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雁字归时
  • 点击:5364评论:192017/06/26 04:34

01

她有点想他了。每次想他时,她的胸口如同融化的奶油蛋糕一样,酥软而甜蜜。她忍不住内心的慌乱,这种感觉已好几十年没有过了。她暗笑自己,“还当自己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呢。”她泡了一壶蓝山咖啡,这是闺蜜阿兰从荷兰给她寄来的,这款产自牙买加蓝山的顶级咖啡,时常在她慌乱时,抚慰着她情绪,如同情人的手。她正在写一部关于都市男女情感的小说,还未结稿就已被好几家出版社预定,甚至已经在宣传她这部类型小说为本土的《达洛维夫人》,她似乎被称为“本土伍尔夫”。但她不以为然,觉得自己更像杜拉斯,她欣赏杜拉斯的性情。

她站在镜子前拢了拢发髻,最近她喜欢把发髻挑得高高的,显得身材更加修长,望着自己白皙而丰润的皮肤,颀长的身姿还有因保养得当而姣好的面庞,她不由骄傲地笑了笑。这是一个秋日的周末清晨,天气晴好,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在红木书桌上,香蜜湖的晨风带着水草的清甜味,让她闭眼做了一下深呼吸。她想让自己情绪尽快平复下来。然而,她就是这样不可遏制地想他。这段时间几乎心里都是他,打开电脑,想的第一个名词是他的名字;泡咖啡时,想的是他是否也在喝她寄给他的咖啡;偶尔下厨,想的是他是否也在吃饭,吃什么?是她教他煲的虫草花煲乌鸡汤,还是他给她带来的蒙古糯米糕?

她给阳台的花浇一遍水,君子兰似乎开了,很快,那些原产日本的菊花也将次第开放。然后打开电脑,背景音乐自动播放,是长调版《鸿雁》,她以前是不喜欢这类音乐的,写作累了时,她会到客厅东南角的施坦威弹一首勃拉姆斯或巴赫。她写作时一般是不开机的,但她开了手机,想发一条微信给他,又居然不知说什么。说很想他,觉得矫情,都半百之人还像怀春少女,准会被他笑话;说些无关紧要的关照话,觉得多余,又不是初识,没必要如此客套。最终她还是给他发了一条,“这些天深圳天气晴好,你那边很冷了吧?”她不知他能否收到信息,他似乎不大喜欢玩微信朋友圈。

他是个有些闭塞且木讷的男人。和他相比,她简直就是闪亮迷人的社交达人,温婉聪慧,说话娓娓道来,给人非常舒服的感觉。尽管她并不喜欢一群人在一起互相吹捧的样子,不喜欢听着那些虚情假意的客套话:

欧阳老师,您真的太优雅了,跟您比起来,我们都不敢抛头露面哪。一群拿着她去年出版的《关于我情人的一切》找她签名的女读者崇拜而谄媚的话让她厌恶,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笑容满面地回答道:谢谢你们的捧场,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

欧阳老师,您真是我们的榜样呀,长得漂亮优雅迷人,多才多艺,文章写得好,听说歌也唱得极好。能否给我们来一段呢?提议的是一位顶着地中海头型、满脸油腻的肥头中年男子,她觉得那脸油腻似乎随时会融化,随着空气抹在她脸上,顿觉恶心。幸好主持人前来解围,“欧阳老师也累了,等会还有答记者问,让她先去后台休息一下。”

在这样矫揉造作、令人不安的所谓发布会场间休息时,她很自然想起他,跟这些满脸浮夸、说话不着边际且有意揩油的男人相比,他简直是那尊高峰。她至今记得初次见他时,他眼光里那种羞涩、澄澈、明亮的眸子,体现了北方男人荷尔蒙的、花白而略显凌乱的胡须。那双眼睛和胡子让她怦然心动,这是这座城市里极度稀缺的东西,难得能触动她内心的东西。


02

他和她是在一次深圳文学奖的笔会上认识的,她是那一届文学奖的评委会主席。作为在本土乃至全国有名的作家,她当评委会主席没有任何异议。她虽然不能说著作等身,但也出版了几部质量和知名度都颇高的书,获过不少官方或民间大奖,两年前还入围过鲁奖。那届文学奖两年一届,正值向外推广发展期,主办方计划将原本立足深圳本土的奖项,扩大到全国,增加影响力。所以请来的评委都是行业内数得上的人物,好几位都是她的挚友。经过前期缜密的谋划和不遗余力的推广,加上多媒体的宣传轰炸,本次文学大赛果真吸引了不少全国各地的作者参加。

