则哈哈大笑,笑得都捧起了肚子,蹲了下去。妈妈说你笑个鬼啊,孩子又不懂。他确实不懂。妈妈不和那女人说话了,重新拉上他的手,朝房间走去。他始终弄不清楚那女人为何笑得那么厉害?

妈妈打开房门,进屋开了电视,搜了一大会频道,才搜到一个卡通节目。妈妈说:“你就在这看电视,妈妈要工作了,你别乱跑哦。”他突然感到失望,他本想看看妈妈是怎么工作的,到头来却还是在屋里看电视,早知道他来妈妈工作的地方干什么,在家里看也一样。不过眼前这个房间让他感觉新鲜,房间不大,灯光暗暗的,电视就挂在墙上,他可以躺在对面的床上看电视。床几乎就占去了整个房间的空间,不是床大,而是房间太小。尽管小,却是整洁的,不像家里那样凌乱,什么东西都堆放在一起,有用的没用的。这房间除了一张床、一个台子和一个电视,再也找不出其它东西。他想着这会是什么样的人住在这里呢?

妈妈带上门出去。他后悔没跟妈妈说他尿急,他想撒尿。他下了床,想打开门看看有什么人在外面,却意外地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小厕所,推开进去,厕所还挺大。他奇怪这么小的房间还有这么大的厕所。外婆家没有厕所,大小便都在一个木桶里解决。妈妈住所的厕所也很小,很脏。他感觉这个厕所实在有点豪华,他一泡尿在里面撒了十几分钟,都不愿意出来了。十几分钟也不全是撒尿,他还拉了泡屎,却不懂怎么把屎冲掉。他也不管了,站在镜子前看自己。镜子真大,几乎和他的身子一样宽。他看着自己,越看越觉得陌生,脸上有一道伤,已经结疤了,他努力想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好大一会,才想起来,也就前不久,那时他还在外婆家里,等着妈妈回去过年。有一天和邻居的小伙伴玩,小伙伴说他爸爸和妈妈都回家了,问他爸爸妈妈回来没有。他说我没有爸爸只有妈妈。小伙伴说我爸爸说你不是没有爸爸而是不知道爸爸是谁你妈妈跟好多人睡觉所以不知道你是谁生的。他说你才不知道是谁生的呢,说着伸手去打对方,对方也伸手来打。他没打到对方,倒让对方给抓住了脸,抓出了一道血痕来。后来妈妈回来了,看见他脸上的伤,问他:“是外婆打的吗?”妈妈很生气,他感觉害怕,便不敢说话。妈妈就把他的沉默当作是默认,妈妈找外婆吵架,两人吵了一天,差点打起来,邻居们都来看,其中就有抓伤他的小伙伴。他多么想把妈妈和外婆叫住,跟她们说他脸上的伤其实不是外婆打的,尽管外婆也没少打他,但他脸上的伤的确不是外婆打,而是邻居的小伙伴抓的。当然这样一说,人们得问,邻居小伙伴为什么要抓他呢?他想人们肯定会这么问的,这样一来,他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不回答,并不证明邻居小伙伴就不会说出来,邻居小伙伴肯定会把对他说的话再对大家说一遍。他尽管不知道邻居小伙伴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却知道是坏话,是妈妈不愿意听见的话。他很奇怪自己能在瞬间想到这么多问题,他实际上真是个敏感而聪明的小孩子。既然导致的后果严重,他只好沉默,面对外婆和妈妈之间的战争,一言不发。外婆边吵边朝他大叫:“你说你脸上的伤是我打的?你小小年纪,心就这么毒啦。”妈妈也大叫:“你别吓他,你看他现在都成什么样啦,一天都不说一句话,你就只疼内孙,把他当外人对待。毒的人是谁,你心里清楚……”好多人围着看,但都没说话,就围着看热闹,仿佛她们母女之间在演一出把戏。他感觉丢脸,站在一边,头都不敢抬了,他看着自己的脚趾头,他恨不得脚趾头能生出奇迹来,足够吸引大家的目光,甚至外婆和妈妈都会停下争吵,来看他的脚趾头怎么能那样。具体是怎么?他也想不出来。他得尽量想,想出一个好玩的东西,外婆和妈妈还在吵,围着的人还在,人会越来越多,最后连学校里的同学都会来看热闹,男同学来了,女同学也来了,甚至老师也来了……他不能抬头,他不能让他们认出他来,他不能让他们知道炒架的是他的外婆和妈妈。他于是看见自己的脚趾头变成了五条小蛇,五条小蛇都蠕动着蛇头,吐着舌子,五条小蛇都像是被他踩住了身子,只露出头来。他简直吓坏了,他怕蛇怕得要命的。于是他大喊:蛇,蛇,有蛇——他简直有些失常了,大声叫着喊着,他在院子里乱撞。人群都跟着他走动,仿佛跟不上就看不到精彩一般。妈妈吓坏了,妈妈抱着他哭。妈妈喊:“孩子都这样啦,你们要人命啊?”人们这才慢慢地散去。

