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与亚清的十年青春岁月
  • 点击:378评论:02017/08/31 16:21

亚清,一个81年的水瓶座女子。小我十来天的她,转眼和我一起走过十年的岁月,在这十年中我们见证了彼此的成长,也共同经历了一些事情。或许我的笔无法描绘出她的不简单,那么就让岁月来见证,见证我们共同经历的每一年。

1997年我几经波折进入高中,一段时间我极度不适应。心情和日子都是没有边际的灰暗,更何况遭遇了史无前例的变故。没有人可以理解那个时候的我,文静安静地一个人来来回回。疯狂地阅读三毛的书籍,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由于我报名到校比较晚,被分在混合宿舍。经常看到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和另外一个女孩子一起路过我的宿舍,她们就住在隔壁宿舍,因为其中一个女生很靓丽聪明,总会让我忍不住多看几眼,当然也会留意到那个短头发的女生。

转眼半年过去,1998年文理开始分班。记得我去到三班时,人都坐满了。我只找到一个没人坐的地方坐下来,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坐在我身边的就是那个短头发的女生。呵呵。我们就这样认识了,她叫李亚清,曾经是理科班的优等生。记得好像我和她聊了很多东西,印象最深的是她和我讲,为了让她专心读书,她妈妈帮她洗衣服的事。因为和她聊天,让坐在前面的同学都在留意我们。不多久,因为位置的调整我们不再是同桌,我在一组她在四组,她是老师眼里的优等生。对于成绩稍差的我来说,能够顺利读完高中我已经很满足了。老师对于按成绩排座似乎很理所当然,而对于眼睛近视的我来说无法忍受。我找到过老师协调,可是老师没有表态。后来因为有个男同学无法忍受另外一个男同学而主动找我对调了座位,我坐到了一组五排和一个男生同桌。记不得是哪天,晚自习的时候亚清转来一个字条,她写了一首诗歌给我,还说她打算退学不想念书了。对于一直没有放弃过学业努力的我来说,退学这样的念头很恐怖。那个时候老师和很多朋友都劝了她,似乎她都听不进去。忘了我说些过什么,好象我安慰过她,再后来她就和那个男生换了座位,还跟我成了同桌。渐渐退学之事变成插曲,她开始安静地读书,我们开始了平静地三年同学时光。

1998年是我最意气风华的一年,因为朋友们的推荐和赏识。我成了文科班的风云人物,一度成立以我为首三班班报成员,并荣升为班报主编。在此期间,我的诗歌还有我的梦想,如同春天解冻的河水一样哗啦着流向未知的远方。我无暇顾及其他,只是享受着这样单纯地理想时光。亚清是我的同桌,她分享着我的很多秘密,也参入着我的生活。当然,我们也有不协调的地方,比如,她喜欢运动,喜欢我看来很妨碍学习的一些事情。为此,我们的关系一度极为紧张,好像我还去找过班主任,要求换座位把我们二个人调开。呵呵,当然,教政治的班主任不但不为我们调开座位,反而要求我们必须处理好同学关系。我们后来又和好如初是因为她同学的一封信,亚清把它折成千纸鹤的样子,给到我看,然后我写了一段话给她。我们就恢复了友谊,一切的不愉快在瞬间成为烟云。

1999年的高二暑假,我们几个要好的同学约好了互相走动。第一次去亚清家,还有一次历险的经历,至今我还记得。我们在应山坐车到张杨,一路上车子颠簸得厉害,这倒是其次。主要是坐在驾驶室里的我,看到司机大哥一个很错误的加油方式,我一直提醒着司机,这样直接把汽油放在空气里燃烧是非常危险的。车上人多,而且之前我看到一个消防英雄,就是因为司机这样加油,导致爆炸的事故。车子走到一个上坡的地方,颠簸中一下子着火了。我大喊一声,哎呀着火了,回头一看,所有的人都跑了出来。万幸的是旁边有池塘,驾驶室里的火不大,很快就被扑灭了。再次坐上车,仍然心有余悸,只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到亚清家玩了二天,在号称小香港的张杨街上走了走,遗憾的是大家都很累,没有去她们那里的河上走走看看。记得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亚清做好饭菜在桌上,突然觉得这个人好能干哟。她们家的人都非常友善,也很好客,在餐桌上我和她家人聊得很开心。

