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囹圄
  • 点击:1882评论:22017/02/16 23:01

隔一两年,老马就要从澳大利亚回到深圳一次,主要任务是相亲,看姐姐倒成了其次。当然是在深圳还不是太热的四五月份来。

还是老街那间熟悉的咖啡屋;还是那些熟悉的钢琴曲——钢琴王子克莱德曼演绎的那些灵动的音乐;还是靠窗那个熟悉的位置;还是那个熟悉的咖啡品牌——拿铁,咖啡的香气中包容着浓浓的牛奶香甜……但是侍应生每次都不一样,也许深圳快节奏的生活造成了人心浮躁,每个人都不甘心在一个一成不变的岗位上挣一份固定的工资;三角钢琴的演奏者每次也不一样,不过都是些年轻的要命的面孔,也许在这里演奏的只是一些在校学生赚点零花钱的权宜之计;窗外的景色每次也有不同,记得上次正好看到对面扎着充气拱门,庆祝一个发廊的开业,而现在一眼望去却是一溜的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水果;大概只有拿铁没变,高高的咖啡杯冒出熟悉的袅袅香气。

老马发现每次来侍应生的面孔都不一样,这才敢放心大胆的把相亲的地点一而再再而三地定在这里,不然的话,让侍应生察觉到他每次都要跟一个不同的女人喝咖啡,这老脸也有点挂不住啊!说到老脸,老马确实也够老的,都60多岁啦!姐姐比他大10岁,20年前父母去世以后,姐姐就是他在大陆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们家原先都住在上海,父母去世后,姐姐卸下了一头负担,正好也退休了,就踩着独生女的步子来到深圳,后来姐夫退休也来到深圳。老两口一起帮女儿带大了外孙,闲时间多了起来,姐夫就跟着一帮老哥老弟爬爬山打打牌,姐姐就跟着一帮姐妹们做健美操跳广场舞。跟周围的人熟悉起来以后姐姐才发现,深圳真是个包容性非常强的城市,这帮跳舞的老姐妹山南海北的都有,城市来的也有农村来的也有。最初的目标都很明确:帮着带第三代,农村来的一般的还要帮带第二第三个孙子女,而城市来的一般只带一个,带大以后或者选择在深圳养老,把户口都迁了过来;或者选择做候鸟,冬天来夏天走,因为深圳的夏天又长又热。姐姐只有一个独生女,又听说深圳的养老政策不错,就跟随女儿把户口也迁到了深圳。老马再回大陆探亲,就不是去上海而是来深圳了。姐姐在跟姐妹们跳舞的过程中,发现好多女的是单身,就想到何不为老弟踅摸一个?于是老马再回大陆就不单单是探亲,而是加上相亲了。

老马面前是一杯拿铁咖啡,他一边闻着那熟悉的香味儿,一边看着咖啡杯里正在消失的泡沫,想着老姐的事儿。心想这次老姐不知又给推荐了个什么样的人。以前好几次都是因为听不懂他的潜台词,而搞得他兴味索然,这一次能不能找一个懂得他的潜台词的人呢?

咖啡馆里的轻音乐令人昏昏欲睡,几个年轻人显然是来蹭wifi的,抱着笔记本电脑又写又画的。还有几个聚精会神抱着手机的,应该是在读小说,老马其实也在读小说,说起老马读小说也着实让周围的人佩服。在澳洲为数不多的几个跟他同龄的老伙伴,由于还没到退休年龄(澳洲退休年龄是65岁,今年重新大选以后可能会提高到67岁),周一到周五还要做点事维持生存,休假或闲暇时间就是养花玩鸟看孙子,打牌下棋逗乐子。唯有他,有点空就捧着手机看小说,开车的时候更会抓紧时间,行车中听音乐,装车时看小说。虽然初中都没毕业,但吹起牛来博古通今,听得周围的人一愣一愣的,特别是跟同龄人聊天,听的老家伙们云里雾里不明就里,所以老马喜欢跟年轻人在一起。小说读累了就看看微信,回复一下朋友的信息,或者看看手机上的新闻——这几天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南海仲裁庭的事情,有时又漫无目的的看着窗外在白花花的太阳下行走的年轻人,是的,马路上行走的90%都是年轻人,深圳真是个年轻的城市,公交车上都难得看到几个苍老的面孔。虽然是五月份,但深圳已经进入盛夏,在中午太阳的直射下,马路上起码得有45度以上的高温,地面的大气层被太阳晒的氤氲变换,行人的身影看上去有点恍惚变形。老马突然想起了一个关于热天的段子,说是不小心在马路上摔了一跤,不是马上到骨伤科去看,而是到烧伤科去看,因为被烫伤了!突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覆盖了小说页面,老马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再一看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已经到了预定的时间,还不等按下接听键,铃声已经停止,接着响起了一个好听的带点上海口音的女声:“请问是马先生吗?”