据主办方统计,来稿数超越了前几届总和,来稿署名中甚至出现了一些耳熟能详的知名作家名字,外地来稿首次超越本土。主办方接受采访时,难掩兴奋,并把原本头奖五万元奖金,提高到十万元,还是税后奖金。这样一来,可谓在文学圈轰动一时。不过这苦了评委们,截稿时间也适当延后,审稿时间由之前的两个月延长至三个月。颁奖仪式定于当年的十一国庆期间,不仅将在深圳大剧院举办隆重的颁奖仪式,还将安排获奖作者和评委的海南七日采风活动,当然费用由主办方出。

她还算比较轻松,作为评委会主席只是在终审时,把关投票,并在争议之时有一票决定权。当她依然还是那样一丝不苟地提醒初审评委们,不要错过任何有亮点的作品。她的好友,也是本土美女诗人诺诺,一天兴奋地在评委交流群里说,发现了一部极具震撼力和思想性的诗歌作品。她有点感兴趣,因为诺诺的品位一直和她相似,且要求很高,诺诺看上的作品,自己多半也是喜欢的。于是这部叫《鸿雁》的长诗就被推送她面前,作者来自内蒙古科尔沁草原,署名一看是笔名:科尔沁之鹰。除此之外,没有电话号码,没有微信号,没有地址,只留有一个通联邮箱。

她居然无聊地查了下这个邮箱和这个笔名,没有任何消息。她感觉自己好笑,即便这部作品优质,也不至于去搜查作者的地步。她先粗粗浏览一遍,这部长诗分为四个部分,总行数为一千九百行,共计三万一千字,堪称大部头。她预感这部长诗将进入终决,甚至是头奖的有力竞争者。毕竟其他作品还没有递交上来,她还不敢妄下结论,但她心里似乎早就对这部作品情有独钟。毫无疑问,写过诗歌的人都知道长诗的难度不亚于长篇小说,它的张力和精确度甚至高过长篇小说。这部《鸿雁》,一开篇就令人惊叹地引入了内蒙古传统的英雄史书《嘎达梅林》的序曲,但却是以反英雄的笔调构建主题,主角似乎是一个普通人。

副题是“献给乌兰塔娜的歌”,其余无任何注释。第一篇章题目是《科尔沁之鹰》,她很想知道这只鹰背后的故事,鹰又不是候鸟,她对这个充满悖论的题目又充满好奇,迫使她读了下去。

当她读到“鸿雁呀,你断翅的前世/为何镶着鹰隼的翅膀/而终究飞不过,囚禁的芦苇荡。”“挚爱的苍天,我要穿破你虚无的平面/请你带着我的爱情,死在坠落之前。”这些句子时,忽然有点感动,她从没去过科尔沁,也没去过大草原。但她居然对此心驰神往了,她不知所措地擦着眼角无意间滑落的泪水,轻轻地感叹了一声,收起了作品。她明白,这并非她一人能决定的,头奖必须是不记名投票,出现争议时她才能行驶一票决定权。

最终,长诗《鸿雁》还是斩获了头奖,这多少让很多人意外。因为本土作家中参评作品中,不少水平很高,叶星河同样曾入围过鲁奖,而另一名写长篇著称的作者前两年还凭借一部励志小说进入茅奖备选名单。很多人都猜测头奖将在这几个人中产生:其中就有带来《卡拉泽特三部曲》这种大部头、超100万字巨著的叶星河,写出深圳本土创业者不朽精神的励志作品《深圳河》的作协副主席程昱,以及带来极富想象力和幻境的科幻小说《γ》美女作家塔菲,在第一轮投票中,《鸿雁》并不突出,甚至差点被淘汰出局。

但不记名投票实实地体现了最终的成绩,七位终评委除她之外,有两位将头奖投给了《γ》,一位投给《卡拉泽特》,两票投给《鸿雁》,一票弃权。最终,她将宝贵一票给了《鸿雁》,将长诗《鸿雁》推上了本次文学奖的头奖宝座。她给这部头奖的评语是:

长诗《鸿雁》令人震惊地将个人成长史和英雄史诗完美结合,通过恢弘的意象和想象力将我们带到草原无垠的辽阔中,旨在通过个人与自然搏斗的精彩生命轮回中展示广袤天地的厚重和生命的不屈。可以说,这是一部不可多得的非凡作品。得到头奖实至名归。

尽管也产生了零星的争议,但组委会还是尊重了这个最终评选结果,不过令人意外的是,找到作者颇费一番功夫。邮件发出去之后杳无音讯,在网站和公众号都公布了获奖名单,依然没有任何消息。难道他真是鸿雁,折落在草原之上?这反而引起媒体的好奇,一些耸人听闻的标题党出现了,“长诗《鸿雁》揽文学大奖,作者如鸿雁般消逝”,“10万大奖花落内蒙科尔沁,作者经查或无此人”,“寻人启事:《鸿雁》作者再不现身,或被取消获奖资格”。

在获奖名单公布后的第二十八天,“科尔沁之鹰”回邮件了,这让工作人员好一阵兴奋,他们都在猜测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作者是何方神圣。工作人员让对方发一张照片,说颁奖典礼上需要获奖作者照片,报社宣传报道也需要。对方似乎从没照过照片一样,迟迟没回复。

很多人猜测着,要么是长得过于上不了台面,要么是残障人士不愿意抛头露面——甚至有邪恶的猜测,难道是刑事通缉人员?正猜度着,一张照片终于发了过来,并转发至各评委邮箱。那天她点开邮箱,忽然见到他的照片,就像被电烙铁烫了一下浑身颤抖了一下,身上的毛孔忽然全部被瞬间张开,鸡皮疙瘩布满整个肌肤。

她记得他来时,深圳还有点热。估计内蒙已经很冷了,他来时还带了厚厚的围脖,穿了一双翻皮高筒靴,如果再穿上传统内蒙服饰,活脱脱的就是影视剧里骑马善射的蒙古汉子。他们在之前的非正式午宴上见了面,他是她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器宇轩昂却不善言辞的男人。他说话甚至有些结巴,如果紧张的话,他的额头还会渗出汗珠。他的胡须比照片中更加的浓密,灰白相间,让她想到老家的玉米穗子。他有着北方人特有的国字脸,但又不至于过于端正都失去灵气;他眉毛英挺,眼睛澄澈而深情。

他拘谨地伸出手来向她表示谢意,因为有人告诉他,她投了关键一票。这种恩情哪怕是木讷如木头的人也会知道该表示一下感激之情。她得知他只比自己大一点时,内心怦然心动一下。