妈妈带他去过医院,县城的,也有深圳的大医院。妈妈怀疑他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医生却检查不出什么,医生说,他健康得很。妈妈说,可他不爱说话,他还经常胡言乱语,说自己的脚趾头变成了蛇头。他听着妈妈跟医生这么说,他其实是有点幸灾乐祸的。他其实正常得很,他装的,他就是为了吓妈妈,吓外婆,吓身边的人。可他也想听听医生怎么说,他想知道医生是不是也会骗人。好在医生最后并没有叫他失望,因为医生坚定他没事,要妈妈多抽出时间陪他,说话和玩耍,他自然就想多说话了。他很高兴医生这么说他妈妈,甚至有些感激,像是医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过后,妈妈真愿意和他多说话了,但其实也坚持不了多久,妈妈说她的工作太忙,她要多赚钱,养他,给他读最好的学校。妈妈说的都很遥远,他一点都稀罕,他就希望妈妈能和他多说话。

他在厕所里听见有人开门,似乎有人进来了。他不敢说话,也不敢出声。起初他以为是妈妈,后听声音,不是,是另一个陌生的女人。他能想象那女人肯定也和妈妈一样穿粉红色的裙子。他看到这里的女人都穿一个样的衣裳,高矮也都差不多,似乎容貌也都很难分辨得清楚。他想着要是妈妈往那些女人群里一躲,他估计都认不出妈妈来了,妈妈从此就会消失在她们之中。他想着这些就感觉害怕。他躲在厕所里,听着房间里有人在说话。说话的除了女人,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他们声音含糊,听不清楚。女人似乎还嘀咕了一句:怎么开着电视?他想这下惨了,他快就会被他们发现的。此刻,他多么想妈妈能出现在眼前,只有妈妈会担心他的安危。

“先生,你先去洗个澡吧。”女人说。

他突然心跳如鼓。他靠墙站着,闭起双眼,他想要是成为超人,他闭眼,看不见,自然别人也见不着他了。他想着如果能这样最好。厕所门被推开了。他紧闭双眼。可是,一声惊吓的喊叫还是响了起来。开门的男人显然被他吓得不轻,他一手按着胸口,叫道:怎么有个孩子啊?吓我一跳。女人蹬蹬跑了过来,看见厕所里站着的他,也叫了一声,“怎么回事?孩子是谁的?”他们两人这么一叫,外面进来了一个女人,这女人之前和妈妈说话,正是她让妈妈带他进这个房间的。她笑着,她笑起来很好看。她说:“哎,我怎么给忘了。”说着伸手拉他出了房间。他这才把眼睛睁开,他感觉很丢人了,实在不好意思去看人。尤其是房间里的男女又在埋怨,说他拉屎还不冲厕所,臭死人了。他更感觉丢人了。他任由女人拉着,他想问她他妈妈去哪了。他想其实也用不着问,肯定也在房间里,这里像迷宫一样,每个狭长的走道两边都是紧闭的房门,门后便都是一模一样的房间。这里怎么这么多房间?他是想不太清楚的,但他也知道,妈妈的工作便是在房间里完成的,和这里的所有穿粉红色裙子的女人一样。总有一扇房门的背后藏着妈妈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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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享到:秦锦屏评委1380积分2014/11/01 11:13:45