老马抬头一看,一位短发女人立于桌前,黢黑的短发显然是染过的。肤色还可以,被黑发一衬貌似更白一些。想来长期坐办公室,不经风雨不晒太阳,保养的很不错。体型是已经发福了但是还在老马能忍受的范围内,老马不喜欢胖女人。姐姐说这一个是55岁的,刚刚退休,丈夫前些年出车祸去世。但看上去并不像老姐说的显得多么年轻嘛,老马心里思忖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招呼侍者再送一杯咖啡。

“想必是方处长了。”

对方矜持的点点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何止是久等,老马心想,都等了四五个小时了。

才5月份深圳就堪比悉尼最热的1月份,过日子的老姐在家里不舍得开空调,老马只好吃完早饭就跑到这里来了,咖啡馆有空调又有wifi,还有舒缓的钢琴曲,怕手机电不够用老马连充电宝都带上了。中午吃个商务套餐,再要杯咖啡慢慢啜着,惬意的很!当然老马不会说这些,说出来会显得急不可耐似的,只是点点头,“应该的。”看上去绅士的很。

“拿铁还是卡布奇诺,还是摩卡?” 侍者彬彬有礼地问。

老马拿眼询问对方,对方嘴角往上翘一翘算是笑吧,“我不太懂,你喝什么就给我来什么吧。”

老马在交代侍者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再次打量了一下方处长,见她穿的衣服中规中距,上身是一件白色收腰绣花短袖上衣,下面是一条黑色西裤,一双黑色凉鞋,一看就是个女干部。看来刚刚从处长职位上退下来,还没有在花里胡哨的老年人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听说你在澳大利亚是开大货车的?”方处长的问话中明显的略带傲慢和轻微的鄙视。

“是的。”知道了还问!

“车是你自己的吗?”

“我姐姐都跟你说了多少啊?” 老马感觉出了对方的不屑,干脆省掉了那些没营养的问候语,来了个开门见山。

“说你16岁下乡,那年是1969年,你初中还没毕业,5年后你就返城了,分配到上海钢铁厂工作,九五年沾你前妻的光去了澳洲。”

方处长打量了一下老马,“阿拉也是上海人,怎么看你不像上海人像东北人呢?”这句话方处长是用上海话说出来的。

其实老马祖籍确实不是上海人,但也不是东北人,父母都是四川人。抗战时,父亲在国民党一个重要官员身边做御用厨师,后来在陪都重庆时找了个四川姑娘成了家。抗战胜利后,马老爸把妻女送到了上海,可能是感觉上海比较安全吧!再后来跟着那官员在南京总统府呆了几年。1949年国民党撤离大陆时,马老爸从南京回上海接妻女(老马那时还没出生),妻女接到了,人却走不了了——上海解放了!不消说,马老爸历次运动都是“运动员”。马爸马妈上世纪90年代末相继离世,不过去世前马爸已经被“平反”了。

四川籍、生在上海长在上海的老马既无四川人的短小精悍,也无上海人的纤弱秀雅,个头1米78,浓眉大眼方脸盘,腰圆膀大,一根根钢丝似的头发直立在头顶,尽管已经60多岁,头发已经稀少花白了,依然是一根根立在头顶上,肤色也是古铜色的,着实像个地道的东北汉子,也许是下乡那几年黑龙江的野兔肉和玉米大豆把他催起来的。后来回上海进了炼钢厂,只有他能抡起那24磅的大铁锤,没多久就毫无悬念地当了工长。他经常跟别人说,如果长身体那些年营养跟得上,个头蹿到1米8以上绝对没问题。因为70多岁的老姐现在还有1米65的身高呢!

