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榴红
  • 点击:18938评论:112019/12/24 23:29

一、初飞

丫丫踩着小凳子,趴在一个单扇玻璃窗的小窗台上。窗台后面是小石头家的前院,里面种了三棵石榴树。前院后面是大院,小石头的家是山区小村难得一个成员齐乎在家的家庭,村上小伙伴的爸妈都出门打工了,不过他们的爸妈每逢冬天,或多或少地带上城里的稀罕物品回来过年,只有丫丫的爸妈从来没有回来过。

丫丫喜欢趴在那看着窗外的一切,看得最多的是石榴树:翠芽儿、叶子从浅绿到深绿色、叶窝中生出暗红色的花骨朵、鲜艳的石榴花、硕大的石榴,直到石榴被采摘光了,树叶纷纷落下。年复一年,她乐此不疲。

听到奶奶的呼唤,她不情愿地从凳子上跳下来,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奶奶,石榴花又多了。”

奶奶咕哝道:“天天看还看不够,乖, 过来。”奶奶拉过孙女的一只胳膊,将她揽入怀中,一只手摸着她头上的两根羊角小辫,看着孙女黑里透红的脸蛋,说:“你姨带她家妮子进城,带话问你去不?”

长这么大,她只去过几趟八公里外的白山镇。听说城里的马路比小石头家大院的水泥地还要平整、干净;楼房比村头的老槐树还要高。

“去。”丫丫立马应道,说罢急吼吼地跑回里屋,又站在凳子上,用力掀开了箱子。她把几件长裤、短裤、娃娃衫换洗衣服连同书本一并塞进了书包,背上书包就要出门,奶奶笑她太心急。

丫丫看着慈祥的奶奶,鼻头又酸起来,她转过头擦起了眼泪,奶奶疼爱地说:“不哭,开学前就回来了。”丫儿转过身,扑到奶奶怀里,“哇——”地哭出了声。

两天后,丫丫的姨、姨夫和表姐坐着手扶拖拉机来接她了,姨夫的堂哥在成都为他们找到了工作,奶奶一直送他们到村头,丫儿看着奶奶佝偻的身影在山坡那边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她转过头,问:“姐,我们去哪里?”表姐今年十二岁,比她大三岁,都在李村上小学。

妮儿说:“去成都。”

丫丫跟着姐姐一家兜兜转转,颠簸中充满了期待,从安徽偏远的乡下来到了四川映秀镇。路过映秀中学,姨说:

“妮儿,这是重点中学,以后转来这里读书好不?”

妮儿兴奋地回答:“真的?”丫丫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装了铁栅栏门的校园,一座巨大的黑色大钟赫然矗立在教学楼顶,转头看了看,姐姐的脸上堆满了幸福。

在映秀,她俩对什么都好奇,四处转悠,这个镇,比白山镇大多了,马路上有数不清的车,每天从这条公路上颠颠地开走了。她俩时常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特别是年轻女士和女孩身上新颖的穿戴,怎么都看不够。


二、突遭地震

突然,四周传来了巨大的隆隆声,这声音仿佛要把人的耳膜穿破;天空闪过一道道白光,照到了天边。她不得不闭上了眼……刹那间、天旋地转,身体好像被一股气浪抛向了天空,接着又沉入了深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丫丫挣扎着,伸出手臂去拉扯妈妈的一侧裙角……

……

“丫儿、丫儿。”丫丫努力睁开眼,隐约看见了一片石榴红,哦,不是,那是姐姐的额头的血迹,姐姐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同样是一脸焦急的神情。妮儿脸上挂着泪痕,说:“丫儿,好丫儿,你终于醒了。”

丫丫的后背咯得痛,发现自己躺在简易木板床上,,透过衣服破损处看见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房顶是白色的,像水波在翻滚;周围都是躺着的人,他们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有几位穿白大衣的人跑来跑去,一些汗流浃背的人不断地把人抬出去,又把一些人抬进来……丫丫嗫嚅道:“姐、姐,咋搞的?”

