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衣锦不还乡
  • 点击:15717评论:32018/02/21 13:28


1 出走的姑姑

“逃得越远越好”是姑姑经常对我说的一句话。逃离的起点,便是地域意义上的故乡,鲁西南乡下的一个小村庄。在赤裸裸的生存面前,田园牧歌式的乡愁矫情做作,不过是骚客们一厢情愿的怀想。

姑姑回家省亲的那几天,年幼的我最为开心。她是我眼中的城里人,每次回来都带给我很多零食,给的压岁钱也多,常常是乡村罕见的百元大钞。不过姑姑给的压岁钱会被妈妈收走,说是小孩不能拿大钱,大钱压身就长不高了。我读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姑姑回来了,送给我一支青花瓷颜色的钢笔,比我在手心里攥出乌黑一团的铅笔头高级多了。奇怪的是,姑姑晚上和奶奶同住老屋,白天却整天呆在我们家。妈妈说,姑姑是大奶奶生的,大奶奶生了她就死了,我的奶奶生了包括爸爸在内的五个儿子,是姑姑的晚娘,小时候经常打骂她。

姑姑回家的日子,酒鬼爸爸一下子成了好人,喝酒也不醉了,烟也抽得少了,麻将也不打了,牌九也不推了,天天乖乖呆在家里。后来我才知道在父辈兄弟五个当中,爸爸与姑姑感情最深。爸爸出生的时候,姑姑十三岁,承担起照看爸爸的义务,或背或抱,当姐又当妈,一直到爸爸六岁。可以说,爸爸是姑姑一手带大的。爸爸也分外敬重这位姐姐。

每逢姑姑谈起家族往事,多得是痛苦,实在谈不上幸福。姑姑带爸爸到村头村尾溜达一圈,若爸爸感冒了,姑姑回家就难免挨打。奶奶打她是真正的殴打,甩起柳条或扫帚,打得她直往床底下钻。爷爷生性懦弱,事事顺着比自己小十岁的续弦,自然一声不吭。姑姑说当时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一顿白面馒头,馒头出锅的时候,奶奶一个馒头掰两半,一半给爷爷,剩下的一半再掰两半,一半给姑姑,一半塞自己嘴里。姑姑的年夜饭就是那四分之一个白面馒头,平时就吃发霉的地瓜干。有一天大人都下地干活了,只有姑姑和年幼的爸爸两人在家。院子里的母鸡下了一颗蛋。姑姑煎给爸爸吃。爸爸说,姐姐,你也吃点吧,我不告诉娘。你为啥给我吃呢。姑姑问。因为你亲娘死啦。爸爸答。

姑姑十八岁的时候,终于离开了那个毫无幸福可言的家。她步行三十多里到县城,爬上火车一路向北,到了黑龙江省大庆市,嫁给了一个大自己十四岁的当地建筑工人。二十多年后,这位姑爷盖高楼搭钢筋支架时坠楼身亡,好在子女已经长大成人。“虽然那几年在大庆过的是孤儿寡母日子,也比咱老家强得多。老家那鬼地方,逃得越远越好。”姑姑说。

时至今日,我也很难把姑姑口中残忍的奶奶与我印象里慈爱的奶奶结合起来。奶奶疼爱我和弟弟。从小到大,每次去奶奶家,她都会把家里的零食和盘托出。奶奶家挨着村小学。课间休息的空档她会把苹果隔着围墙丢过来给我吃。我故意把苹果啃得咯咯喳喳,馋周围的同学,感到极大的心理满足。读大学时寒假回家,奶奶会兴高采烈地来我家看望,手里提着一篮子家养母鸡下的蛋。去年年底,我弟弟的儿子出生了。八十岁的奶奶颤巍巍来到我家问刚当上奶奶的我妈,重孙子胖不胖。

小时候,我头疼发热的时候,奶奶就在我眉头上搓来搓去,同时朝我的眉心吹气,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施行一种驱魔仪式。奶奶是一位迷信的乡村老太太,曾让我吃香灰治疗感冒。头疼发热的毛病,在她看来,就是被村里的死人附了身。直到现在,我年届六十的爸爸头疼发热的时候,依然会去奶奶家找她吹眉头,不知道管用不管用。近年本村邻村常有人提着糖果专程到我奶奶家,求她一吹,使得她大有晋升乡村神婆之势。我那年带刚满二十岁的女友回山东老家。那位广东姑娘水土不服,第二天就头疼起来。我带她到奶奶家吹一吹。奶奶揉搓着她的额头,直吹得长发飘飘。头疼真的好了。她在回家的路上说。只是奶奶吹的时候,我得屏住呼吸,葱蒜的味道太冲。女友补充道。奶奶从没刷过牙。我嘻嘻哈哈地说。女友差点哭起来了。