的确!老马16岁上山下乡那年,还像棵黄豆芽似的没长开呢。在黑龙江整整6年,正是长身体的年龄,上一顿下一顿缺油少盐的土豆玉米黄豆,吃的人走路都打飘,所以,“饿”成了那6年留给他的刻骨铭心的记忆。

得益于头脑灵活——可能文革停课那几年他翻墙进入华东管理局图书馆看的书太多启发了智力——他很快找到了解决饥饿的办法:上山下套子套野兔、套黄鼠狼、采木耳等等卖给供销社,即可卖钱又可打牙祭。兔子皮一张能卖五、六毛钱,兔子肉炖来吃,又得了零钱又对付了饥饿的胃;黄鼠狼皮也可以卖钱但肉不好吃;冬天山上的木耳是干的,卖给供销社5块钱一斤,不过好几天才能採一斤。有一次上山收兔子,发现有一只被黄鼠狼吃掉了一半。老马把那半只死兔子原封不动的留在那里,又在旁边设了一只更大的夹子,居然把又一次前来偷吃的黄鼠狼夹住了。事隔40多年,他还记得当时卖黄鼠狼皮得的那笔巨款——21块钱!他买了烟酒糖果等,上到生产队长,下到知青点同类,都跟着他沾了光。不过,他的这些自救行为当时都被冠以走资本主义道路。生产队长台上组织队里的农民批判他,台下照样抽他送的卷烟。

6年后返回上海进了钢铁厂,老马的力气优势明显地发挥出来,在一群纤细瘦弱的工人当中,只有他可以把24磅大锤抡得呼呼响,进厂第二年他就当了工长。别人不服,领导说你能抡起那24磅大锤,就让你当。

工作上还算顺利的老马,生活上貌似不太顺利。同学同事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他才将就与一个做售货员的姑娘对上象。姑娘温柔娴淑,却不能跟他讨论《红与黑》《茶花女》……。这不是姑娘的错是那个时代的错,但老马总觉得心里缺点什么,他以没房子为借口,拖了3年,直到30岁才不太情愿地完成了人生大事。

温柔的姑娘不知是思想保守还是心里厌恶,结婚第二个月怀孕后,从此拒绝与老马干那啥。如狼似虎的老马郁闷窝火又不能言说,只能把一身的精力用在工作上。他学会了开车,反正也不想回家,下了班就到处找开车的活儿的干。白天在工厂干,晚上去开夜间长途,在大家月收入只有两位数3位数时,他月收入达到了4位数。

上世纪八十年代,上海掀起了出国潮——也称洋插队,大批的上海人涌到了日本,端盘子洗碗背死尸,老马不为所动,他现在的月收入已经超过了“洋插队”赚的那没面子的钱。但前妻却经不住同学好友纷纷“洋插队”的诱惑而跃跃欲试。好在老马收入还可以,就给前妻办了个留学身份,也不去日本而是选择了澳大利亚。

1989年上半年,前妻刚到澳大利亚,国内就发生了政治风云,西方社会突然对华人大开绿灯,老马的前妻轻而易举拿到了绿卡。可能前妻也觉得有点对不住老马,过了几年,就以夫妻团聚的理由把老马办到了澳洲。那时老马正好进入不惑之年,一句英语也不会的不惑的老马变成了一个有绿卡的“洋插队”一员。

上一页123下一页
  • 关键词:相亲咖啡深圳上海下乡澳洲
  • 分享到:
  • 分享到:
本文所得 1200邻家币,明细如下:
  • leohaior打赏100,共计200
  • 2017-04-14
  • leohaior打赏100,共计100
  • 2017-04-14
  • 春风妙语的评论奖励1000,本文相应获得1000
  • 2017-02-17
  • 以文会友·庠序邻家

    扫一扫

    关注邻家社区微信版

  • 文章评论
  • 第一次读红文姐的小说,感觉很好,小说描写的50年代老马相亲的故事。中间有知青生活,四川人的生活情结,有50后的无奈。年轻时当知青,读书时文化大革命,工作艰苦,生活困难,但老马思进取,学习了很多的东西来辅以生存。两次的相亲,论理说第地个比较适合老马。说实话,老年人还用年轻时的眼光找女朋友,很难。
  • 回复
    • 吴春丽6探花2017/02/17 10:04:51
    • 分享到:
  • 头像有点眼熟,哦,原来是文红姐。
  • 回复
  • 最近来访
  • 440积分
  • 0星
  • 1钻
  • 被关注|邻家币|作品|积分
  • 2
  • 301
  • 3
  • 440
  • 看完这篇活色生香的小说,我更想聊聊隐藏在背后的社会背景和趋势。我真不知道那个表演功守道的瘦小男人是救了中国经济还是毁了中国经济,实体经济的雪崩性倒塌堪比当年的国企下岗潮,更甚。抛开欠钱不还的道德层面,实体创业的艰难跃然纸上,无论是个体户、全民创业、工厂、超市、实体店,未来的萧条无法预见。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尽管下跪催款略微夸大,但也说明,在生死存亡面前,什么道德、荣辱、身份、羞耻都不值一提。