    作品以儿童视角为经,质朴的语言为纬,以绵里针的功夫将底层风尘女子的无奈生活现实勾勒入目,两次打架两次反抗,都是“煮豆燃豆箕”,恰恰犀利在此,痛点在此,切中社会现实的笔触在此,妈妈在房间里,人们啊,你的悲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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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享到:王国华评委1700积分2014/10/11 16:36:20

    从题材看,这样的人间?剧(问号应该是“悲”“惨”“哑”“冷”?一时难定。)在我们身边并非个案。而且作者写得较克制,角度新颖。作为网络社区,邻家应有其一席之地;从谋篇布局看,这也是最像小说的一篇小说。再见在题材和手法上的拓展让人感到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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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享到:朱正安评委1360积分2014/09/30 14:05:28

    童年应该是快乐无忧的,却偏偏要他过早界入这灰色的成人世界。生,他不能选择,跟外婆跟妈妈生活他同样不能选择,幼小生命漂泊无根,现实残酷不忍卒读,让他看到妈妈房间里发生的不堪一幕。再见这次通过纯真孩子懵懂无邪的眼光,独特的视角,聚焦这个特殊群体,硬生生交给我们一把利刃,把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妈妈,屈辱的生存,撕裂的伤口再次捅破。通过再见的笔端,还原这一边缘人群,低层劳动者的生存实相,读来令人唏嘘令人心纠。

    分享到:陈再见2014/10/10 14:13:31

    谢谢评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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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享到:费新乾评委14050积分2014/06/23 16:09:54

    这个题材是比较敏感。这是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问题,在现实和文本之间找到平衡点,如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被所谓大刊拒之门外。对现实的遮蔽,对现实的回避,对现实的变形,是绝大数作家的处理。我们将不得不面对一个近乎天方夜谭的事实:中国文学,反映不了当下的现实!再见的勇气可嘉,努力撕开一道口子,通过孩子的眼光来打量成人的世界,妓女妈妈的”房间“。这残忍、荒诞吗?而这是当下中国确切存在的,低层人生活的样本。

    分享到:费新乾2014/06/23 16:29:28

    中国的审片者,有全套把式使”现实主义“作品屈服于现实;中国所有艺术家,则早已学会一种伟大的”现实主义观“,即,回避现实。(陈丹青谈中国电影)

    分享到:陈再见2014/10/10 14:13:51

    谢谢评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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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享到:道长34860积分2014/10/13 11:26:21

    小说从一个孩子角度写特殊职业的妈妈。爸爸早没了,妈妈工作时脾气很好,在家时却不像同一个人。妈妈接客时让孩子躲厕所里,孩子想知道妈妈究竟是干什么工作的。厕所里很豪华,他不愿意出来,一个男人开门进来发现了他,他被一个强悍的女人提出来,他哭喊着叫妈妈,引发了两个女人的一场打斗。强悍女人吿诉他,他妈妈在和男人睡觉。房间紧闭着的门给孩子沉重的打击,他瘫软在地,怎么也爬不起来。故事令人酸楚。(炒架应为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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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享到:老痴8590积分2014/06/24 14:40:16

    村中一人,幻时头患癞疮,落得头顶斑驳,人称花头,常年戴帽遮羞。花头官至村支书,某年进京学习,毕,欲瞻仰伟人遗容,叱曰:仪容不整!如何形脱帽礼?被拒之门外。花头悻悻然归,丢其帽,配一假发,堂皇出入。读罢此文,心中凄凄然,聊以此真实故事,为一篇好小说叫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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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楚霸王,原名陈勇80后,四川德阳人。现居东莞,从事电脑连接器销售工作。热爱写作,热爱武侠。曾为宁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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