奶奶的世界就那么大,没什么可指责的。姑姑说,奶奶年青的时候就疑神疑鬼,迷信得很。奶奶刚嫁过来半年,有次堂屋里的柳条筐子咯吱响了一声,奶奶非说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把那筐子踢来踢去,直到散架当柴烧。

2 光棍三叔

男人一生若没享受过鱼水之欢,那就是白活了。我出生的村盛产光棍。那年,出走多年的姑姑在爸爸书信的催促下归来,看到五个成年的弟弟只有爸爸结婚成家了,不禁感慨万千。后来,叔叔们大都结了婚,娶了悍妇也好,“二婚头”也罢,好歹成家了,只剩下三叔一个不折不扣的老光棍。三叔今年五十岁了,几乎可以断定,就这样孤独终老了。连村东的二傻子都找到了一个傻子老婆,心智正常一身蛮力的三叔却沦落如此,原因何在?

三十年来,大家庭没少为三叔的婚事张罗。我小时候就见爸爸请了媒婆带三叔到处相亲。一栋水泥红砖的新房也早就给他盖起来了。怪只怪他自己不争气。在我的印象中,三叔懒得出奇,眼里没活,经常站在供销社门口抽烟,一站就是半天。人到中年,穿着领口油黑的蓝灰色西装,套着一双蒙了尘土的仿皮皮鞋,挺着将军肚,斜叼着一根过滤嘴香烟,乍一看还以为是没落贵族或乡村暴发户。麦熟季节,不拖到最后一天不去收割。奶奶今年八十岁了,还得一日三餐伺候他。近年他已不种地,平时跟着村里的建筑队到工地上干活。稍微高级一点的上工当不了,只能出苦力当下工,往搅拌机里填沙子或者用手推车运砖石。逢年过节就回来。吃过饭就跑。过年一两个月,也就把一年的工钱败光了。

你三叔又去村西送钱去了。街坊邻居经常这样对我说。奶奶也这样说。

三叔去了村西的一位堂叔家,多年就去同一个地方,不像我好赌的爸爸,总是狡兔三窟难以觅影。堂叔家的媳妇会打扮,长得也标致,算是村里的时髦女士。我在家的日子跟着三叔去过堂叔家。三叔不是在人家小院里抽着烟一站半天就是和人家一起打麻将。逢赌必输,无一例外。堂叔家的孩子有时还从三叔口袋里抢钱,抢走就算了,三叔概不追究。“村西送钱”的典故由此而来,早就成了村民的笑柄。村子那么小,谁家有点啥事,藏不住。

你有闲钱给你两个侄子也好呀,好歹他们在你老的时候还能接济一下。邻居们多次劝说他,不过没什么鸟用。我和弟弟没钱交学费时几个叔叔没个影。我记得,妈妈不止一次去舅舅家借钱。外婆家就在隔壁的欢口村。在我几个叔叔为该谁打水该谁拾柴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两个舅舅已经自食其力起宅成家了。二舅不止一次开着金蛙牌农用三轮车驻扎到我家门口,用三轮车的发动机通过三角带转动爆米花机器,把玉米粒变成麻绳一样的爆米花,引得街坊邻居排成长队。大舅则骑着人力三轮车收购空酒瓶和破本子费书,也收购风干的兔子皮。我缺衣少食的童年,奶奶家白面不够吃,只能面粉玉米粉混着吃的时候,外婆家却每逢过年都能腌上一大缸咸肉,吃上大半年,早就告别黄面馒头了。姑姑说,任何一家都比咱老家过得好。祖上都是贫下中农,是什么拉开了生活上的差距?我小时候就隐隐觉得外婆家比奶奶家高贵。现在外婆外公都已作古,堂屋还挖出一罐民国时代的银元,两个舅舅合计着分了。烟鬼爸爸觊觎外公的玉嘴大烟斗,未能得逞。

3  年夜饭

刚刚过去的年三十晚上,我依然呆在办公室,打算看部电影。平时人满为患的华佳大厦整栋楼似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散发着可怖的气息。我打算看部战争片给整体气氛添加点阳刚之气,于是点开事先下载好的《全金属外壳》。