    江飞泉

    2018/2/9 12:15:38
  • 三角债的网,铺天盖地,罩住男欢女爱,罩住灯红酒绿。无论老板员工,还是商家厂家,董事长总经理,都在网里苦苦挣扎;男的女的,说尽好话,下跪磕头美人计出卖肉体,无所不用其极。与哀鸿遍野相对应的是资金的流向,房产升值无止境。《网》,揭开社会的骚动,从一个侧面描摹社会转型期的困扰迷茫,刻画细腻,指向清晰,真切的警世文笔。社会浮躁已久,转型的阵痛毋庸遮掩粉饰,对症下药乃必须。

    默然

    2018/2/9 10:07:55
  • 一赞薛大姐发文的时间,寒冬时节凌晨四点多,真有你的;二赞薛大姐个人兴趣爱好,既高雅别致,又涉猎广泛;三赞薛大姐的影评,洋洋洒洒中诗意侧漏。当我们蜷缩在被窝里做黄粱美梦时,您早已端坐在书桌旁与文字为伴;当我们沉浸在毫无营养的娱乐节目中并嘻嘻哈哈笑着时,您正在品阅经典大片并留下若干精彩点评。您不进步,谁进步呢?

    黄元罗胶片里的荣光

    2018/2/9 8:21:54
  • 我感觉这篇文章有冲击月冠的节奏,描写细腻,人物具体,有商业,有文学,有抵抗,有坚守,我们都在一条欲望的河流里沉沦,为了生活而放弃什么,但从内心,从远方,我们也不想沉沦,个人的坚持比集体的陷落更打动人心。我最喜欢最后的一拉,是凄惨背景中的亮点,杜顺风这一拉,虽然拉不回这个掉头的社会,拉不回"王思懿"继续走向酒店包房,但这一拉,如精卫,如夸父,还给人以希望。

    昆阳森林

    2018/2/9 3:13:44
  • 作者由鼠及人,从老鼠的形象、老鼠的生活习性、老鼠的胆小怕光、老鼠嘴馋偷食等联想到人的处境。在作者的身边,有那么一群穷人,因为生活困难到城里打工,没有文化找不到好一点的工作。还有个同乡,从原来的“黄毛老鼠”,因为积极肯干,生活阔绰变得,“像只肥大的猫”。还有一个学长,由原来的风光无限,因迷上赌博,变成一只在菜市场到处觅食的畏鼠”。作者善于观察,将老鼠的生活写得细腻。把人的处境写得详细,值得学习。

    春风妙语为鼠

    2018/2/9 0:17:53
  • 《出轨》中的留守妇女“菁菁”与刚认识不久的陌生男“胜利”、《隆胸》中的贤内助“常相思”与朝夕相处的丈夫“卢钢强”、《网》中的职业女性“王思懿”与跟她一起进入公司的男同事“杜顺丰”,这些处于不同场合且身份各异的男女之间的情感瓜葛让卫华兄用他那特有的俏皮语言写得活灵活现,读后令人爱不释手,久久无法忘怀!

    黄元罗

    2018/2/8 9:07:14
  • 这篇小说塑造了一个饱满的退休妇女朱素莲的形象,折射出生活中的多少酸甜苦辣。朱素莲人心倒是不坏,却因为性格上的好管闲事,成了同事和邻里的公敌,近乎一种“平庸之恶”。在其老公死后,她终于得到安静的居住环境,却深深坠入生命的空虚和黑暗之中。这种升华式的结尾很是巧妙,也十分有力量。

    东门小王子下坠的夜晚

    2018/2/7 21:30:20
  • 各种诗性勃发的意象令人目不暇接,浮想联翩。乡愁和漂泊之恸沉进诗行,羊台山和大鹏所城等本地意象拉近了诗歌与读者的距离。象征隐喻的手法和参差错落的形式,以及诗中蕴含的复杂情感,让人想起波德莱尔的《恶之花》。