由于是头奖获得者,他得到了主办方的优待,不仅安排他入住星级酒店,还安排了额外的读者见面会和诗歌朗诵会。这是非常罕见的待遇,本土作家中也只有叶星河和曾获深圳文学成就奖且官至市政协副主席的杜长锋老师获得过。那晚的诗歌朗诵会上,他用磁性男中音朗诵获奖诗作片段时,她眼睛一直没移开过。他确实太迷人了,看似邋遢的胡子实是刻意打理过,那双浓黑的剑眉下藏着的澄澈眼睛让她想起故乡的那汪清泉。他的普通话算比较纯正,也很利索,全然没有说话时的磕磕巴巴。在台上,他似乎就是自己王国的帝王,一招一式,一板一眼,都似乎是天赐的才华。她注视着他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她在梦里梦到过这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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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章评论
  • 飞泉真的是有才,和李瑄一样,诗歌、散文、小说,无一不精。诗歌连续得奖,今年就主攻小说了。这个停留于暧昧层次的爱情故事,被作者写得百转千回。深圳文学大咖与草原诗人,一精致一粗犷,一天南一地北,却通过诗歌大赛擦出了爱情的火花。有情饮水饱,虽然两人差距甚大,但地位和物质优越的女主人公还是愿意放下身段,主动去接近草原诗人。眼看是花好月圆,却不料诗人另有隐情,只留下“鸿雁”的传奇与“鹿回头”的隐喻。
  • 刚吃饭回来,就得到好消息。费老师谬赞了。谢谢认可和提名。
  • 飞泉的小说习惯剑走偏锋,像《地宫》、《小叔的葬礼》之类,写艾滋病和同性恋,压抑灰暗。这篇爱情小说,却从地底下到了地面,披上了温情的色调。换了一种风格,少了些尖锐,多了些圆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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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紫3秀才2017/06/27 16: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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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篇小说,一改飞泉沉郁的叙事风格,带着辽阔草原的气息,让人荡气回肠的爱情,加上了些许深圳的元素,觉得较为贴合点了城市地气。语言方面,比起前几篇简洁了不少。少了他一贯“西化”的思维方式,因而读起来,没那艰涩。也许,这是飞泉想改变风格的前奏吧。爱情这东西,是小说永怛的主题,写得好难,写不好就易落入俗套。所以,能把握住这个度的小说,便成功不少。
  • 哈哈,不会改变。这是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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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元罗3秀才2017/06/27 07:3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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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小叔的葬礼》(含修订版)到《雁字归时》,我都反复看了好几遍。因为这三篇文章中的人物与现实之间的矛盾甚至说是冲突已严重地“折磨”到我,让我欲罢不能!“小叔”与“刘叔”之间有悖伦理道德的恋情、“她”与“他”之间有始无终的好感,均体现了人在有时候不得不屈服于一系列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而产生的无奈或遗憾。而这些现象恰恰能够触动读者内心深处。
  • 或许这才是生活的真实,真实总是令人伤感,无奈和充满遗憾的。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真实地展现这种疼痛感。也许和我的诗歌创作一脉相承吧,对底层或弱势群体一直很偏爱,因为他们也是社会的根基。谢谢你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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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飞泉5进士2017/06/26 09:5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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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是改编自本人去年的微咖作品《鸿雁》,我觉得里面那种令人遗憾的情感老是击打我心,我想着就把它拓展成短篇。里面一些细节还是隐藏着我的观点,尽管“他们”的爱情暂时是不现实的,令人怅惘的,但那种深情依然让人感动。相对而言,这篇小说比较正常——当然是对于其他几篇而言。主人公似乎饱含深圳元素,这也是让我感到很亲切的地方。叶星河这个人我一直很喜欢,在《哈瓦涅斯》《葡萄入榨》分别提到过,大家觉得像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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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吴春丽6探花2017/08/29 17:4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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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泉这写一篇入决一篇的节奏,我可是跟不上的哈。我只能说我佩服他的才情!《雁字归时》其实是去年的微咖作品《鸿雁》的扩充版。我觉得,飞泉是很适合做码字匠的。有评委说,飞泉的小说习惯剑走偏锋,像《地宫》、《小叔的葬礼》之类。但他的水平远不止这一点,说到风格的多样化,我看到了他的敢于尝试,他说,这是习作。因为敢于尝试,所以才有风格的多变,让我看到一个文艺青年执着的探索,那种锲而不舍的追求,让我忍不住要点赞
  • 虽然晚到,也是很好的礼物,谢谢老友春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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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泉以诗出名,小说也富于诗意。纵观此篇,不论从题目,还是从语言叙述直到结尾的寓意,都弥漫着诗情。虽然是遗憾的结局,但忧伤的唯美仍能打动人心。
  • 谢谢兄弟落评。有时遗憾也是一种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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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廖东平5进士2017/07/06 15: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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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欣赏江老师的精彩。
  • 多谢廖大哥,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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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黑雪2童生2017/06/28 17: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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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后的三个字,很酷。
  • 是挺酷的,哈哈。充满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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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飞泉5进士2017/06/27 16: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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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实结尾“鹿回头”看怎么理解。可以理解是放弃了,也可以说是放下了。鹿回头的原意是鹿走投无路,最后完成升华,变为人。而不是说暗示放弃感情,而且鹿回头就在天涯海角旁边,暗示着在天涯海角的感情面前,回头也许是最好的。所以鹿回头的结尾恰是她感情的升华,而不是放弃,放下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 我引用了两句诗,暗示他对爱情的不满,然后那个乌兰塔娜,蒙语是赤色珍珠的意思,可见初恋在他心里的地位,鸿雁献给她就是献给失去的爱情。
  • 还有他提到的被苍鹰叼走,放到鸿雁的背上,现实中是不可能的——暗示对现状的不满,对想远离却不能的离开的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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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飞泉,生于福建建瓯,江西财大经济学学士,北科大工商管理硕士,诗人,传记作家,深圳市作协会员。出版诗集《今夜万物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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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篇文章的故事情节给人的感觉是老生常谈、在语言叙述上朴实无华。可这样的文章在今后相当长的时间内依旧是经久不衰、百读不厌的经典!因为“助人为乐”的故事正如“花坛边上的那块馍”般,永远讲不完;“林桂芳”这类默默无闻、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中国好人”亦像“花坛边上的那块馍”般,不断地涌现!