妮儿哭丧着脸说:“我,我不晓得,说是大地震,我也刚醒。”又呜咽道:“映秀没得了。”

她呆呆地看着姐姐,妮儿抱着她,无助地哭泣。

四周传来风声、雨声、脚步声和呻吟,沉寂,诡异,姐俩不自觉地收住了哭声。

这时,跑来了一位年轻女士询问情况,可是她们除了姓名和年龄什么也想不起来。

丫丫撑起身坐了起来,那位女士和刚才那个男人又走了过来,女士对她俩说:

“这位同志叫张向军,是他救了你们。现在他送你们去收容所。”

张向军安慰道:“暂时住着,等你们家人来接。”

姐俩面面相觑,丫丫机械般地下了床,摇摇晃晃跟着张向军走出了帐篷。

走出帐篷,雨停了,破损扭曲的马路上,泥水参合着血水在建筑废物间横流;有人在喊救命,一帮人在撬动大石板,人来人往,一片混乱……

路边到处躺着灰头土脸的人、血糊不清的人;那一处,山一样的砖石边,一位年轻的男子张开两只手臂,一只手握着大石块下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握着长石板下的一只手,脸一会转向左侧,喊道:“妈,”一会又转到右边喊着:“哥,”……余震来了,有人喊,“快跑”,他动也没动,死死地抓住那两只手,凄厉地一遍遍地呼喊:“妈”,“哥”……直到又一批石块砸下来,淹没了他的身躯,也淹没了他的呼喊……

丫丫脚下一软,被什么绊倒摔在地上,张向军拉起她把她背了起来,他一手托着她的两条腿,另一只手牵着妮儿,踩着瓦砾,一步步向前。张向军感受到丫儿的身体在他背上颤栗不止,后脑勺扑过来一阵紧似一阵的鼻息,手臂像两根棍子在他脖子前面交扣着。

进了儿童收容所,张向军登记完就走了。小刘阿姨拿出两件大大的T恤让她俩换上,指着拐角的一张帆布床,说:“你俩睡那。”转身又去接待新送来的孩子。

这个大帐篷里住着大大小小三四十个孩子。帐篷的门朝西,早上来的人,他们看得清五官,傍晚来的人只能看到一个剪影,他们木然地注视一切,不哭不闹,只有等到父母或亲戚来接的孩子,才爆发出几声骇人的哭声。

姐俩在临时收容所经历了一次又一次余震,一天天数着日子,妮儿终于想起堂伯伯家的大概方位,可是一经确定,姐姐就成了孤儿,来不及悲痛又面临再次被转走的命运。

住了一周,临时收容所要撤了,没有人接的孩子送到孤儿院。一提这事,丫丫就抱着头蜷缩在角落,说她看见了妈妈爸爸,谁说也不走。

这期间,张向军几次询问姐俩情况,见状对小刘说:“没人来接,又不愿转,那就跟我走吧。”正为她俩归属发愁的小刘一拍手,说:“太好了,张哥,你可救了这对小姐妹。”

听小刘阿姨说:张向军是做生意的,又做了多年公益,捐款几百万。现在说要领养她俩,不管怎样,至少可以不去孤儿院了。姐妹俩不甚情愿地点了点头。

妮儿堂伯家那座四层楼房整栋塌陷,妮儿父母和堂伯一家被深深地埋在钢筋水泥土之下。临行前,姐俩对着满目苍凉的废墟深深鞠了三个躬,撕心裂肺的叫道:妈妈、爸爸;大姨、大伯……

姐俩随着张向军和几位志愿者上了辆吉普车,离开了几天前还带给她们无限希望,现今造成她们家破人亡的映秀镇,逃离这个地狱般恐怖的地方。

前方又是什么样子呢?

痛苦若能一挥即别该多好!


三、领养

到成都的第二天下午,张向军带她俩直飞深圳。

这一路上,他问她们什么,不是沉默就是摇头,最多点一下头。路人、旅客甚至空姐都对这三个人投来探究的一瞥:一位老的殷勤备至,两位小的冷若冰霜。

她们失去了记忆、缺乏思维,仿佛不属于任何一类生灵,只是两个会走路、吃饭、睡觉的行尸走肉。

抵达深圳。张向军妻子在出口接他们。他妻子热情地招呼道:“累了吧,我们回家。”姐俩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垂下眼帘。

姐俩跟着他们夫妻走入车库,上了一辆灰色小轿车,她俩坐后排,张向军坐前排,他问妻子:“找好房子了吗?”

他妻子说:“找好了,小屋没来得及打扫。先回家吧。”

姐俩异口同声地说:“去小屋。”

张向军禁不住回头看了她俩一眼,对妻子说:“听孩子们的,去小屋吧。”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后停在一座五层楼房前,给她们住的是三层楼上一个小套间,一进屋,她俩一个去拿扫帚,一个找块抹布,旁若无人地开始打扫,张向军见状说:“我们去买点东西就来。”说罢拉起妻子出了门。

他们刚走,丫丫就说:“姐,为啥对我们这么好?”