    东门小王子丰满的石榴

    2018/2/7 20:23:11
  • 这篇小说与当下年轻人的生存现状贴合得比较紧密,走出校门,在城市中摸打滚爬,就业艰难,职场艰难,怀抱艺术理想的毕业生难上加难。作者站在旁观者的视角,冷静地观察,客观地呈现,赋予文本一定的文学感染力。通读作者的几篇小说,不难发现这篇在语言表达方面比前几篇进步不少,比如“那一辆辆奔弛的轿车是否驶入前方的黑洞?在林立的高楼间,自己如扛着米粒的小蚂蚁,压抑地喘不过气来。”

    东门小王子洗白

    2018/2/7 20:14:09
  • 作者笔下少女朦胧的内心悸动,以及周围青山碧水的自然环境,让我联想起沈从文的湘西系列小说,“她”的情思和举动,也颇具“翠翠”等少女的自然美感。值得一提的是,叶京京还在用心描写自然环境,这在当下小说文本中已难能可贵,比如“桥下流水淙淙,她视线沿着流水望上去,蒲公英、酢浆草、牛膝菊、稻槎菜在水边依稀可见,最常见的是芒草,枝叶细长而柔韧,山风过处,一径的娇媚。”安静迷人的文字。

    东门小王子净水已生萍

    2018/2/7 20:01:01
  • 生意不好做,老板夫妻跪了、罗思凡跪了、顾春生跪了、小老板跪了。这被网商经济重压下的实体经济败相真是触目惊心。这一连串的跪中唯有杜顺丰的一跪来得有些莫名,不过是一个心怀写作梦想的中年朝圣而不得便如天塌地陷。外人觉得不足以与那些生死存亡相比,但我却觉得这是作者深埋在其中的情怀。最后杜顺丰对王思懿的一拉,也是对自己最后的一拉。管他娘的天崩地裂,我要活出自己、为追求自己的梦想人生殊死一搏。作者答案也。

    陈彻

    2018/2/7 13:46:13
  • 继《回家》的潮商后,卫华兄又交出了一份商场催款的力作,生动地描绘了近十年来深圳的实业曲折和艰辛,以催款为线索,引出一个个商业创业故事,一环扣一环,其中有句话说:大家一起死。道出商场博弈中的悲凉。当然,文中对商人嘴脸的刻画,点到即止,各有所需,是为人。印象深刻的还有对全体社会与房价共舞的描写,博人无奈一笑。好文,大大支持!

    木易

    2018/2/7 9:23:53
  •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这个意思。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在以时间为横坐标、以世界为纵坐标的维度里,秦始皇是英雄也是罪人,秦桧是英雄也是罪人,袁崇焕是英雄也是罪人,李鸿章、慈溪、孙中山、蒋介石、XXX……曾经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后来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再后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其实山并不是山、水也并不是水,但也都是山水而已。

    陈彻凡人芳华

    2018/2/7 1:16:12
  • 这一篇把少女情窦初开、被莫名的躁动骚扰的内心描摹得真细腻啊!情不知从何而起、一往而深。“情”这个东西其实一直应该是跟“欲”密不可分的,而“欲”全跟从生理发育的节奏波动。没有受过文化浸染的山野少女,其情之萌更天然得如同“神仙水生萍”。如此微妙却又如此自然,这才是人类最自然的生长节奏,它不在乎文明社会的伦理是非、功过罪孽。但跟文明社会接轨之后,就要受到文明的评判了。一念及此,怅然若失。

    陈彻净水已生萍

    2018/2/7 0:53:25
  • 一个温暖得如冬日暖阳的开头,温柔地抚摸着我的每一个毛孔,让它们舒展开来,接受日光浴的营养补充。然后是一桶冰水兜头淋下来,淋得人冷战连连、痛苦不堪。然后是期盼和失望,让读者也愁白了头发。最后却突然一个猝不及防的软广!原来还是被套路了,算你狠!精巧的机关设计竟然是引你的读者进坑的。看在这广告做得确实令人拍案叫绝的份上,我就不提博尔赫斯的《沙之书》和《环形废墟》了。忍不住又拉到开头看一遍,确实太妙了。

    陈彻消失的女儿

    2018/2/7 0:38:11
  • 邻家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