转眼到了2000年,我们的黑色高三,而亚清也迎来了她的多事之秋。首先是她远嫁在外的姐姐生病了,然后是她压力大,频频出现一些反常行为。那是一个冬天的中午,整个宿舍的人都在吃饭。我们都在忙碌着,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反常,她开着录音机在听歌。突然,我们都听到一个哭泣声,它来自一向开朗活泼的亚清。说实话,我也非常意外。大家都安静地吃着饭,不再说话。然后等人群散去,我听她诉说,她的家人她的学业还有她不为人知的委屈。记得我们聊了很多,直到上课铃响我们离开宿舍。她依旧会莫名地哭泣,为新买的衣服上一个洗不掉的黑点。我知道,她压力很大。有天早上,数学课上不见她的踪影。朱小燕传来一个纸条还问我亚清去哪了。中午宿舍,看到消失了一上午的亚清,她折了一枚相思扣,上午她去学校附近的山上坐了坐。我依旧心疼地看着像个孩子的她,不知道说什么。记得那个时候我很少说过97年的那年车祸,还有我们家的事情,我们都努力在做个微笑的孩子。可惜我们不够坚强,我们做不到。2000年的高考,隔开了很多东西。高考的毕业证是亚清送到我家来的,她来我家连饭都没吃就匆匆离开,因为还有很多同学等着她加入他们的活动。友谊似乎在经受着考验,她写给我的信看过之后,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那个时候我是打定主意不复读,决定要参加自学考试。偏偏在这个时候,我们家的情况发生着改变。年底的时候亚清从大学里回来到我们家来玩,她依旧没什么变化,用她的话来说只是头发长了些。我们聊了聊彼此的生活,展望着明天。

2001年我跟着熟人南下到广东,在东莞的一个鞋厂成为了一个办公室文员。工作的忙碌,加上频繁地跳槽,我和亚清失去了联系。2001年年底,回家过年,我找到了几个复读的同学玩,还去了很远的太平同学家。我们聊着彼此的未来,还有现在的生活。晚上和小冯一起聊天的时候,小冯说了句你同桌家里出事情了,你知道吗?我一下子就蒙掉了,想起我们失去联系已经半年多了。本来准备第二天继续在同学家玩的我当即决定,我要去亚清家看看。一路赶着车过去,她家里没人。门上贴着的白对子清晰地叙说着她们家的变故。问了隔壁的人说是亚清差点就没钱去上学,后来去到学校贷款才读下来。我特意去那条街上走了走,看到那个邮局,想像那年来的时候她帅气的弟弟,让我觉得怕怕的模样。回到家里,我去了她舅舅家,对她舅舅说要是亚清过来,让她一定来找我。还记得那天她找到我,说我们家的人都在说你的同学刘海燕在找你,隔壁的人也在说。她依旧笑着,似乎还夸赞着我的进步。我知道这样的一个人我们似乎没法再分开。

2002年的六月,去秦皇岛勤工俭学的亚清路过应山,特意来看我,看着晒得很黑的她,讲述着她的经历。去北京看她弟弟,在秦皇岛招生,送她妈妈去新疆她姐姐那里。晒得黑黑的皮肤,依旧笑得灿烂,没心没肺似的一个人。2002年的9月小弟的大学通知书下来,才知道和亚清在一个学校,要了亚清的电话要求她照顾我弟弟。9月的时候,家里包车把小弟送到学校,亚清帮着忙前忙后,安顿好小弟。本来打算在她们学校玩几天,终因各种因素考虑而放弃。聪明的小弟叫她亚清姐,一直叫到现在。正因为她的关照,长那么大第一次离家的小弟很快就适应了大学生活。对于她的生活绝口不提的尴尬,我有多了解,只是一直在勉励着她走过去,前面会有灿烂的阳光。我也是一边工作一边在自学,一直在努力着突破自己,这也许就是我们的生活,充满磨难,但不会压垮我们。