“我不晓得。”

“会不会把我们……”

妮儿接口说:“卖了?”

丫丫颤抖着嘴唇说:“姐,我,我怕。”

妮儿故作镇静地说:“别怕,等道摸熟了……”

繁华、喧嚣的大都市,无疑是一种新的惶恐。她们像风中漂浮的两粒尘埃,幼小无助、失魂落魄;又像两只惊弓之鸟,怀疑众生、否定一切。

不大一会,张向军夫妻俩就回来了,东西占满了两人双手,有床上用品、日用品还有盒饭。

张向军向姐俩交代一些事后和妻子离开了小屋。

下了楼,他妻子一边开车一边问:“两孩子没毛病吧?”

“昏迷了一天多,有脑震荡。”

“有后遗症吗?”

“没有。”

他妻子又问:“哦,那怎么失忆了呢?”

张向军叹口气说:“医生说是心理问题。”

张向军像是对妻子,更像是对自己说:“我也想都忘掉。”


四、逃跑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张向军一手拎着餐盒,里面有肠粉和皮蛋粥,另一只手拎了一个大书袋。他开门进来见姐俩穿戴整齐、洗漱完毕,招呼她俩吃早餐就出门了。

姐俩吃过早餐,坐在地板上,从袋子里取出书本,从封面看,有小学课本、连环画等。丫丫随手拿起一本书,只看见一行行字在眼前飘动,看不清,她对姐姐说:

“姐,我咋看不明白呢?”

妮儿说:“我也看不清楚。”

丫丫摇着妮儿的胳膊,怀疑道:“是这样的吗?是这样的吗?”

妮儿说不出话来,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搂过妹妹的脖子默默地流泪。见姐姐哭丫丫也跟着哭,姐俩看一会画书、哭一会,不知不觉躺在地板上睡着了,直到有人敲门,听见喊声:

“丫丫、妮儿,我是阿姨。”

妮儿起身开了门就站到一边去了。门外站着笑容可掬的赵阿姨,她走进厨房用电饭锅煲上饭,为她俩炒了一个蒜蓉菜心、取出事先烧好的一条红烧鲈鱼热了热,等一切妥当端上桌子,叫她俩吃饭才出门。

过了几天,姐俩发现看清楚些了,短暂欣喜之后,姐俩又说起被卖的事情,妮儿说:“再等两天,兴许能认字了,到哪也知道个地名。”

日子看似平和地过着,张向军夫妇换着花样给她俩送吃的、用的和穿的,两个女孩的脸上始终没有笑脸;不过,看着姐俩面颊上泛起的一抹红晕,张向军松了一口气。

一天下午,姐俩出门闲逛,丫儿说:

“他怎么穿破衣服?”

“嗯,我也看到了。”

“那个小刘阿姨说的真不能信。”

“她为什么要撒谎?”

“那咋办呢?姐,逃吧?”妮儿更害怕,她已经来了几次大姨妈,懵懂中更担心是把她养胖了再卖。越想越怕,无序之中只想离开张向军的控制范围,她们认定朝北走是家的方向。

不知道走了多远,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湖,蓝天白云、绿草如茵,有情侣也有年轻的父母带着孩子正在骑自行车游玩。在她们眼里,那是一幅画,画里的人在画里的世界,与她们毫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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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间自有真情在。一场地震改变了一对姐妹的生活轨迹,也与深圳结下了不解之缘。姐妹俩来深圳后,对养父母态度的渐变是比较微妙和出彩的部分,孩子的视角也比较纯真与可爱,这部分如果再多些细节就更好了。那抹石榴红成了一种故乡的印记,舞动的红丝带一样在文本中若隐若现,整体来说有韵味。
    • 芜薇2019/12/25 22:5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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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感谢德彬老师精彩的评论和打赏,给我很大的鼓励,“若隐若现”的评价让我欣喜不已,这正是我想要的,故乡、童年、那片红和希望。
    • 芜薇2019/12/25 22:5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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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时,也让我看到了问题,这个短篇从初稿1.6万字缩到1.4万字,又努力缩到现在不到八千字,这一次强缩水的确发现废话不少,再一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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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芜薇2童生2019/12/25 23: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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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久没发新作品,不是不写,而是在充电,我以为如果没有进步写了也是浪费素材。赶在平安夜发一篇一是想克服一点懒惰;二是感谢邻家,给我们创造了一个温暖、平和的文学氛围。在我写过的几个中短篇,这是感觉最舒心的一次出品。感谢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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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芜薇2童生2019/12/31 12: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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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谢戴老师打赏、大家支持、邻家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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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芜薇2童生2019/12/25 23:0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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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感谢黄老师、飞泉老弟打赏鼓励,有你们在才更有干劲。感谢大家的阅读,欢迎提出宝贵意见,我努力使自己的作品一篇比一篇好。
  • 祝贺芜薇姐获得周冠。
    • 芜薇2019/12/31 12: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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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难得一次,我要努力向你学习多发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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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别看了3秀才2019/12/25 11:2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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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难想象,要从地震中走出来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姐妹两失忆了,可记得的人会记得一辈子。
    • 芜薇2019/12/25 23: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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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感谢恁的阅读、打赏和鼓励。恁说的对,从地震中出来的人说现场没什么哭声,这种麻木或者说精神过度刺激下的人的情绪很难表述,我也怀疑我是否描述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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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娓娓道来,耐人寻味。爱情与金钱之间,总是不断地演绎一个古老而永恒的哲学问题。爱情虽然不是吞金的猛兽,但是也不能靠心灵鸡汤就能存活。年轻时,几乎都有这样的经历,浪漫的梦想总是被现实用响亮的耳光扇醒。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的故事,在戏剧里很常见,但是在现实中就比较稀少。 也许,爱情的存在需要诸多附属条件,心意相通是前提,物质却是爱情延续的条件。生活富足,自然岁月静好。家徒四壁,难免鸡飞狗跳。冰冷而又真切。