    黄元罗花坛边上的那块馍

    2018/2/23 9:24:17
  • 没有一种感情比亲情更浓烈,没有一种温暖比得上回家过年!春节,这是每个人都盼望的日子,在外漂泊打拼的游子们终于可以回家与家人团聚了!在街上,到处是游子归家的身影。空气里流淌着思乡的气味。回家,是每一个中国人心头共同的期盼,也是一份美味的心灵鸡汤。它不仅是肉体上的行走,而是精神上的迁徒。

    寒塘听雨风雪再大,也要回家

    2018/2/21 15:32:18
  • 这是一篇散文化的小说,没有过多的故事,却有浓酽得排解不开的愁肠。作者对14岁少女春芹初恋的心理描写十分细腻纤毫,就像有一根肉眼难以看见的丝线,在情感深处更深处轻挠,让人深陷其中,以自己的初恋去陪春芹一起萌动初开。那些个阳光灿烂多梦易感懵懂生涩好奇渴望,都化作点点轻泪,在起风下雨潮湿雾霭长着蒲公英牛膝草的乡村,消融。

    笑谈一生净水已生萍

    2018/2/19 13:19:36
  • 看完这篇活色生香的小说,我更想聊聊隐藏在背后的社会背景和趋势。我真不知道那个表演功守道的瘦小男人是救了中国经济还是毁了中国经济,实体经济的雪崩性倒塌堪比当年的国企下岗潮,更甚。抛开欠钱不还的道德层面,实体创业的艰难跃然纸上,无论是个体户、全民创业、工厂、超市、实体店,未来的萧条无法预见。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尽管下跪催款略微夸大,但也说明,在生死存亡面前,什么道德、荣辱、身份、羞耻都不值一提。

    江飞泉

    2018/2/9 12:15:38
  • 三角债的网,铺天盖地,罩住男欢女爱,罩住灯红酒绿。无论老板员工,还是商家厂家,董事长总经理,都在网里苦苦挣扎;男的女的,说尽好话,下跪磕头美人计出卖肉体,无所不用其极。与哀鸿遍野相对应的是资金的流向,房产升值无止境。《网》,揭开社会的骚动,从一个侧面描摹社会转型期的困扰迷茫,刻画细腻,指向清晰,真切的警世文笔。社会浮躁已久,转型的阵痛毋庸遮掩粉饰,对症下药乃必须。

    默然

    2018/2/9 10:07:55
  • 一赞薛大姐发文的时间,寒冬时节凌晨四点多,真有你的;二赞薛大姐个人兴趣爱好,既高雅别致,又涉猎广泛;三赞薛大姐的影评,洋洋洒洒中诗意侧漏。当我们蜷缩在被窝里做黄粱美梦时,您早已端坐在书桌旁与文字为伴;当我们沉浸在毫无营养的娱乐节目中并嘻嘻哈哈笑着时,您正在品阅经典大片并留下若干精彩点评。您不进步,谁进步呢?

    黄元罗胶片里的荣光

    2018/2/9 8:21:54
  • 我感觉这篇文章有冲击月冠的节奏,描写细腻,人物具体,有商业,有文学,有抵抗,有坚守,我们都在一条欲望的河流里沉沦,为了生活而放弃什么,但从内心,从远方,我们也不想沉沦,个人的坚持比集体的陷落更打动人心。我最喜欢最后的一拉,是凄惨背景中的亮点,杜顺风这一拉,虽然拉不回这个掉头的社会,拉不回"王思懿"继续走向酒店包房,但这一拉,如精卫,如夸父,还给人以希望。