这时候,家族微信群里有人喊我发红包,我只好按下暂停键。“我都发了半天红包了,你们为啥还不发呢?”,一位叔叔在群里抱怨,这句话后面还缀着个发怒的表情,似乎不发红包就是可耻的罪过。“你们”指的就是弟弟和我,两个跨出农门,顶着博士硕士的头衔在深圳混日子又遗忘了祖宗的家伙。为了维持家庭和睦的假象,我也发起红包来。显而易见,老家人发的红包数额极小,侥幸抢到的话也是几分钱,明摆着以小博大,并且似乎有预谋,比如叔叔发红包,第一个抢到的肯定是他本人或婶子,串通好似的。这种小聪明败坏了我发红包的兴致。我干脆关闭手机看电影。可是,我也没了观影的兴致。

听妈妈说,年三十晚上聚餐,我的叔叔婶子们都到了,就二叔二婶没来。二叔平日里在建筑队当泥瓦匠盖高楼,过年时才回老家。一回到家就把全年的辛苦钱给了二婶子,一个人高马大满脸凶相的悍妇。就这样,还是挨打,被二婶子的鹰爪抓出满脸血道子。去年秋天玉米成熟的季节,二婶操作玉米脱粒机时被机器三角带挤掉了三根手指,即便这样也没影响她在二叔脸上抓出满脸血痕的神技。

在那进庭院里杂草丛生的住宅里,二叔二婶分居多年了,二叔住在偏房(前些年有牛的时候拴牛的房间)。二叔就是这么懦弱,不敢还手,更不敢提离婚。可是,我小时候二叔最凶,那时候四个叔叔还没成家,都住在老屋。每次去奶奶家我都提心吊胆,怕被二叔撞见。二叔常怒睁双眼吓唬我:又来吃俺家的饭,是不是想死啊。有次竟然抓住我的脚脖子把我倒提起来,吓得我哇哇大哭。妈妈来了,说,别把小孩肠子给倒出来,他才放手。二叔根本不把他大哥(我爸)放在眼里,有次我爸用了老家两木板车粪肥,二叔还跑去我家要钱,不给就发飙。就这样一个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娶了个二婚的悍妇就成了怂货。也有人劝他,你有盖楼的手艺,一天也能挣个三五百,自己随便找个地方租房住,再找个女人也行,嫖娼都不为过,干嘛非要回来受娘们的气。可他一到过年,就养熟了的土狗一样乖乖回家了,毫无保留地奉上一整年的血汗钱,挨上几顿暴打,血痕还没消就又乖乖出门打工挣钱了。

在我的记忆中,有次几个叔叔竟然把还没上小学的我用高粱酒灌醉了。我跌跌撞撞回家,一头栽进乱石堆里,磕得头破血流。现在我即便回家,也不会和他们一起喝酒。那所谓“孔孟之乡”的鸟地方,非得把人灌得不省人事才算尽兴,主宾副宾主陪副陪讲究座次,规矩多得出奇,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喝的那酒,无非是县城酒厂产的“红太阳”,不是啥好酒,刺喉又上头。别人敬酒若不喝,或者别人干了你只喝了一小口,麻烦就来了。整个酒桌上的主就一起指责你人品不行,道德也有问题,搞得你只想掀桌子走人。带女友回家那年,我已经喝了数杯了,正好微醺,有个叔叔辈的又来劝酒。我不喝了。果然他说我不给他面子。就不给你面子,咋啦,肏你娘的。我也恼了,也不怕辱骂血亲是否亵渎祖宗。三十来岁的人了,咋个还不懂规矩。那些主摆出一副教育后辈的派头。规你妈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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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乡愁家事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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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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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人写乡村是田园牧歌式的,由里到外都充满着美,如刘庆邦,鲁敏等。这篇文章,写得有点儿狠,剥开乡村温情的一面,狰狞显露,读到的是一种残酷。其实,乡村写好的容易,写狠的难,因为记忆会结成疤,变成花,成为我们吹嘘和炫耀的资本。其实,由于资源的匮乏,乡村的善受到了抑制,恶反而得到张扬,这也是我的体会,但我写不出,怕人说我忘本,给老师点赞吧,才华横溢,勇气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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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平凡2童生2019/02/21 16:3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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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乡村写得入木三分,田园牧歌式的乡村真的是矫情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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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元罗4举人2018/02/24 09: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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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多时候,出门在外打拼的游子即使富甲一方,也不愿意衣锦还乡!个中缘由该篇文章中也有所提及,像对老家某些陈规陋习的无可奈何、对老家某些故人过于看重物质,而漠视亲情的愤慨与心寒,等等。很欣赏作者这种“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式的直面现实生活中酸甜苦辣的小说,它让人在哈哈大笑后,能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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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忽然找到了H君说的“邪门”的深层原因:写作本是一件寂寞的事,尤其是在这个经济发展的社会里,非专职、不知名的作者甚至是作家,没有一种氛围的激励,是很难坚持下去的,而深圳,恰好就有这样浓厚的氛围,深圳是全国内刊最多的城市,在深圳写作,你绝对不是独行侠,总有那么一群人在你左右,与你一同前行,你不敢懈怠,不好意思落后于人,他们的存在对你就是一种鞭策和激励。