    闲墨园岭之恋

    2020/10/15 21:28:20
  • 老亨老师的这篇叙事居记真好,就像一幅朴实的田园风情画,给我们描绘出来的不仅是金龟山春夏秋冬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通过自己熟悉的那些老范、老吉、老罗等俗世奇人,以及把文化和生意怎样的结合起来,来引发人们对金龟村未来的思考和定位,赋予读者和金龟村的另层文旅创意,让读者充满憧憬并喜爱这个地方。

    君子伯牙坪山叙事:金龟山居记

    2020/10/15 9:05:52
  • 《从南山到坪山》我从头至尾一字不漏地阅毕。陈彻,不愧是睦邻文学首届大奖的得主,无论是取材,还是文章的结构和语言,皆拿捏得非常到位。这种非虚构,非常难写,写重了,就会显啰嗦,写轻了,就会有意犹未尽之嫌。而从内容上来说,非虚构是要把作者的心交给读者的,容不得虚构,文章一虚,就泄了气势,更会让读者生厌。作者真的是把心交给读者了,文中披露了许多闯深圳的艰辛和自己的经验之谈,这才是真实的自我,大写的我。赞!

    方华吉从南山到坪山

    2020/9/30 19:21:16
  • 这是一篇很完整的作品。子由从初入深圳,一路坎坷成为深圳人,经历过了几次转业迎来自己的明天。有情绪,很真实,特别好!最难得是讲到记者这个行业,看了网站不少小说,好像是第一篇跟记者有关的。我还是挺好奇这个职业,每天面对五花八门,生动有趣的走心故事。文章美中不足就在这里,随着子由转业后面再没有记者的故事了,挺可惜的。不过后续与老东家重逢的设定还是挺带感的,大有“你看我几分像从前”的豪横,哈哈。

    别看了子由

    2020/9/27 14:42:34
  • 作为打工者,说好听点叫社畜。总是在现实和梦想中挣扎,最后不得不屈于现实。这段人生经历挺温馨的,有辛酸,也有感动。有点小可惜的是内容留于表面,看下来没有让人印象深刻的点。大部分细节都用总结性词语带过,难免有些遗憾。这些故事能被记录下来,是多么可贵呀。

    别看了那群银行里的年轻人

    2020/9/25 16:05:46
  • “深圳的包容性和丰富性,是深圳人从全中国、全世界带来的,这种包容性和丰富性没有任何包袱,只要你从外面带来,就能在这里轻松落地,没有本地势力排挤你、压迫你,“来了就是深圳人”的核心要义是只有你自己有权为自己设计在这个城市的生活方式,没有现成的模式供你照搬。”——这也是为什么年轻人前赴后继奔向深圳的原因吧!另外,我对吃的要求不高,觉得窑鸡、酿豆腐、酿苦瓜已经很好吃了!看到了一个原来不了解的坪山!