    昆阳森林

    2018/2/9 3:13:44
  • 作者由鼠及人,从老鼠的形象、老鼠的生活习性、老鼠的胆小怕光、老鼠嘴馋偷食等联想到人的处境。在作者的身边,有那么一群穷人,因为生活困难到城里打工,没有文化找不到好一点的工作。还有个同乡,从原来的“黄毛老鼠”,因为积极肯干,生活阔绰变得,“像只肥大的猫”。还有一个学长,由原来的风光无限,因迷上赌博,变成一只在菜市场到处觅食的畏鼠”。作者善于观察,将老鼠的生活写得细腻。把人的处境写得详细,值得学习。

    春风妙语为鼠

    2018/2/9 0:17:53
  • 《出轨》中的留守妇女“菁菁”与刚认识不久的陌生男“胜利”、《隆胸》中的贤内助“常相思”与朝夕相处的丈夫“卢钢强”、《网》中的职业女性“王思懿”与跟她一起进入公司的男同事“杜顺丰”,这些处于不同场合且身份各异的男女之间的情感瓜葛让卫华兄用他那特有的俏皮语言写得活灵活现,读后令人爱不释手,久久无法忘怀!

    黄元罗

    2018/2/8 9:07:14
  • 这篇小说塑造了一个饱满的退休妇女朱素莲的形象,折射出生活中的多少酸甜苦辣。朱素莲人心倒是不坏,却因为性格上的好管闲事,成了同事和邻里的公敌,近乎一种“平庸之恶”。在其老公死后,她终于得到安静的居住环境,却深深坠入生命的空虚和黑暗之中。这种升华式的结尾很是巧妙,也十分有力量。

    东门小王子下坠的夜晚

    2018/2/7 21:30:20
  • 各种诗性勃发的意象令人目不暇接,浮想联翩。乡愁和漂泊之恸沉进诗行,羊台山和大鹏所城等本地意象拉近了诗歌与读者的距离。象征隐喻的手法和参差错落的形式,以及诗中蕴含的复杂情感,让人想起波德莱尔的《恶之花》。

    东门小王子丰满的石榴

    2018/2/7 20:23:11
  • 这篇小说与当下年轻人的生存现状贴合得比较紧密,走出校门,在城市中摸打滚爬,就业艰难,职场艰难,怀抱艺术理想的毕业生难上加难。作者站在旁观者的视角,冷静地观察,客观地呈现,赋予文本一定的文学感染力。通读作者的几篇小说,不难发现这篇在语言表达方面比前几篇进步不少,比如“那一辆辆奔弛的轿车是否驶入前方的黑洞?在林立的高楼间,自己如扛着米粒的小蚂蚁,压抑地喘不过气来。”

    东门小王子洗白

    2018/2/7 20:14:09
  • 作者笔下少女朦胧的内心悸动,以及周围青山碧水的自然环境,让我联想起沈从文的湘西系列小说,“她”的情思和举动,也颇具“翠翠”等少女的自然美感。值得一提的是,叶京京还在用心描写自然环境,这在当下小说文本中已难能可贵,比如“桥下流水淙淙,她视线沿着流水望上去,蒲公英、酢浆草、牛膝菊、稻槎菜在水边依稀可见,最常见的是芒草,枝叶细长而柔韧,山风过处,一径的娇媚。”安静迷人的文字。

    东门小王子净水已生萍

    2018/2/7 20:01:01
  • 生意不好做,老板夫妻跪了、罗思凡跪了、顾春生跪了、小老板跪了。这被网商经济重压下的实体经济败相真是触目惊心。这一连串的跪中唯有杜顺丰的一跪来得有些莫名,不过是一个心怀写作梦想的中年朝圣而不得便如天塌地陷。外人觉得不足以与那些生死存亡相比,但我却觉得这是作者深埋在其中的情怀。最后杜顺丰对王思懿的一拉,也是对自己最后的一拉。管他娘的天崩地裂,我要活出自己、为追求自己的梦想人生殊死一搏。作者答案也。

    陈彻

    2018/2/7 13:46:13
  • 继《回家》的潮商后,卫华兄又交出了一份商场催款的力作,生动地描绘了近十年来深圳的实业曲折和艰辛,以催款为线索,引出一个个商业创业故事,一环扣一环,其中有句话说:大家一起死。道出商场博弈中的悲凉。当然,文中对商人嘴脸的刻画,点到即止,各有所需,是为人。印象深刻的还有对全体社会与房价共舞的描写,博人无奈一笑。好文,大大支持!

    木易

    2018/2/7 9: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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