    深圳老亨深圳,叫我如何不爱你?!

    2019/6/16 8:14:57
  • 这篇小说主要讲述了主人公朱文飞从大学校园生活到社会的情感经历。在这当中,有甜蜜和幸福,也有心酸和苦涩。然而这其中的酸甜苦辣,也许只有作者才能深刻地体会。但是在读这篇小说的时候,却让我们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的校园生活。在那个纯真又懵懂的美好时光里,谁心里不是住着一个最爱的女孩或者男孩?但是,现实偏偏又是残酷的。在那一地鸡毛的背后,往往是不休止的争吵。再美好的爱情终究抵不过彼此的不信任和不理解…

    萧大侠水路

    2019/6/16 1:03:30
  • 喜欢这样的故事,把自己脚下佳美的踪迹,心路的历程,用温暖的文字,娓娓道来。媚子老师心里有梦也有光,梦想带着光前行,光为梦想照亮前面的路!自考,工厂和讲台,也是我过去二十多年的生活轨迹。甚至连2017孩子高考的情节也有几分相似。读着媚子的故事,对于我来说,有一种特别的亲切与感动。祝福媚子老师,梦想慢慢实现,追梦的激情永不改变!

    王学君从流水线走向讲台

    2019/6/14 19:58:31
  • 开始我看了反问为什么那么多想要去西藏,是什么吸引了大家,老段写的“我”各种经历,是否有点自己的影子,成分不像很多,红叶倒是写了不少,高师傅,各种咒语,有时候胃疼折磨着你,病痛的起源是什么?落叶归根你,跑去西藏干嘛,也许年轻时去走一槽就不会这样想了,咒语的信念不科学,但是有些人还是信仰的,寄托,寂寞,孤独,对应该是一种孤独感

    谭家幺少余温

    2019/6/13 21:40:29
  • 散文不长,作者用荒诞虚幻构造一个空间,把房价物价等现实话题与之融合,与平行世界的读者产生共鸣,发生化学反应,擦出火花。可以看出作者忧国忧民的人文情怀。然,一人之力难以匹敌,借文抒情。

    放学别走看不见的深圳人

    2019/6/11 15:40:42
  • 感谢老亨兄鼓励!鲁克生来乍到,只带着满腔热情和热血,想在深圳这片热土上留下几枚脚印。蒙兄不弃,给了鲁克诸多温暖。那饼茶,弟一直没舍得喝呢。这世界,每个陌生人给予我的点点滴滴的好,我都深深记得,我会把这些好、这些暖化成文字,化成诗歌,化成脚印,留在深圳,留在各处,留在这苍茫的大地上。人心如地——我携带着诗歌,悄悄路过。祝福邻家,祝福深圳,祝福拼搏在特区的每一双手臂和每一颗怦怦跳动着的善良有爱的心灵!

    鲁克入深圳记

    2019/6/11 8:58:18
  • 读了此篇,看到了强者,但更多地看到了不强者。现实就是这样,在地球村里寻找生存的空隙,不能只有悲哀,而要用阳光照亮心情,用积极点燃行动。放松和放开同等重要,不能让心萎缩,拥抱城市同拥抱爱人都是温馨感!多点关爱,多点浪漫,阳光总在风雨后,佩服作者的心境:“他们”像扫描机一样,记住每个人的名字,每天都整理一遍…“他们”按自己的逻辑牵引…运行着深圳的地下世界。我只希望还是坚强、不必在意的漫长…

    文缘看不见的深圳人

    2019/6/8 17:41:25
  • 每个人的故事都有感人的地方,每个人的内心都有表述不完的心路历程。坚毅和执着似乎就是人生路上的两大法宝,奋斗总会有希望,不奋斗什么希望也没有;所以人生是一个不断完善的过程,只有不断刷新自我,才可能超越自我。如作者所说“每一个瞬间似乎都在生命中绽放”﹗关键是把握的程度、奋斗和坚持的程度;刀不磨会生锈,人不学会落后;自强是需要内力的修炼,知识改变人生,智慧成就未来,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铁杵磨成绣花针!