    小龙的旅行从南山到坪山

    2020/9/23 22:51:11
  • “白云苍狗,人生过半,我要过怎样的下半生?”这不也正是我对自己的追问吗?我想,在深圳这片热土上,一定有着许多如我这样的人,心怀文学梦想却囿于生活,举棋不定、踌躇不前,只管眼巴巴地瞧着别人在文字世界里收获和精彩……而作者的这篇文字,让我欣喜地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看到了长年深埋于生活里那颗种子发芽的可能。就好像黑暗的角落忽然照进了一道光,这就是文字的力量吧。

    陈尘我在深圳没人脉

    2020/9/23 15:57:44
  • 往事又历历在目浮现眼前。再次回味和走进那段青葱岁月,我们都已经步入中年!那是属于我们共同的青春故事。我们哭过,闹过也笑过,还记得抢遥控器吗,还记得丹霞山之行吗?我们互相见证了对方的青春。我们的脑海中永远是对方年轻的模样!那是我们的黄金时代和S银行的黄金时代!那枚蓝色的行徽将一直和我们的青春永续。虽然S银行已经成为历史,但是将成为我们生命中永怀的一页!

    我们深发展人那群银行里的年轻人

    2020/9/18 22:55:46
  • 在日常的生活中发掘出了诗意,升华出了热爱。若没读过大量文学名著,凝结不出这样的文字,抵达不了如此的心境。只有绝对宁静的心灵,才有这样“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的心境。

    欧阳德彬秋天的石芽岭

    2020/9/18 17:43:04
  • 感谢两位老师及文友们的点评解读,本组诗篇以“蛇口”“渔民”“海边”“乡愁”为主线,写给那些在深圳改革开放40年里,来深圳追梦的“弄潮儿”,他们就如海中的一束浪涛,在日出日落中,以奋斗者的姿态,追寻梦想的歌声。同时,最后又以乡愁结尾,意在释放所有建设深圳的人,在40年里,一切的来来回回,让深圳的乡愁遍地生长,也让深圳发生沧桑巨变。

    李建华深圳40年记:吹过蛇口的歌声

    2020/9/18 14:40:42
  • 一篇很有质感的小说,一个拥有安静的名字却注定无法安静的女人,不安于平庸生活却无法摆脱。现实的乏味和网络吸引是当今大部分人的同感,安静面对急于厌恶的丈夫以及网上知音,陷入精神困境。但莫子安排的有些随意,从结尾看来似乎又是丈夫的化身,但无论他存在与否都有很大的漏洞。本来现实与虚拟的平行世界挺有写头,可是莫子的人设假如真是丈夫,那整个小说就垮了。不过整体叙事除了促些点,不够从容,其他还是可圈可点的。

    胡野秋无法安静

    2020/9/16 15:43:02
  • 这是一篇特色鲜明的小说,在睦邻的所有作品中终于有了一个灰色的边缘性的人物,一个有罪恶感的自我鄙视却又不能自拔的“小三”。她对自己的身份既不认同又不放弃,导致了一种分裂性人格。她对自己父亲的怨怼,背后似乎又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情节,并对今天的“我”有决定性影响。小说的语言有冷到极点的温度。但小说的短处也同样明显,不断“巧合”的细节让故事的合理性打了折扣,其实稍作处理,便会让叙事变得扎实很多的。

    胡野秋外卖

    2020/9/16 4:06:44
  • 这组诗透着对生活的深刻见解,有些酸楚,有些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屑。这些情绪或者状态,也许人人都有,但这首诗的表达却是人人所无的。我一直认为,只要每首诗里有一两句与众不同的好句子,就是好诗。而这组诗里,每首都有不止一两句那样的好句子。

    胡野秋一只哭泣着的鸟

    2020/9/16 0:03:07
  • 相信这是绝大多数深圳人的寻常历程,似乎没有一处是意外,但文字仍然让人感动,因为平实间能看到细腻而诚实的描述。从1到3是深圳人的共同记忆,保存这份情感殊为珍贵。遗憾的是作为一个教师,笔误太多,希望能仔细校对一遍。另外建议网站可以增加修改按钮(可以限定修改三次)。

    胡野秋我与坪山十三年

    2020/9/15 23:46:07
  • 以少胜多,是这篇文字的长处,选取了“第一次”入深的几个绝对独特的个人经验,在深圳的停留来自于一次意外:海峡两岸对国庆节的定义差距。此后三天寥寥几个片段都很精彩:3元快餐,30元龙眼,800块工资……现在很多文章(无论小说、散文)写到过去的生活,只有感受,没有细节,包括吃什么、喝什么、什么价?无人记录,于是生活显得模糊,这篇文字让人瞬间回到过去,提供了不少长文章没有的东西。

    胡野秋31年前,我第一次到深圳

    2020/9/15 23: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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