2003年的4月,亚清快毕业了。因为小郑从广东回来,我们计划一起去武汉看看几个老同学。当时亚清去过好几场招聘会都不太理想,我们六个人在华师聚会见面,一起打趣着谁是最早找男朋友,谁以后垫底。那次见面,我们照了很多照片都是亚清拍的,合影里我们笑得灿烂。转眼就迎来了非典,很多事情都停止不前了。去广东找工作的亚清回不了学校,找不到工作。因为欠着学校的钱,毕业信息不给上网,不给发证件。甚至,出门去找工作的钱她都是靠贷款来解决,我借给她的钱杯水车薪。每每想到她,和家里人念叨起,妈妈就说家里没有大人孩子都多难。03年的我工作上起色不大,学习上也遇到挫折。我自学顺利地考过7门后,我辞职去了武汉。在武汉的日子,我的工作不太顺利。

2004年,我回到应山,坚持把后面的考试考完,顺利地毕业。那年的夏天,我组织了几个同学来我家玩。小乐是那年的主角,她因为表现出色,作为交换生去了芬兰,还谈了一个我们戏说的德国人作为男朋友。记得在同学家,我们一起聊着天玩着牌,接到远在广东亚清的电话。她祝福着我们,也说了一下她工作上的不顺利,还说她昨天哭了,她同事的叔叔把她同事接走了。还说深圳不是普通人呆的地方。晚上回来的班车上,小冯对我说她真佩服我,能够坚持把专科自学下来。手机上是我发给亚清的短信,我只有一句话: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你一定会幸福的,记住有我永远在你身边,不管相隔多远。她会幸福的,我们都会幸福的。那个时候的我自信满满,期待着毕业的新生活,也憧憬着能够走出小乐说的小天地,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

2005年的正月十五,我一个人来到广州,继续南下到东莞,准备去找一直说帮忙我推荐进报社的朋友。在那等了快半个月,发现进去很难。于是,不想继续麻烦同学,我就找了份工作在东莞干着,干了2天发现很多人在提醒我这个公司有问题。远在深圳的亚清一直关注着我,于是,我转身离开东莞去了深圳投奔亚清。那天真不巧,去的第一天就把路牌弄错了,本来要到福华新村的在福华村就下车了。一直折腾到很晚我们才碰到面,她请我吃饭。3月份的一天我们一起去南山看一个同学,记得那天在公交车上她对我说:你到这里来了,真好。包里装着她刚替我收到的毕业证书,红红的映红了她的脸。我们一起笑着,似乎过去的磨难都已经远去。难道不是吗?至少,我们都会有新的生活。可惜一切都不如人所愿。5月的某天,亚清告诉我,她姐姐要过来找工作,弟弟也是辞职了要过来,还记得不久前她刚给她弟弟支援1000元买电脑。她要租房子给她们住,很多问题似乎都要她解决。我知道她手上一直没有太多的余钱,我还和她一起去还过她叔叔的钱。这就是她。什么都是自己扛,人前微笑人后哭。记得那天晚上,她告诉我她姐姐的事情,我至今还记得我的吃惊。因为我知道当年她父母反对的婚姻,但她姐姐要坚持,从此她父母的眼泪为她姐就再没停过,然后出来许多事,包括现在孩子的问题。无语。如果我的家人是这样子,我该怎么做,没有答案。那天我们还聊到其他同学,她突然说那个时候幸亏坚持把书念下来,要不现在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工厂里混着。我笑笑,是呀。记忆里一下子飘到高三的那年。生活是公平的,给了我们如此地回报,在隔着时光的如今,她爸爸那年在她休学那阵无声地支持和理解,出自对她个人的尊重,一直没有给过她压力。2005年9月的时候,亚清因为工作变动去了广州。我继续在深圳坚持着我的写作梦想,做着记者梦。我在深圳的漂泊日子最终以惨败告终,加上深圳的高物价,我最后选择了放弃深圳。印象中有一次我们的长谈,触及眼彼此的心灵,然后是她无声地哭泣。虽然在网上,她告诉我她刚去洗手间大哭一场才出来,我能够理解。包括我对她造成的困扰,因为我一直不太体谅,还因为艰难的日子。2005年的11月,广州火炉山森林公园的石头上,我听着她给我算账,为什么她没有钱。那样捉襟见肘的日子,还有对家人的帮忙,朋友的无私。我开始理解很多人,特别是在今天写着这篇文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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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湿的梦一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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