    文缘从流水线走向讲台

    2019/6/8 15:58:34
  • “抬头不见天 低头不见地 没关系 我能看见清晰的梦”,多好的诗句,让人读到了一种生命的苟且与艰辛,同时还让我联想每一条人生之路,在其起始阶段都饱含酸楚与艰难。但没关系,年轻人有梦,年轻是他们的资本,他们会不止歇地去追逐前方的梦。周遭一片黯淡,作者的梦却是清晰的,真好!这首诗,选题、立意、切入点、积极阳光的主旨,都很好!有一个小建议——“披上远方的霞光”,改为“披着西天的晚霞”,是否更有诗意?

    老练之一穿过福田红树林公园去上班

    2019/6/6 11:51:22
  • 显然,五天后红叶并不能来到阿里。在老段笔下,这个故事遍布苍凉,与喜剧没有丝毫的关系——“我”也好,唐小乐也好,王先生、小西、高师傅也好,他们都有着不同的人生,但这人生很难以世俗意义上的“幸福”来描述。老段的小说,一如既往地从容、稳健,就像一个中年人,历尽沧桑,饱经风霜,以近乎不带感情的语调向你讲述他的前半生,细阅之下,却有叩击心灵的力量。身处西藏的红叶,可能象征了美好与希望,但却可望不可及。

    笑笑书生余温

    2019/6/5 20:03:02
  • 作者用自己的所观叙写所感,把深圳的商业人文经济以简单的文字传达给读者。我们读诗,感受着作者或自身赋予文字相应的意义。深圳是什么样子?是作者诗里的样子,是炒米油盐吃住行的样子,是追寻梦想疯狂的样子,是失败时沮丧的样子……她是作者的所有,也是每个深圳人的所有。

    别看了入深圳记

    2019/6/5 15:30:12
  • 《入深圳记》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是作者走出逼仄的书斋,用眼去观察深圳的生存环境、风土人情,用心去感受人生的酸甜苦辣、世态百相,在此基础之上形成的真情实感。更难能可贵的是,组诗当中还深深透露出诗人某些担忧的意识,比如说深圳的高房价(含高房租)、底层人物对子女正确的教育方式的缺失,等等。

    黄元罗入深圳记

    2019/6/5 11:03:01
  • 谢老师是第七届睦邻文学奖首位参赛者,而我则是首位投资客。细细品读完该篇参赛作品,窃以为有三大优势:一是,题材契合大赛要求,是一篇有关深圳的社区口述史;二是,小标题起的非常好,足见作者很是下了一番功夫提炼;三是,对每一位社区工匠的概述,均遵循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用文学的语言来表达。

    黄元罗社区工匠•最美是你

    2019/6/5 10:45:40
  • 很喜欢读国华老师的散文。床头放着他的《街巷志》,睡前随便翻几页,觉得身子会变轻,心里充满温柔的忧伤,梦也会来得早些。这两篇文章同样具有王国华特色与品质,但也有不同。《在树上聊天》颇具魔幻色彩。树上与树下,是两个世界,一为红尘、江湖,一为心灵、精神。能上树的人是幸福的,他们拥有自己的秘密,不足为外人道。《地铁里的“他们”》写出了深圳众生相,他们逸出自己,停留在地铁中,各自鲜活各自悲喜——跟我们一样。

    笑笑书生看不见的深圳人

    2019/6/5 9:43:51
  • 昨儿国华兄告诉我,他今年不想当提名评委了,他是作家,他要创作,他想以普通作者身份参赛,特此告知。这有啥子不可以的呢?我们都是普通人,在评委岗位就是评委,在参赛岗位就是参赛作者,没有固定不变的身份之牵累,这太好了,太好玩了,为此,赞一个!

    深圳老亨看不见的深圳人

    2019/6/5 9:0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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